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愛雅心裡,厲傕純純就是路邊一條。
她有所警惕,但在巨大利益和家族力量面前,也只能妥協和厲傕結婚。
童愛雅明明知道前方是錯誤的道路,卻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被無形的意志和力量裹挾著,走在錯誤痛苦的道路上。
厲傕沒選擇殺上去,而是壓抑自己的尊嚴,貢獻自己的利益。
林鹿心想,厲傕特麼成功了,也是個窮凶極惡的。
甚至比童家還要窮凶極惡。
但人家是為愛復仇,有這一層皮,都能被人稱讚一聲深情無雙。
人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林鹿對系統說道:「趕緊給童愛雅發消息,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
「厲傕的計劃和一個巨大針對童家的捕獸夾。」
系統:「發了,會扣除積分。」
林鹿哦了聲,扣吧。
連厲傕這種身份的人,都能被推崇,這勾八世界多少有點問題。
乾的都是殺人越貨的事,還能被推崇,沒有人覺得有問題。
只要你有錢,有暴力權力!
你藏著點,好歹藏著點啊!
這個世界道德底線真是太低太低了。
過了會,系統說道:「宿主,童愛雅回消息了,並詢問你是誰。」
林鹿頓了頓,「啊,童愛雅還能給你回消息?」
系統:「系統沒屏蔽,系統估算你們可能會聊天 。」
林鹿:哦,親愛的系統,之前對你通通都是誤會!
林鹿沉吟,對系統說道:「我說你發,別管我是誰,你們童家都要被分屍了。」
系統:「一條消息要扣除0.1積哦。」
林鹿:哇哦,扣好多呢。
過了會,系統朗誦童愛雅的回覆,「你是誰,你說的真的假的,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
我給你證據?!
沒證據!
林鹿說道:「哦,童小姐,豪門財閥千金大小姐,等你流落街頭的那天,我看你可憐說不定還能賞你點。」
字詞語句里充滿了傲慢和鄙夷。
這些個高高在上的人,畏微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好話好說還以為別人怕她,蹬鼻子上臉。
媚上必欺下,像言茉和厲傕一樣。
喜歡把殘酷對待下面人,顯示愛情中的權力。
男人對此表現,看我多強!
大概像雄性動物為了爭奪雌性而決鬥,暴力延伸權力。
女人也可利用男人延伸出來的權力。
但動物世界好歹是雄性跟雄性斗啊,但這些故事裡。
男人為了展示自己的深情,針對厭惡喜歡自己的女人。
女人與女人競爭,我搶到了他,我贏了。
共同針對一類人,沒有比這再好用的工具人了。
林鹿對系統說道:「屏蔽了童愛雅,不回了。」
已經給你提醒了,還讓別人給你提供證據,愛信不信。
林鹿和林磊兩人抬著鍋回家,在路上遇到不少圍過來的孩子。
眼巴巴盯著鹵鍋,口水直流。
這些孩子有的有父母,有的沒有,讀書時是不可能讀書的。
沒父母的孩子可能冬天熬不過去,就算堪堪大一些,也是幫派預備隊。
甲第紛紛厭粱肉,廣文先生飯不足!
林鹿踩著污水坑,污水濺起來,星星點點黑漆漆地濺在小腿上。
因為光線不足,樓與樓中間的過道總是潮濕的,各種味道在熱氣中發酵。
林鹿進入世界,從占地幾百公頃的莊園,來到了極端貧窮而擁擠的城寨,更能感受到這其中的差距。
水澆著草坪花園,清澈的水嘩啦啦流很長時間,空氣永遠是清新的,天空是空曠的,即便是下雨,都是美景,美得像畫一樣。
但在這裡,乾淨的水並不多,而且必須得省著用。
各種資源和空間,都是天差地別。
窮,是有味道的……
一群窮人的味道湊在一起!
要維持體面必要的時間空間和金錢會呈指數級增長。
像玫瑰莊園那樣的地方,簡直無法想像得投入多少錢!
難怪總是身家千億萬億的,跟冥幣似的,跺跺腳經濟就得震盪。
錢少了真的無法維持體面的生活。
林鹿看著飢腸轆轆的孩子,也是沒法子,換成正規世界,現在政府街道辦已經上門了。
但這裡不行。
貧窮讓人無法生出同情心,因為自己的生活都難以為繼,奔波不停。
生存危機在面前,精神需求和自我價值實現得往後靠靠。
系統聲音在林鹿腦海中響起,「女配童愛雅一直發消息。」
「她信息轟炸。」
林鹿神色不變,「屏蔽,不理睬她。」
有功夫問她,還不如去好好調查!
舉棋不定,萬般思慮是因為後果自己承擔,所以必須要多想,反覆想,反覆思慮,一遍遍地在腦子裡思慮。
人們稱之為內耗,實際上,因為棋子太少,容不得錯誤罷了,恐懼走錯。
好現象,說明童愛雅重視在乎了。
童愛雅一直頻繁發消息,但對方沒有回覆了,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回。
態度非常高傲。
童愛雅坐在輪椅上,腿傷讓她行動不便,整個人因為陌生消息而煩躁。
陌生消息簡直就是當頭棒喝。
厲傕,厲傕……
野狗!
居然敢咬人。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可是想到家族已經投入進去巨量資金,童愛雅頭暈目眩,雙手緊緊抓著輪椅把手。
船大難掉頭,即便現在童愛雅跟家族說有問題,也是沒什麼用!
一次失敗會讓童家虛弱,一旦持續失血,就真會出事。
出身權貴,睥睨驕傲的童愛雅,絕對不能忍受流落街頭這種事情。
殺了厲傕……
殺了他……
在死亡和慘澹未來的催促下,童愛雅決定先解決厲傕。
先把厲傕給殺了,其他的事情慢慢來。
她還是對他太仁慈了,只是摘了他的腎,應該直接在手術台上解決了他。
打蛇不死反挨咬。
現在,她就要打死這條蛇。
「查查,厲傕在哪裡?」童愛雅吩咐道。
很快就有了答案,「厲先生回婚房了。」
婚房?!
童愛雅扯了扯嘴角,擱那裝什麼深情。
她從來不去什麼婚房,而厲傕每天回婚房,從結婚之後就如此。
果然是狼子野心。
平心而論,童愛雅絕對不會原諒傷害自己的人。
他越是謙卑,就越是心懷不軌,只是忍耐著麻痹童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