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攪蠻纏,亂拳打死老師傅。
年少成名,強者為尊的遊戲競技場裡,柯向風就是這麼有種。
並且,將這種處事風格,代入任何一種場面和事件中。
此刻,柯向風把從林鹿那裡受到的情緒衝擊,直接化作了暴雨梨花針,無差別攻擊。
一頓發泄完成之後,他獨自坐在一邊。
寧娉婷看著他的背影,想要安慰,想要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說不出。
氣氛僵硬沉悶,律師段蘅開口打圓場,「大家來參加節目就是有緣,都少說兩句。」
那個女嘉賓貌不出眾,還能讓男人為她吵架。
到底有什麼手段?
還是當著鏡頭的面,鬧得這麼難看。
隔日,段蘅的配對數字就和林鹿對上了。
作為律師,工作就是和人打交道。
他面對林鹿的時候,並無之前人的直白傲慢。
他面帶笑容說道:「你好,我是段蘅,我們還沒怎麼接觸過呢。」
對方態度好,林鹿也很禮貌,「你好,我叫林鹿。」
兩人出去做任務,路上段蘅找話題,「你的理想對象是什麼樣的?」
林鹿反問:「你的理想對象呢?」
段蘅想了想說道:「我喜歡的人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其實是一個保守傳統的男人,萬家燈火,有一盞燈為我而亮,我就很高興。」
「回到家裡,有老婆孩子,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事情。」
林鹿聽著,思索著道:「那你們的生活就是男主外女主內咯?」
段蘅點頭,「老婆掙不掙錢我不在意,我能掙錢,作為男人,出去打獵。」
林鹿聞言,微微一笑道:「那做你老婆挺幸福的。」
段蘅目光在林鹿臉上掃過,「你怎麼會來參加這個節目?」
林鹿:「拿通告費。」
段蘅:……
林鹿反問道:「你來這個節目,真的是來相親的?」
段蘅遲疑了一下點頭,「家裡人在催,我本人也想談戀愛。」
「想和女朋友走進婚姻殿堂。」
相比於前面的男嘉賓,段蘅看起來接地氣多了。
至少在談論兩性之間的事情。
談論婚姻,談論感情。
林鹿沉吟了一會說道:「段律師,你是律師,見過很多的人性黑暗面吧,法律是人類社會最底線的道德。」
「即便這樣,段律師依舊相信愛和美好嗎?」
「嚮往美好是人的本性,跟職業沒關係吧。」段蘅笑著說道。
林鹿一副很受教的樣子,「那段律師覺得我怎麼樣,想和我談戀愛嗎,想和我結婚嗎?」
段蘅聞言,忍不住一笑,「這太快了,我們應該先了解了解。」
「對了,我看你和其他男嘉賓都鬧得不愉快,是怎麼回事?」
林鹿眼神掃過段蘅的臉,「當然是鬧崩了,都不是很愉快。」
「但在段律師這裡,我終於有點好的工作體驗了。」
段蘅眉眼閃過一絲敷衍,臉上卻帶著認真傾聽之態。
他隨即說道「大家在一個節目上,有時候不必鬧得這麼難看。」
林鹿輕輕一笑,「說不定觀眾愛看呢。」
段蘅扯了扯嘴角,「就是覺得沒必要得罪人。」
段蘅上節目,還真是來找女朋友的,不,是藉助節目,吸引優秀的女性。
「得罪人?」林鹿看著段蘅,問道:「我聽說你是律師,但不知道你主攻不主攻民事訴訟業務?」
段蘅點頭,「主攻。」
林鹿聞言,露出笑容:「我們能在節目組相遇,也是有緣分。」
「我想讓你做我的律師。」
「有人告我毀謗了公司名譽,你覺得我能打贏嗎,打贏的機率多大?」
段蘅:???
不是,妹子,你一上來就給我上強度?
跟陸霆驍的公司打官司?
段蘅眼眸下垂,抬手摸了摸額頭,「啊,這,你,我,嘶……」
在鏡頭前,段蘅的腦子轉得飛快,「一般來說,打官司耗時耗力,能和解就和解。」
「一般大公司不會跟人計較。」
「我覺得,你和陸總,可以私下談談。」
林鹿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段蘅說道:「可是,人家公司非要告我,我也只能被動和解嗎?」
「要我搖尾乞憐地跟對方求饒嗎?」
段蘅頓覺這話有極強的暗示性,他轉了話鋒,「那也不是,法律賦予每個人平等權,人格尊嚴權。」
林鹿這才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讓我什麼都不做,就認輸呢。」
「以為你害怕陸霆驍,怕得罪陸霆驍,轉而讓我妥協。」
「幸好你沒有,節目結束之後,我會請你做我的辯護律師。」
段蘅:……
幾句話的功夫,他就感覺到了林鹿的難纏。
「我作為律師,首先便是設身處地地考慮當事人的利益。」
「我之前那麼說,是因為作為個人,和大公司糾纏,時間,精力和金錢,都是巨大的損耗。」
林鹿點頭,「你說得對,可若是每個個體,面對龐大的群體,受了不公,因為時間精力金錢的緣故,只能退縮嗎?」
「那就只能自認倒霉嗎?」
段蘅臉色閃過冷意,他隨即說道:「當然不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有些話,就是政治正確,即便是口號,也得喊出來。
私底下如何,不能擺在明面上。
林鹿這才露出笑容,「段律師,你真是好律師,並且富有正義,我想請你做我的辯護律師。」
「能在節目組遇到段律師,真是太好了。」林鹿有些雀躍道。
段律師:……
我還沒同意呢?
不等段律師說話,林鹿又說道:「以後能做段律師的女朋友,會很幸福,遇到事情,都能給女朋友撐起傘。」
一般女孩子,還真不一定能算計的得過一個懂法律的人。
法律是人性的深淵,人在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
人性之幽暗,又有什麼動物能壞得過人呢。
我們遠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幽暗,更邪惡,更敗壞,更懦弱。
段蘅拒絕道:「我手上還有不少的案子,可能沒辦法給你做辯護律師。」
他才不想為了素不相識的林鹿,得罪陸霆驍。
都嚴重到打官司了,那關係很差了。
他可不想介入兩者之間矛盾,得罪陸霆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