阿修羅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懸浮在林天面前,離地三尺,動彈不得。
他的四肢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他的劍全部掉在地上,他甚至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林天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阿修羅的嘴唇在抖。
他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一千年。
他在這個塔里守了一千年。
殺過無數挑戰者。
從來沒有人,能讓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從來沒有人。
林天抬起右手。
掌心對準阿修羅的胸口。
【星辰射線】。
指尖亮起一點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一顆遙遠的星辰。
但阿修羅感覺到了。
那裡面蘊含的力量——
足以讓他灰飛煙滅。
「等等——」
林天沒有等。
指尖迸發出一道極致凝練的星辰光束。
光束貫穿阿修羅的胸膛,從前胸穿入,從後背穿出。
沒有血。
沒有肉。
只有一道碗口粗的空洞,邊緣光滑如鏡,可以透過那個洞看到他身後的競技場牆壁。
阿修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
他又抬頭,看向林天。
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從胸口開始,化作無數光點,向四周飄散。
那些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空氣中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消失。
他身後的那十二把長劍,同時斷裂。
「噹啷」聲不絕於耳。
劍身斷成兩截,掉在地上,符文瞬間黯淡。
阿修羅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一片光。
林天的身影,在那片光中,依然平靜如初。
「挑戰者......你......贏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最後,徹底消散。
只有那些飄散的光點,還在空中緩緩遊蕩。
......
【恭喜您通關挑戰之塔第十層!】
【正在結算獎勵......】
系統提示音在林天耳邊響起。
【您獲得稱號:無畏之巔】
林天打開稱號面板看了一眼。
【無畏之巔】
效果:全屬性+5%,獲取經驗增加20%。
無畏之心:生命值低於30%時,觸發「無畏之心」,雙防提升20%,持續10秒,冷卻30分鐘。
描述:真正無畏之人,越到絕境越能迸發潛力。
聊勝於無。
他關掉面板。
【您獲得:挑戰之塔第十層寶箱 ×1】
林天看了一眼背包。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十個寶箱。
從第一層到第十層,每一層一個。
【挑戰之塔第一層寶箱】
【挑戰之塔第二層寶箱】
......
【挑戰之塔第十層寶箱】
他沒有急著開。
而是轉身,看向競技場邊緣那扇緩緩打開的門。
門後,是出口。
也是離開塔的地方。
林天邁步向前。
身後,競技場開始崩解。
那些石柱,那些符文,那些星空,那些黑暗——
全部化作虛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
林天走出門。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山林。
月光灑落,夜風吹拂。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黑色的塔,依然矗立在空地上。
塔身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
但林天知道。
這座塔,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轉身離開。
......
十二小時。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正在拼命刷怪的玩家來說,這十二小時快得像一場夢——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對於正在被追殺的玩家來說,這十二小時慢得像一輩子——每一秒都在逃,每一秒都在死。
但對於系統來說。
這十二小時,只是一個倒計時。
一個精準到毫秒的倒計時。
......
【全域公告:倒計時60分鐘。】
消息彈出的瞬間,整個雙刃戰場的氣氛驟然一變。
那些還在穩紮穩打刷怪的隊伍,突然加快了節奏。
「最後六十分鐘!都別省技能了!」
一個戰士隊長吼道,盾牌往地上一頓,直接開啟了大招【鐵壁·無雙】——防禦力下降30%,攻擊力提升50%,持續三十秒。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光暈,那是技能開啟的標誌。
他衝進怪堆,盾牌橫掃,盾面砸在一隻融合怪的腦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那隻怪踉蹌後退兩步,還沒站穩,戰士的第二擊已經到了——盾牌邊緣狠狠砸在它的脖頸處,頸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怪物倒下。
戰士沒有停,轉身又是一盾拍向另一隻。
身後的法師咬著牙,法杖高舉,【炎爆術】連發。每一枚火球都有臉盆大小,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在怪物身上炸開,火光四濺,熱浪撲面。
他的法力條早已見底,但還在往嘴裡灌著最後一瓶藥劑——那是他珍藏的A級【凝藍精華】,能在十秒內恢復50%法力值。
藥劑入喉,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胃部湧向四肢,他的藍條開始回升。
「牧師!別省藍!技能全開!」
牧師沒有說話,只是拼命揮舞法杖。
治療術的光芒一次次落在戰士身上,綠光閃爍,將他的血量從40%拉回60%,又從60%拉回80%。
她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嘴唇發白,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她的法杖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光點。
刺客的身影在怪群中穿梭,【暗影步】連閃,每一次現身都帶走一隻殘血。
他的匕首已經卷刃,刃口翻卷,但他沒有時間換——每一秒都是積分,每一秒都是排名。
他的身形忽隱忽現,像一道幽靈。
沒有人說話。
只有技能的光芒和怪物的哀嚎。
火光,冰霜,雷電,刀光。
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樂章。
......
另一處野怪點。
三個隊伍同時盯上了一隻精英融合怪。
那是一隻體型是普通怪三倍的巨獸,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每一次跺腳地面都會震顫,震得人站都站不穩。
它的頭頂長著一根獨角,獨角上纏繞著電光,噼啪作響。
「是我們的!」第一隊的坦克吼道,盾牌一舉就要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