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剛躺下,手機就響了起來,一接通就聽到那邊倉皇驚恐,發抖的女聲,「林鹿,林鹿……」
氣息非常喘。
林鹿看了看來電顯示,是藍心柔,閨蜜團的一員。
她聲音遲疑不定,牙齒打顫:「你有沒有遇到什麼怪異的事。」
「有,有鬼啊!」
「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電話聽到滋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電話就不通了。
林鹿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無法接通。
林鹿對此表示,這是正常事,這是時嵐的報復。
以往為了溫可心做白蓮花,一人唱白臉,幾個人唱紅臉。
嘲笑時嵐是鄉下來的,根本沒資格融入豪門圈子。
然後溫可心去冒出來做好人,矯揉造作讓時嵐不要放在心上。
說妹妹雖然在鄉下長大,雖然粗鄙,雖然沒有接受過的教育,但時嵐一定會學會豪門規矩和禮儀。
時嵐看他們一群人,就跟看傻子似的。
實際上,自從知道溫可心是假千金,閨蜜團對溫可心就疏遠一些。
溫可心自然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冷冷地威脅她們,「我雖然是假的,但父母疼愛,兄弟寵愛,以後會嫁到霍家。」
「不過就是血緣關係而已。」
「我要是不高興了,讓我爸媽哥哥不跟你們家做生意還是可以的。」
閨蜜團:……
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做紅臉,溫可心做綠茶。
為了掙錢就是這麼難。
沒什麼好委屈的,畢竟大富貴就要付出很多。
林鹿把手機一關,一覺睡到大天亮。
醒來的時候,看到原主的爸爸回來了。
林鹿心想,幸好昨天晚上這丫不在家裡,不然小紙人把這個老東西往她屋裡一送。
噫,畫面太美,不敢想像。
「混帳東西,你哥哥病了,你睡覺。」林施仲看到林鹿,頓時皺眉低沉呵斥道。
林鹿:???
這一家人是有什麼毛病嗎?
難道我還能看病不成。
哦,我會……
但原主不會啊!
而且,也不會捉鬼啊!
林鹿一臉茫然,「爸,我該做什麼?」
她一邊說,眼神往旁邊瞅穿著中山服,精神矍鑠的老頭,白髮梳得整整齊齊,很有氣勢。
一看去很正派。
而且原主根本就沒見過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半壺水的大師。
鬼沒捉住,人被折磨得半死。
最後還是去求了溫家,求時嵐才行。
當然這份求也是有代價的,那就是說明自己欺負了時嵐,並且揭露綠茶假千金的真面目。
得罪溫家的鍋直接扣原主身上。
林家人表示會好好教訓教導原主,給時嵐奉上豐厚的賠禮。
林鹿覺得林家挺聰明的。
這老頭眼神清澈,看到林鹿,就說道:「身上有陰氣,沾了不乾淨東西。」
林施仲面對老者態度很恭敬,「犬子現在情況不好,希望大師探望一下。」
老者無不可地點頭,往樓上去。
林鹿也悄咪咪跟著,準備偷師。
她也想學一學,只有拿到對等的手段才行。
像什麼陰陽風水大師,要破壞風水太容易。
林施仲皺眉看著林鹿:「你上來湊熱鬧幹嘛?」
林鹿咧嘴一笑,「爸爸,我關心哥哥。」
不關心你們不高興,關心你們還是不高興。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送你們去死行不行。
「不要湊熱鬧,離遠些。」林施仲說道。
林鹿低著頭,手指纏在一起,唯唯諾諾地說道:「哥哥好慘啊,臉色好難看啊,像死了一樣躺在床上,我擔心哥哥。」
林施仲:「……有你這麼說你哥的?!」
林鹿一臉誠懇,「我說的是實話,爸爸,你一定要重視起來。」
大師走到房門口,立刻就皺著眉頭,明明天亮了,但整個房間的光線非常暗淡。
仿佛被絲絲縷縷的黑霧所籠罩。
林永寧縮在床上,林永寧臉色非常差,神色有些恍惚。
林鹿看到這一幕,非常心疼自己的床,她美美香香的床,被弄成這樣了。
「咻……」
一聲尖利的鬼嘯,震得眾人腦漿晃動,幾欲嘔吐。
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眼睛猩紅如燒紅的炭火,如同水缸大小的黑團,將林永寧團團圍住。
「呃呃呃……」
林永寧的脖頸被黑線勒住,他死命地扣著脖頸,但什麼都抓不到,指甲摳出一條條血痕。
林鹿:……
媽耶,小紙人還有這種形態啊!
你居然還能變身?
好嫉妒!
「孽障。」
老大師看到這一幕,冷哼了一聲,掏出了一個金色的鈴鐺,搖晃著,發出了清脆的音色,如同波紋一般蕩漾開來。
「嗤嗤嗤……」
紙人黑團身上的陰氣如同薄雪遇烈陽一般,正在消散。
「啊啊……」
黑團被激怒,朝老大師衝過來,這老者手指食指夾著一張符紙,黃色的符紙上,畫著鮮紅,流轉著光澤的符文。
那軟綿綿的紙張,卻如同利劍一般朝黑團飛去,穿透了黑團的身體。
黑團的身體頓了一下,陰氣消散了不少,而那黃色符紙也燃燒起來,化作黑灰。
林鹿:……
抓心撓肝啊!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啊!
想學。
教練,我想學這個!
那黑團似乎似乎意識到不好惹,直接從窗戶縫擠出去跑了。
老大師神色有些凝重,對林家人說道:「去弄點糯米。」
「是。」
糯米很快就拿來了,老大師把米往林永寧身上一扔,發出嗤嗤的聲音,夾雜著黑煙冒出來。
林施仲小心翼翼問道:「大師,解決了嗎?」
大師搖搖頭,「沒有,棘手。」
意料之中,你們得上溫家門求。
林鹿心想,這小紙人哪裡是這麼容易解決的,非得時嵐親自來。
林施仲聞言,下意識就看了林鹿一眼,問大師:「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呢。」
林鹿被林施仲這一眼看得心頭一凜,老畢登啥意思啊!
總不能一命換一命吧!
那不行,必須是你兒死!
在林施仲請求下,老大師住在別墅守著林永寧。
林永寧有點精神,對父親說道:「爸,我被厲鬼推到這房間。」
林鹿:……小紙人咋沒把你勒死呢,話這麼密!
一瞬間,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林鹿身上,包括大老師。
他看著林鹿的眼神,意味不明,「小丫頭是個有福氣的。」
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