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粉絲成分如何複雜,但能被人看到,注意到就行。
林鹿把合同內容圖片發在帳號上,然後發文說道:「感謝紀硯知紀影帝抬愛,居然說要買版權。」
「我是個圈外人,不太懂法律,也看不懂合同啊。」
「我請教過段律師,我很相信段律師,但我覺得,法律的魅力在於解釋,從各個角度不同的解讀。」
「於是我拿出我一天的通告費600,有償請法學生幫我看看合同。」
「只要有人提出意見,而且點讚數多,600塊就給誰,請大家一起見證。」
「如果提出的意見多,我想法子再擠擠,用兩天的通告費。」
以紀硯知咖位和粉絲。
林鹿都能想像,自己的評論區多熱鬧啊!
做完這些事,林鹿把手機一關,被子一蒙,不管外界的風風雨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鹿被狂暴的砸門聲驚醒。
剛眯著,幹什麼呢?
林鹿首先打開了手機,按了錄音,聽敲門聲就來者不善。
手機揣兜里,林鹿把門打開,但將安全鏈扣上,門只打開了一條縫隙。
門外的人不少,有錢導演,紀硯知,以及段蘅和一些工作人員。
林鹿透過門縫問道:「幹啥呢?」
段蘅率先說道:「你把合同發網上幹什麼?」
林鹿疑惑,「不能發網上嗎,我想求助萬能的網友,看看合同有沒有問題。」
「不可以嗎?」
段蘅:……
他煩躁地一抹頭,他說合同沒問題,結果一發到網上,這份合同就被指出問題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工作能力不行,作為律師,連合同都看不懂?
林鹿只是說道:「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委託,所以我決定不麻煩你了。」
段蘅,段蘅直接氣笑了,拳頭捏得梆硬,臉色發青。
對方說得沒錯,他也無法反駁,總不能說,我不接受你的委託,你也不准找別人吧。
一時間,段蘅有些後悔,早知道她搞這一出,還不如直接接受了她的委託。
至少還不用被嘲諷。
沒得罪紀硯知,還反而被紀硯知的粉絲罵。
粉絲替紀硯知開脫,人家紀硯知是影帝,不是律師,合同可能弄不明白,但你個律師,連個合同都看不懂?
你要能看出來合同有問題,提醒一聲讓紀硯知改合同,也不至於讓紀硯知這麼尷尬。
段律師剛睡著,接到同事,讓他看網絡上信息,天都塌了。
怎麼鍋全往他身上扔啊!
怪林鹿嗎?
怪她把合同發到網絡上,請求幫助嗎?
是很生氣憤怒,但又憋得說不出話來,因為沒立場,沒資格。
一旁的錢導演撥開段蘅,對林鹿說道:「把門打開,好好聊聊。」
這樣透著門縫說話,像什麼樣子。
林鹿:「我不想開門。」
紀硯知把錢導演推開,他神色陰沉看著林鹿,「把發表的內容刪了。」
「嚴重影響到我的名譽。」
自從林鹿將合同圖片發表在網絡上,再加上金錢刺激,網友們非常熱情。
也出現了很多認真看熱鬧,指出合同問題的網友。
看這個節目的人都知道,林鹿的通告費是600,能拿出600做諮詢費,產生了既誠懇又荒誕的效果來。
尤其是林鹿還誠邀法學生。
法學生的背後,可不知道有什麼律法大佬。
若是法學生去諮詢老師,那就是一幅寓教於樂的美好畫面。
大多數人都認為這個合同是不公平的。
有法學生說,使用一個買版權的合同,直接買了一個人。
紛紛說紀硯知也算是個大明星,這麼摳門呢。
於是林鹿帳號的評論區成了法學生聚集的地方,彼此交流,甚至成了大型普法地方。
好些人還把自己的勞動合同貼上去,讓人看看。
但這對紀硯知來說,不亞於公開處刑。
參加個戀綜節目,紀硯知經歷了兩次輿論風波。
一次是工作能力的質疑。
這一次是道德人性拷問。
還有紀硯知的粉絲說,如果能跟紀硯知天天相處,這樣的合同也不是不能簽字。
看熱鬧的網友也是各種添亂,說你就是想當奴才,你家主子都不要你。
反正就是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就是了。
三更半夜的門口堵著一群人。
個個來者不善,林鹿一臉煩躁,「一個兩個的,個個都說我影響到你們的名譽。」
「合同是你給我的,合同內容也不是我定的。」
「你找我茬幹嘛?」
「林鹿!!!」紀硯知咬牙切齒,「我好心和你合作,你就是這麼報答我?」
林鹿面無表情,「啊對對對,我的錯,我不識好歹,我就不該問一問,我就該稀里糊塗簽字才好。」
「紀硯知,你好歹也是公眾人物,給大眾做一個好榜樣吧。」
「而不是來怪我。」
林鹿看著門外的人,「不要打擾我,我一天天很心累。」
錢導演揉了揉眉心說道:「把發布的內容刪了。」
「當初簽的合同了,裡面說了不得在網絡上發表對節目不利的言論。」
「你違反了合同。」
林鹿直接說道:「這是我跟紀硯知的事情,跟節目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這麼熱鬧,錢導演,你難道不該高興嗎?」
犧牲掉的是紀硯知的名聲,成全了你的節目啊!
錢導演抿了抿嘴唇,頓時不說話了。
紀硯知臉色難看,對導演說道:「錢導演,我要退出節目,我不錄了。」
錢導演立刻說道:「紀影帝,這怎麼可以,我們簽了合同。」
幾百萬的通告費呢。
「而且,這一期的節目很快就要結束了,明天大概就會結束。」
在最後關頭來這麼一出,搞出什麼。
他這邊很難辦的,都要結束了,再找個嘉賓來?
紀硯知看了眼林鹿,冷淡對錢導演說道:「在我跟她之間,你選擇吧。」
錢導演:……
他深呼吸一下,轉而對林鹿說道:「在評論區選一個,給六百塊,然後把內容編輯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錢導演選擇了一個折中辦法。
讓這件事結束。
林鹿還沒說話,錢導演又立刻說道:「不准拒絕。」
哎呀,霸道導演?
林鹿幽幽嘆口氣,沒拒絕:「好吧,知道了。」
錢導演見林鹿答應了,也稍微鬆口氣。
想著下次再招素人,還是要多給點錢,錢少了,就是滾刀肉。
既沒有人質,又沒有金錢吊著,沒有軟肋的人,真是難對付。
錢導演對紀硯知說道:「看吧,她會解決,你不會罷錄吧。」
紀硯知看著林鹿,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真的是太欣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