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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架空太夫人

2026-07-31 03:26:34 作者: 初點點

  大夫人宋氏的葬禮結束後,陳國公府尚未恢復秩序,太夫人病倒了,桓清棠也躲著不肯見人。她要守孝。

  程昭一個人管事。

  屬於桓清棠管的差事,她不動,一切照舊。

  「……一旦有什麼變故,我會派人去萃韻院問大嫂。」程昭對她那邊的管事說,「不過最好別打攪她,大嫂這些日子身體不適。」

  眾人應是。

  對桓清棠那邊的管事,程昭每日只是點個花名冊,確保每個人都在,都來辦差了。

  余者不管。

  程昭忙完事,會派小油車去接上婆母,往壽安院侍疾。

  幾乎每日都去。

  太夫人煩了,對她們倆說:「你們都孝順,我心裡有數,不必這樣辛勞,天氣一日日冷了。」

  孫媽媽在旁邊說:「太夫人身子不爽利,經不得吵鬧。大少夫人這幾日要來抄經,都被老奴勸回去了。」

  就是說,太夫人連桓清棠都不見,更別說她討厭的程昭和二夫人了。

  程昭無意故意折磨人。

  她來陳國公府是做老封君的,不是來折騰誰的。

  她聽了太夫人和孫媽媽的話,柔聲道歉:「都是我關心則亂,耽誤了祖母靜養。」

  又道,「往後我們還是逢五再來請安。祖母若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孫媽媽您只管派人去承明堂告訴我。」

  孫媽媽應是。

  態度冷漠。

  太夫人依舊慈祥,夸程昭周到。

  二夫人沉默坐在旁邊。

  婆媳倆從壽安院出來,二夫人便說:「她絲毫不內疚。」

  程昭挽住了二夫人胳膊,低聲說:「母親,旁人怎麼想是她的事,咱們不同流合污。」

  二夫人嘆了口氣:「罷了。她不想讓我來,我也懶得來。」

  她便回絳雲院去了。

  晚夕時候,周元慎回府,特意叫上程昭,夫妻倆又去了趟壽安院。

  太夫人微訝。

  「陛下賞了補品。他知曉祖母最近不爽利,勸您節哀。他還要親自來看望您,我攔住了。

  出了官鐵私營的大案,陛下很勞累。哪怕是『女婿』,也有君臣之分。我說,我會替他盡孝、為主分憂,陛下這才放了心。」周元慎說。

  太夫人面頰狠狠抖了下,一時竟沒控制住。

  程昭坐在旁邊,低垂眉目。

  

  她沒多看太夫人,也沒去瞧周元慎。

  可話她聽得懂。

  周元慎得到了皇帝的信任。他利用這一層信任,正在慢慢斬斷太夫人和皇帝的「繩索」。

  皇帝想來陳國公府,周元慎阻攔了;太夫人進宮去,又有吳婕妤「埋伏」在皇帝身邊,兩人說不了私密話。

  一旦親密中摻雜了太多的人,關係會因為不能見面而疏遠。

  疏遠了,再有什麼挑撥,會生出誤會。

  哪怕太夫人,也不敢保證皇帝永遠待她如生母般親厚,畢竟沒有血緣。

  周元慎不急躁、不冒進,不聲不響在皇帝和太夫人中間楔入了一顆硬釘子。

  這顆硬釘子,咯得太夫人疼了。

  「……祖母,您可有哪裡不舒服?陛下叫我回話,若您真不舒服,我明日可請陛下來看望您。」周元慎道。

  他請陛下來探病,此事傳到御史耳朵里,得吵翻天。

  皇帝來周家,都是「私下」的,至少明面上不敢請。

  官鐵案後死了很多人,御史台也憋了一口氣。皇帝利用這次的事,殺了一批不聽話的臣子,以及他看不慣的世族,朝臣們心知肚明。

  這案子背後透出的蹊蹺,朝臣已經質疑了。

  皇帝這個時候不敢惹御史台。

  太夫人也很清楚,所以她知道周元慎威脅她的原因在哪裡。

  她氣得說不出話,卻也不得不說。

  「我這兩日睡不好,已經請了太醫開方用藥。你不該去告訴陛下的。」太夫人笑了笑。


  又道,「一家子兒孫孝順我,我哪裡還能不知足?尤其是孫兒這樣出息。」

  還問周元慎,「你何時去京畿營?」

  「最近事忙,京畿營又安分,陛下叫我這兩個月別去。這是聖旨特許的。」周元慎道。

  太夫人:「忙什麼?」

  「教太子練字。太子的字不太好,陛下和皇后、郭太師都不滿意,其他師父教他學不進去,唯獨我教得好。」周元慎說。

  程昭依舊沉默坐著,一動不動。

  她餘光瞧見太夫人嘴唇翕動,想要說點什麼。

  周元慎不僅籠絡了皇帝,還得到了太子的偏護。

  他的勝算又加了一層。

  太夫人估計心裡氣得吐血,面上卻不表露。

  程昭在心裡想:「我要是這麼一把年紀,受這麼多的氣,還不如不管不顧大鬧一回。憋著要生病的。」

  不過,太夫人的面具戴太久了,她甚至不敢揭下來。

  「你是個武將,居然能教太子練字?」太夫人說。

  話雖然帶著打趣,卻也有幾分不屑。

  周元慎:「這便是孫兒和太子的緣分了。」

  祖孫倆又打幾句機鋒。

  周元慎說起了內書房的改造。

  他想要把晨暉院、麗景院和玉錦院都打通。

  「……姨娘們住哪裡?」太夫人問。

  周元慎:「穠華院後頭還有幾處院子。」

  「都太遠、太舊了。」

  「以前我能住穠華院,也不覺得遠,更沒覺得舊。我是陳國公,我都能住,怎么姨娘們就不能住?」周元慎道。

  太夫人:「……」

  周元慎這話,簡直是在指責太夫人虐待了他和程昭。

  太夫人把「陳國公」當家奴一般。叫他承爵,卻又羞辱他和他的父母。

  如今他有了力量,他才會如此反擊太夫人。

  這是權勢的較量。

  太夫人一旦同意翻新內書房,就是在國公府內徹底失權。

  「家裡的宅子位置,都是請高人算過的。輕易不能動。一旦動了風水不好。」太夫人說。

  周元慎:「可以再請高人來堪輿,重新算。」

  太夫人:「這個關口別折騰這些事了。好了,時辰不早,你們回去吧。」

  話說完了,太夫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不會同意。

  周元慎帶著程昭起身告辭。

  走出壽安院,冷風簌簌,從袖底往身上灌,程昭打了個哆嗦。

  周元慎便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炙熱,手掌又很大。

  「我就說,祖母不會答應。」程昭悄聲道。

  她與他湊近說話,聲音在兩個人中間,又散在風裡。

  周元慎:「她會答應的。」

  程昭聽了這個話音,問他:「你又想了什麼辦法?」

  「回頭告訴你。成不成,且看今年的初雪。」周元慎道。

  又道,「也許再過半個月,就要下今年的第一場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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