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蕾條件反射,大力將林鹿推開。
林鹿似毫無察覺般,被這股力道推坐在地板上。
「嘶……」林鹿一臉痛苦,倒吸了一口涼氣。
摸著自己屁股,一副疼得半天沒站起來。
柯向風和段蘅隔得近,見此下意識就要去扶她。
林鹿抬手阻攔,「別動我,讓我緩緩,屁股尾椎骨有點疼。」
而始作俑者柳心蕾則是憤怒地看著林鹿,語氣急切,「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敗壞我的名聲,我推薦的產品都是合規合法的。」
「產品是經過合格檢驗的,你張口就毀了產品和我的名聲,林小姐,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過分嗎?」
林鹿坐在地上,朝段蘅伸出手,「扶我起來。」
段蘅這才剛伸出手,柯向風已經扶住了林鹿。
林鹿慢慢站起來,一臉委屈,開口說道:「這是真的呀,我用過呢,而且,用過之後,皮膚灼燒起皮。」
「你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購買記錄。」
「我沒想污衊你呀,我只是想讓你變得更好,而不是賣這些東西,不是大牌子,價格卻很貴。」
林鹿說著,拿出手機,要翻購買記錄給柳心蕾看。
柳心蕾猛地站了起來,「你肯定是自己貪便宜,買到了仿冒貨,結果說是我推薦的。」
「你說你是我粉絲,太搞笑了,我可以沒有你這樣的粉絲。」
說完柳心蕾便上樓去,站在台階上說道:「林小姐,我要起訴你損害我的名譽權。」
柳心蕾直接上樓去了,留下一臉看熱鬧的嘉賓們和直播觀眾。
林鹿看著柳心蕾的背影,哎呀,跑什麼呀,其實柳心蕾回頭看一看她的手機。
就會發現,購買記錄也就幾天前。
網絡發達的世界,只要花心思,什麼查不到呢。
追求名利,尤其是追求名,就必須犧牲自己的隱私。
網絡上有買過柳心蕾推薦產品的網友,有說自己爛臉過敏的。
但這些都會被人駁斥說你是敏感肌,你的臉部肌膚耐受力太弱了。
柳心蕾的身材很好,前凸後翹,推薦賣減肥產品的時候,觀眾看到她的身材,就想著,是不是吃了她推薦的東西,就會變得像柳心蕾一樣好身材。
這些東西,她手裡是有質檢報告的。
她人在節目上,但能花錢請人幫忙做檢驗。
甚至,可以花點錢買到這些產品的成分檢驗書。
哎,林鹿一臉好心當做驢肝肺的表情,有被傷心到的樣子。
林鹿把目光望向了段蘅,說道:「又一個要起訴我,看來,我真得找你做我的辯護律師。」
她說著嘆氣,「我是真的希望柳小姐變得更好。」
段蘅:……
不是,關他什麼事啊?!
柯向風卻是開口,語氣帶著鄙夷對林鹿說道:「你傻逼吧,你當著她的面說這些,還讓觀眾看到了,她肯定要起訴你,罵你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林鹿瞥了一眼柯向風,略帶贊同讚揚道:「我倒沒想這麼多,沒你想得縝密,不愧是年輕的冠軍哦!」
柯向風抿著嘴唇,嘴唇包裹著牙齒,一點都看不出來嘴角上揚。
好一會他才說道:「你接受我的offer,我可以讓俱樂部幫你打官司。」
林鹿只是說道:「我考慮考慮。」
寧娉婷開口道:「小風,不要衝動,雖然俱樂部看重你,但也不能太過分了。」
讓俱樂部替林小姐打官司,就是消耗柯向風本人的價值。
消耗柯向風對俱樂部的價值。
這些都是人情,將來要柯向風自己還的。
沒有了價值,俱樂部還會對柯向風好嗎?
一頭紅頭髮的柯向風不在意道:「沒事,姐。」
俱樂部需要他這個金字招牌,即便將來他退役了,也是俱樂部的金字招牌。
而且,柯向風覺得,在林鹿窮困落水的時候,手一伸,她會屈服的。
光是想一想那場面,柯向風就激動得冒雞皮疙瘩,像征服了賽場,拿到了冠軍獎盃一樣。
這和遊戲沒有什麼區別,他要贏,並且只會贏。
因為贏是他生命常態。
人總是在欲望與幸福中循環,無聊時產生欲望,渴望驚喜和冒險。
渴望某樣東西,認為得不到就不會快樂。
可得到了,很快就習以為常,又陷入了無聊,繼而渴望其他事物。
人,就像是驢,眼前永遠吊著一個名為幸福的胡蘿蔔。
寧娉婷見柯向風亢奮執著的態度,眼裡閃過煩躁。
以前,柯向風最聽她的話。
她時常去俱樂部看柯向風,柯向風便高興無比。
可現在,柯向風將目光放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和遊戲一樣的執著。
寧娉婷目光落在林鹿的身上,她眼神裡帶著疑惑。
林鹿長得並不算漂亮,甚至可以說普通。
身上沒有很突出的點,很平庸,各方面的平庸。
可柯向風就跟她槓起來了。
到底是勝負欲還是其他的緣故?
寧娉婷有些煩躁和失落。
對柯向風失望和不滿,以後,她不會多理睬柯向風了。
這是一種情感懲罰。
寧娉婷閉了嘴,坐在一邊,甚至背對著柯向風。
但柯向風絲毫沒注意到寧娉婷的情緒,就像條放出去放風的狗,完全是自顧自撒歡。
被飛舞的蝴蝶所吸引,非要追著跑,張著嘴跳起來要咬蝴蝶。
寧娉婷:……
要不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尤其是,柯向風還是真正的少年。
年齡小,心理年齡更小。
不光柯向風沒注意到寧娉婷幽微的情緒,在場的嘉賓們,注意力都在抓馬的林鹿身上。
她總是能搞出事情來。
林鹿砸吧著嘴,對段蘅道:「段律師,柳小姐和陸霆驍告我的事情,就交到你手裡了。」
「經過組合的這段時間裡,我很相信你,你是一位富有正義的律師。」
段蘅:……大可不必相信!
真吉爾難受啊!
段蘅斟酌道:「要不,你考慮考慮其他律師。」
尤其是頂著陸霆驍冰冷的目光,段蘅只想退縮,不想摻和進去。
別壓力我呀
陸霆驍看看林鹿,沒想到她還想著起訴的事情。
陸霆驍也不是怕起訴,而是起訴沒有什麼好處。
可法理之外還有人情,贏了官司,不一定能贏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