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灰袍道人聽到這話,神色一怔,隨即冷笑:「有意思,把我當魚麼?」
「不過……」
他眸中寒光閃爍,聲音如遠古寒冰:「你覺得自己吃得下我這條魚麼?」
話落,灰袍道人驟然爆發氣息。
轟——
時空翻湧,虛空崩塌,大道法則都在這股威壓下顫抖哀鳴。
准聖后期!
氣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仿佛一方宇宙在周身生滅輪迴。
每一縷氣息都重若星辰,壓塌萬古,震懾諸天。
時間長河在其腳下倒流,空間在其身周扭曲,仿佛他就是這方世界的唯一主宰。
灰袍道人負手而立,眸光如電,俯瞰葉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高高在上的傲然。
而葉雲依舊不在意,雲淡風輕,青衫獵獵。
任憑那氣息多麼可怕,如淵如海。
他都巍然不動,仿佛清風拂面,古井無波。
灰袍道人眼神微眯,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果然有些實力。」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難怪敢就這麼闖入他人開闢的世界。」
灰袍道人不再試探,袖袍一揮,虛空撕裂。
一柄神刀緩緩浮現。
刀身如秋水,寒光凜冽,內蘊一方殺戮世界,無數生靈在刀中哀嚎,血海翻湧,屍骨成山。
凝練無盡歲月,吞噬億萬生靈之血,以殺證道,以血養刃。
從其散發的氣息來看,赫然是上品先天靈寶。
當然,僅僅局限於此界,蓋因乃是這方世界孕育而出。
「去!」
灰袍道人一聲輕喝,神刀破空而出。
斬破時空,割裂因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朝著葉雲當頭斬來!
刀光所過之處,時間長河斷裂,空間崩塌,大道法則盡數湮滅。
葉雲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抬手。
慶雲神通運轉。
剎那間,頭頂之上,無量神光緩緩旋轉,垂落億萬道光雨。
每一道都重若太古神山,每一縷都蘊含開天闢地之威。
鐺——
神刀斬在慶雲之上,金鐵交鳴,震盪萬古。
然而那億萬道玄黃之氣只是微微蕩漾,便將神刀之威盡數化解。
刀光消散,神刀倒飛而回,嗡鳴震顫,仿佛遇到了不可逾越之天塹。
葉雲負手而立,衣衫不染塵埃,無上劍道運轉。
除了自身之神通外,他還融入了誅仙劍陣的劍道殺伐之力。
只見其輕輕抬手,鋒芒破寰宇,可怕的劍光照亮天地,瞬間撕裂一切有形無形之物,朝著那灰袍道人斬去。
後者見狀,眼神一冷,無邊刀光懸掛如瀑,霸道絕倫,毫不猶豫迎擊而來。
轟!轟!轟……
恐怖的大道神威蔓延,一道道波動爆發,讓這方世界的時光長河為之暴動。
雖然在遙遠的過去,但無疑也影響到了當世。
於是,這方修仙大世界內,無數生靈都感受到了。
甚至還不止。
沒多久,他們便看到世界之巔,一方浩瀚無垠,不知始終的長河浮現而出。
這些生靈都不知道這長河是何物。
只有當世最強的那位太乙金仙老祖看到這條長河,瞬間認了出來,這是時光長河!
蓋因他距離大羅金仙只有一步之遙,雖然未曾踏入過時光長河,但偶爾也能窺探到。
此時。
這位太乙金仙老祖凝望這時光長河,臉上露出震動之色。
「時光長河,怎麼會顯露而出,莫非出了什麼事?」
在他旁邊,還站著五位金仙巔峰之存在。
聽到這位老祖的話語,各個露出驚色,時光長河,這竟然是時光長河!
然後下一瞬,他們就從時光長河之中,依稀看到兩個身影,似在大戰。
舉手投足間,揮灑大道之力,時光長河為之搖曳動盪,傳遞出極其恐怖的威能波動。
讓他們驚駭欲絕。
「這是……何等存在?」
一位金仙巔峰顫聲開口,面色慘白如紙。
「難道是……傳說之中的大羅!?」
他們沒有往上猜,因為他們的認知最強只有大羅,再往上就不知曉了。
在那位太乙金仙老祖的認知里,大羅金仙已然是超脫時光,永恆不滅的至高存在。
而此刻時光長河中那兩道身影,每一擊都撼動長河本源,每一式都撕裂萬古歲月——
這已然超越了他對大羅的理解。
但他不敢再想。
因為再想下去,他的道心都要崩碎。
「老祖……」
旁邊一位金仙巔峰聲音嘶啞,帶著顫慄:
「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太乙金仙老祖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閉目,聲音低沉如洪鐘:
「等。」
「這等存在之戰,非是我等可以插手。」
「靜觀其變,方為上策。」
五人齊齊低頭,不敢再言。
只是那顫抖的身軀,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時光長河之上,大戰依舊。
不過很快,時光長河隱去,消失不見。
但那恐怖的波動卻未曾消失,反而越發頻繁且劇烈。
讓這方修仙大世界,無數生靈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仿佛末日降臨。
再說時光長河盡頭。
葉雲手持不朽劍,劍身晶瑩剔透,內蘊一方永恆世界,生滅輪迴不息,不朽不滅之意流轉其上。
他眸光淡漠,如俯瞰萬古之天道,輕輕抬手,再度斬出一劍。
轟——
劍光破空,震動十方,時空為之混亂。
過去未來同時崩塌,因果輪迴盡數斷裂,大道法則在這一劍下如紙糊般脆弱。
這一劍,超越了速度,超越了空間,超越了時間本身。
無處不在,無時不在,無物可擋。
灰袍道人瞳孔驟縮,面色劇變,准聖后期的氣息瘋狂爆發。
他祭出神刀,刀光如瀑,懸掛九天,化作一方殺戮天幕。
又催動護身至寶,混沌氣流纏繞,凝成億萬道防禦屏障。
然而——
不朽劍光落下,如熱刀切黃油,如清風拂薄霧。
神刀斷裂,刀光湮滅。
屏障崩碎,防禦瓦解。
劍光穿透一切,直接斬破灰袍道人的防禦,落在其身體上。
灰袍道人慘叫出聲,劍光透體而過,將其身軀幾乎斜劈成兩半。
准聖之血噴灑而出,每一滴都重若星辰,落入時光長河之中,激起萬丈波濤。
傷口處,不朽劍意縈繞不散,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其本源,阻止其癒合。
灰袍道人踉蹌後退,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至極。
准聖后期的威壓,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一個重傷的狼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