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的,我還不能喝了?」
陸霆驍把椰子搶回來。
林鹿撇撇嘴,「行吧。」
她喝了一口椰子水,突然說道:「既然陸總不是因為喜歡的人來節目?」
「那是為了公司宣傳來參加節目?」
陸霆驍神色冷凝,「你似乎很關心我的事?」
「嘖,陸霆驍,你的記性不好啊。」
「你跟我說,節目結束之後,可以去你公司報導,我想了解一下你們公司的情況有什麼問題嗎?」
「你看你,怎麼又不高興?」
「我這還沒去你公司呢,還沒拿你錢呢,就這樣子,我很懷疑你們公司的工作氛圍。」
「老闆一點不成熟,總耍性子裝逼,高深莫測,做下屬的,很難辦啊!」
陸霆驍深呼吸,「你的工作不一定接觸到我。「
「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個企業的企業文化是從上而下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陸霆驍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沒你想的那種事。」
林鹿隨意哦了聲,又問道:「那……」
「閉嘴,我們現在是情侶。」陸霆驍一手拿著椰子,一手握著林鹿的手。
握得很緊,握得林鹿都有些疼了。
她抬眼看了看陸霆驍,陸霆驍敏銳察覺到她的眼神,問道:「怎麼了?」
林鹿:「你握得我手疼,我懷疑你報復我。」
陸霆驍 :……
他忙鬆了鬆手,「抱歉,我手勁有點大。」
林鹿又問道:「你們公司普通員工平均工資多少?」
陸霆驍轉移話題,從小攤上買了個草帽,戴在林鹿的頭上,「太陽大,遮一遮。」
林鹿哦了聲,「謝謝啊,你也買一個吧,我看你的臉好像有點黑。」
【其實招她是招個祖宗吧。】
【我覺得,陸總應該招她,給自己人生上點強度。】
【只想說,別來別來,加班加死你,喜歡要下班的時候開會。】
【估計工資也不咋的,如果工資高直接就說了,就像男人的身高,想方設法讓你知道。】
去完成任務的路上,陸霆驍覺得時間漫長極了。
因為林鹿一路喋喋不休,時不時蹦出一些話來。
而且,都是有關於公司的話題,還有些比較敏感。
林鹿問道:「陸霆驍,你咋不愛說話啊,現在高冷霸總已經不吃香了,你得有點活人感。」
「員工是死人微活,老闆還冷著臉,那公司不就是墳墓嗎?」
「陸霆驍,你對我笑一下。」林鹿提出要求。
陸霆驍:……
「你覺得我笑得出來嗎?」陸霆驍滿臉無語。
林鹿:「笑。」
陸霆驍深呼吸,濃顏系面容,輪廓深邃,五官比例大且對比鮮明。
第一眼就奪人眼球,荷爾蒙濃烈。
陸霆驍能感覺到,對方就是在耍弄他。
並且,是懷著一種惡意逗弄。
她怎麼敢的?
陸霆驍心中怒意蓬勃,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林鹿皺眉,一言難盡,搖著頭說道「陸霆驍,你笑得真難看。」
陸霆驍立刻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
林鹿安慰道:「沒關係,雖然笑得難看,但你長得好看 ,彌補了你笑得難看這一點。」
「看來陸總家公司很大,做生意都不需要應酬陪笑。」
陸霆驍下意識掐太陽穴,看到任務地點,終於鬆了口氣。
他們的任務是兩人合作撈小金魚。
拿著小小的漁網,從魚池裡撈魚,撈到的就是自己的。
陸霆驍只想快點完成任務,然後結束和她組合。
他拿著小魚兜,在水裡撈著,但那些金魚,尾巴一扭,讓陸霆驍撈了個空。
林鹿那邊已經撈了幾條了,看陸霆驍大開大合地撈。
她伸出手握住陸霆驍的手,帶動著小魚網,一邊說道:「你得慢慢撈,讓魚兒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網進來了。」
陸霆驍轉頭看向林鹿,她神色認真,注視著池子裡的金魚,帶動著他的手網魚兒。
網到魚,林鹿轉頭對陸霆驍說道:「看到沒,你得溫柔點。」
陸霆驍哦了聲,看著在網裡蹦躂的金魚,大拇指大小。
「會了吧?」林鹿問陸霆驍。
「這有什麼不會的。」陸霆驍嗤笑了一聲說道。
「我從來不撈這么小的魚。」
林鹿上下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調侃:「知道了知道了,總裁都是從遊艇上撈,公眾場合,低調點,我是個沒工作的,直播間裡還有這麼多苦命牛馬看著呢。」
陸霆驍臉頓時黑了,從這一路上,她都挑起敏感的話題,動不動就拿他身份說事。
她想引導網暴。
意識到這一點,陸霆驍冷冷看著林鹿,「我得罪過你?」
別說得罪了,他根本就不屑搭理她,如果不是這檔節目,他和她之間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
林鹿一臉莫名,「你在說什麼?」
陸霆驍站起身來,俯視林鹿,「從一開始,你就在往負面輿論上引導。」
「若公司名譽損失,我將會起訴你。」
林鹿上下打量陸霆驍,突然笑了:「陸霆驍,你好歹也是個企業管理者,你們公司有問題,把鍋往我這個不相干的人身上甩?」
「我問你,你起訴我,憑什麼呀?」
弱傳播效應知不知道,你一個大公司,欺負一個弱的。
輿論世界是現實世界的『逆世界』。
現實中強勢群體政府呀,大企業其實在輿論場天然處於弱勢。
弱勢群體個體消費者小人物,卻能通過情感共鳴占據傳播高地。
傳播的本質不是征服,而是共鳴。
強者需要示弱與弱者建立連接。
陸霆驍以強壓人,林鹿心裡就都快笑死了。
人站在高處久了,就有這毛病,傲慢。
覺得只需要把一些不利的東西,壓下去就行了,分辨個清晰對錯。
但輿論世界,弱者為王,情感至上。
你這是把把柄往我手裡送啊!
不怕你告,就怕你不告啊!
你會來找我的,奉上報酬豐厚的offer。
這一刻,林鹿都想張開手臂,高歌一曲,『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盪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她壓下翹起的嘴角,滿臉怒氣,把手裡小漁網一扔,「太欺負人了。」
轉身小跑不見蹤影。
節目組:……
不是,林鹿,你就不能帶著你的男嘉賓一起回去嗎?
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