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手掌抓住了正在飛起的圖騰柱。
萬象天引的引力場和暗影手掌的握力在空中對抗。
兩股力量拉扯著暗影圖騰,圖騰柱在半空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你贏不了我。」
薩滿長老的聲音在暗影能量的加持下變得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圖騰是我的領域,在我的領域裡,沒有人能戰勝我。」
「那就換個方式。」
林天鬆開了萬象天引。
引力場在瞬間消失,黑色的暗影手掌因為失去了對抗的力,猛地往回一收。
圖騰柱被拽回了地面,砸在凍土上砸出一個淺坑。
薩滿長老還沒來得及調整姿態。
他的身體因為力量的突然回收而微微前傾,重心不穩。
林天的身形已經從原地消失。
星辰躍遷。
流光落在薩滿長老的身後。
背身位,和殺前線指揮官時一模一樣的位置,精確到厘米級別。
但薩滿長老的反應比他的弟子快得多。
幾乎在林天的腳落地的瞬間,暗影護盾就已經在他身後凝聚成形。
暗影護盾的厚度是之前那些薩滿祭司的三倍,表面流動著黑色的符文。
星辰射線貫穿了暗影護盾。
金色光束和暗影護盾接觸的瞬間,兩股能量產生了劇烈的對沖,發出刺耳的尖銳聲響。
護盾碎裂,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光束繼續前進,打中了薩滿長老的後背。
暗影長袍的後背被燒穿了一個洞,露出裡面灰藍色的皮膚。
皮膚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焦黑傷口,傷口的邊緣還在冒著細煙。
但長老沒有倒下。
他的血條掉了百分之十二,然後穩穩地停在了百分之三十八的位置。
「我承認,你的攻擊力很強。」
薩滿長老緩緩轉身,暗影能量在傷口處凝聚。
焦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灰藍色皮膚覆蓋了焦黑的區域。
「但你的法力還能支撐多久?」
暗影圖騰和靈魂圖騰的能量在長老體內形成了一個循環。
暗影圖騰提供攻擊力,暗影能量在長老的血管里奔涌。
靈魂圖騰提供免死,金色的能量保護著長老的心臟和大腦。
只要靈魂圖騰還在,無論造成多少傷害,長老都能復活一次。
每次致命傷害都會觸發免死效果,血條回到百分之一,然後快速回復。
靈魂圖騰的金色能量路徑連接的是長老的心臟。
但路徑的末端有一處細微的斷裂。
不是完全斷裂,而是能量流動不均勻造成的波動,像是電流在接觸不良的線路中閃爍。
這個波動每三秒出現一次,持續時間不到零點一秒。
那是長老精神力不穩定的信號。
五根圖騰同時維持,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血色圖騰和寒霜圖騰已經被摧毀,但維持剩下的兩根圖騰依然需要海量的精神力。
長老的精神力已經在超負荷運轉了。
只要再摧毀一根圖騰,精神力就會徹底失控,反噬足以要了他的命。
西莉亞從暗影中完全浮現。
她的整個身體從陰影中升起,暗影能量在她周身凝聚成數十根暗影尖刺。
尖刺的尖端閃爍著黑色的寒光,每一根都瞄準了薩滿長老。
她同時射出所有尖刺,暗影尖刺像一陣黑色的暴雨射向長老。
小白從空中俯衝而下。
速度瞬間提升到最快,像一顆冰藍色的流星砸向地面。
冰龍吐息全力輸出。
冰藍色能量柱將長老籠罩其中,能量柱周圍的地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殼。
薩滿長老舉起法杖,暗影護盾再次展開。
護盾擋在長老身前,暗影尖刺打在護盾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冰龍吐息的低溫讓護盾表面結了一層霜,但護盾本身沒有碎裂。
他的注意力被暫時牽制住了。
這就是林天要的機會。
萬象天引·全功率。
林天將左手對準暗影圖騰,把體內剩餘的法力值全部灌注到引力場中。
引力場的出力被提升到最大。
林天左手掌心裂開了一道血痕,那是法力輸出超過身體負荷的代價。
鮮血順著引力場的能量軌跡滴落在地面上,在凍土上留下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暗影圖騰被引力場從地面連根拔起。
這次薩滿長老來不及凝聚暗影手掌。
他的精神力正在同時維持暗影護盾和靈魂圖騰,已經沒有餘力對抗萬象天引。
暗影圖騰在半空中碎裂。
圖騰柱從中間裂開,裂縫迅速蔓延到整個柱身。
碎片炸開的瞬間,黑色的暗影能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湧出。
薩滿長老的精神力迴路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音刺得林天耳膜發疼。
暗紅色的眼睛裡的光芒劇烈閃爍,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泡。
血條在一秒內掉了百分之十五。
精神力反噬的傷害,直接扣除了最大生命值的百分之十五。
暗影護盾消失了。
那些流動著符文的黑色護盾像玻璃一樣碎裂,然後化為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暗影之狼的虛影崩塌了。
巨狼的身體從四肢開始瓦解,暗影能量化成黑色的絲線被風吹散。
暗影長袍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那些原本在長袍表面緩緩流動的暗影文字,一個接一個地失去了光芒,變成了普通的黑色紋路。
只剩最後一根圖騰。
靈魂圖騰。
「這一發,送你歸零。」
金色光束撕裂空氣,貫穿了靈魂圖騰。
光束和靈魂圖騰接觸的瞬間,整個戰場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
圖騰柱在光束中炸開。
金色的能量碎片在戰場上飛散,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每一片碎片都帶著微弱的金色光芒,落在凍土上、落在薩滿衛士的屍體上、落在潰逃的獸族步兵身上。
靈魂圖騰被毀的瞬間,薩滿長老體內的金色能量路徑徹底斷裂。
那些連接著心臟的金色絲線一根接一根地崩斷。
他的心臟被能量反噬炸開了一個洞。
血條從百分之三十直接歸零。
不是緩慢地下降,而是一個大數字直接跳到了零。
薩滿長老的身體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