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擁有一個東西之後,才會對這個東西表現出無所謂 。
著名言論:「我對錢沒興趣,我從來沒碰過錢。」
林鹿聽張光庭說這些手段害人害己,就知道,他會。
只不過凡事有利有弊,得到一樣東西不一定是都是好事。
時嵐天賦再高,是天才,但如果沒有接觸,沒有啟蒙,就不會走上這一條路。
張光庭撫養時嵐,又是走陰陽先生的路子,難道工作的時候,就沒有屍體蹦起來的時候?
就沒遇到怪異邪祟的事情?
不解決嗎?
不解決怎麼掙錢?
不說掙錢,遇到這種事情,怎麼活命?
張光庭能活得好好的,總不能是運氣吧?
林鹿並沒有因為張光庭的態度放棄。
她沒有過多糾纏,下了山找村支書租了民房,跟村民們買了一些被褥生活用品,準備賴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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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以後跟著張光庭。
林鹿熟門熟路開始打掃衛生,從井水裡壓水。
林永寧站在院裡不動。
林鹿:……
眼裡沒活的男人,看了就讓人心煩。
勤快是潤滑劑,至少讓人心裡沒那麼煩。
林鹿誠懇說道:「哥,當一個女人在你面前忙活的時候,你卻什麼都不干。
「如果不殺人不犯法,你已經被我砍成血霧了。」
「尤其是,你現在還沒還我機票錢。」
林永寧聞言,只是默默捲起襯衫袖子,準備提水桶,一提起,水一下盪出來,打濕了林鹿的鞋和褲腿。
林鹿扯了扯嘴角:「你想死嗎?」
林永寧:「……妹妹,我覺得我們一起死吧,也別做什麼大師了。」
「你現在還沒當上大師,等當上了還不得血流成河。」
林鹿脫下鞋子,像個老農民一樣甩了甩鞋面的水漬,面無表情說道:「林永寧你回家吧回家。」
林永寧提著半桶水,認真說道:「那怎麼可以呢,我怎麼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在異地他鄉,多危險啊!」
「哇哦,你可真是關心妹妹的好『哥哥』呢。」林鹿面無表情詠嘆道。
誰知道你是什麼心思?
既可以監視她,還能暫時逃脫家庭。
林永寧只是說道:「妹妹,哥哥陪著你不好嗎?」
林鹿翻白眼:「一會『哥哥,不可以』,一會又說些騷哄哄的話,你到底想不想?」
「看你這副樣子,腎氣不足,多半也是不行,煩死了。」
林永寧:「……我是你哥。」
林鹿:「那就不要騷哄哄的,不要臉,不潔身自好的玩意兒。」
林永寧半晌無語,「你真是被溫星淵艹粉的消息刺激瘋了。」
他頓了頓,「不要枉顧人倫。」
林鹿:「我管你這那的。」
小紙人特麼的不行啊,找了個這麼沒生命力的男人。
「你現在當務之急,回家去求時嵐,她應該不會趕盡殺絕。」
劇情里,在一眾大師都鎩羽而歸,拿小紙人沒辦法的時候,最後才是時嵐出手,完美亮相。
從此開啟了溫家火葬場劇情。
林永寧放下水桶,掏出手機,「我還你機票錢。」
機票錢不還,能說一輩子。
林鹿掏出手機一看數額,脾氣如奶油般化開。
你看你,早給了不就是嘛,不少矛盾就是因為錢,因為利益。
林鹿沒事就往破舊小道觀跑,每次往功德箱裡塞五塊十塊的。
張光庭見此,都無語了,「你好歹也是豪門千金。」
林鹿嘆氣一聲,「我雖然是,但我沒掙一分錢啊!」
「你有活叫我啊,我準備跟著你干。」
張光庭直接擺手,「沒有,沒有。」
狗皮膏藥真煩。
林鹿:「我又不要錢,你就帶我見識見識。」
林鹿租住的房子就在山腳下,誰往山上去,林鹿都會知道。
凡是來找張光庭做陰事的,林鹿立馬就跟上,別人問起來,林鹿就說自己是張光庭的新徒弟。
林鹿張光庭跑,林永寧就跟林鹿跑,張光庭一把年紀了,一拖二。
張光庭很生氣,「都說了不准跟著我問,你以為這種事是開玩笑的。」
林鹿認真說道:「師父,其他的忌諱我們或許不懂,但如果遇到事情,我年輕可以扛著你跑還是能做到的。」
「我一個人扛不住,不是還有我哥嘛,你把我們當牛馬使,連草料都不用給。」
張光庭冷嗤,「你們身上就有陰氣邪祟,去了更容易出事。」
林鹿幽幽看著張光庭,「也,老輩子,你還說你不會。」
張光庭神色冷淡,態度非常堅決,說不帶人就不帶人,說不教人就不教人。
別惹我一個老頭子,信不信我倒下來訛你們。
並且連村上的幹部都來勸林鹿和林永寧,不要打擾老人家。
隱晦地告訴林鹿,不要再纏著他,那老人家有關係有人脈,別惹他不高興。
林鹿聞言,知道張光庭是有本事的,而且至少在這一片。
她認真看著張光庭,「老人家,真的不能嗎,我們沒這個緣分嗎?」
張光庭只是說道:「我這輩子不收徒,也不傳授這些東西。」
他看著林鹿:「你以為你學了這些東西,會變得厲害,會了不起。」
「一飲一啄,有些事是要拿你不能承受的代價去換。」
「況且,你跟時嵐還有齟齬。」
林鹿沉默了一會,聽張光庭說這話,就像是在說,你以為有錢就是什麼好事嗎?
難道被邪祟纏著就是好事嗎?
林鹿笑著看著張光庭問道:「老人家,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張光庭蒼老卻精神矍鑠,他眼皮蒼老耷拉下來,眼神清澈注視著林鹿,「沒有。」
他頓了頓說道:「你心懷戾氣,學會了這些手段,身懷利器,殺心四起,於你無益。」
林鹿神色不變,「那這麼說,時嵐就沒有戾氣?」
「是因為我與時嵐有齟齬,所以你不願意教我。」
張光庭並沒反駁,「難道我應該教你嗎,人有喜好偏向。」
「給自己和在意的人增加敵人,是一件愚蠢的事。」
張光庭聲音有些飄忽,像是回憶什麼事。
林鹿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行吧,老先生,我走了,對了,走之前,我捐點香火錢,請您給我卜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