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沈卿回?
開什麼玩笑?
放出去,一個有權有勢有錢,滿身功德。
一個玄學大師,手段詭譎,防不勝防。
混合雙打誰受得了?
林家置身事外?
呵,哪有這樣的好事?
放是不可能放的。
就讓他腐爛在黑暗的世界裡,成為小紙人世界的養料。
舞台已經搭好了,在場所有人all in!
威逼利誘下,一個年輕小姑娘手足無措,她只是一遍遍重複,自己沒見過沈卿回,更交不出沈卿回。
什么小紙人,什麼討封生靈,自己真的不知道。
沒養邪祟,她真的沒養邪祟。
她面容誠懇真切,幾乎帶著哀求一般說道:「請你們相信我,我真沒做。」
時嵐則是匪夷所思又焦急地看著林鹿,這個時候,她還死不承認?
「你敢說你沒供養小紙人?」
「小紙人捲走了沈卿回魂魄,是我和爺爺親眼所見。」
林鹿依舊搖頭,「你們兩個是親人,你們兩個串供,所說的話不能證明。」
「我哪有手段和力量弄走一個人的魂魄。」
「魂魄哎,那可是魂魄啊!」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對沈卿回做了什麼,賴在我頭上。」
賴在一個玄道都沒入門的人身上,算什麼事?
隨橙想,沒入門也成了保護色。
時嵐聞言,立刻反駁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會對沈卿回做這種事。」
林鹿眨眨眼,反問道:「為什麼不會呢?」
「你們玄道之人,難道不覬覦沈卿回一身功德和氣運嗎?」
「難道你就不想納他為己用?」
時嵐聞言,立即反駁:「我才不會對沈卿回做這種事。」
林鹿又問道:「為什麼不會呢?」
時嵐惱怒,「我說不會就不會,你不要東拉西扯,現在說的是你供養邪……小紙人。」
「把沈卿回的魂魄交出來。」
林鹿雙手交纏在一起,扣著手指,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是你跟沈卿回待在一起,他出事了,你卻來找我 。」
「你拿出證據來,不然我要報警。」
時嵐:……
胡攪蠻纏你有一套。
沈經業不想看到倆小姑娘打嘴仗,爭分奪秒,人命關天啊!
沈家請來玄道人無法召喚回沈卿回的靈魂。
沈卿回仿佛消失在世上了,跟魂飛魄散了一般沒回應。
但一番演算和卜卦,又說沈卿回人沒事,就是狀態不太好。
魂魄要儘快回到身體。
雖說一身的氣運和功德,克制邪祟和山精野怪,但也是閃閃發亮的寶山。
保不齊就有人對他下手了。
沈經業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輕聲細語對林鹿說道:「林小姐,你身邊有討封成功的生靈,按理說,你也不是罪大惡極的人。」
「我們沈家也不會意氣用事到對付一個有保家仙的人。」
「不管這其中有什麼誤會,都可以一筆勾銷,我們還會賠償你,不打不相識。」
「舉頭三尺有神靈,沈家人說不會找你麻煩,就不會找你麻煩。」
「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而且,討封生靈的喜好,你又不能控制,你將保家仙叫出來吧。」
「我只想看看沈卿回,他人還在就行。」
可以說,沈經業好賴話已經說盡了。
壓抑著心頭的急躁,和小姑娘好聲好氣說話,態度放的很低。
林鹿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意動,下意識看了眼林家人。
她細微的動作被在場人都捕捉到了。
林家人:??
這死丫頭看他們幹什麼?
林永寧眉頭擰了起來,目光緊緊鎖定妹妹。
這個在家裡沒什麼存在感的妹妹,最近變得讓人捉摸不透。
林永寧心臟突突地跳,不知道她又會吐出什麼驚世之語。
特殊部門調查員開口道:「林鹿小姐,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還沒出事,不然事情鬧大了,你面臨的懲罰就更重。」
林鹿垂眸,抿著嘴唇,然後緩緩地搖頭,堅定地說道:「我不知道,這事與我無關。」
之前明明有些鬆動了,為什麼還堅持?
時嵐看著這一幕,眉眼閃過凌厲的決絕,「林鹿,你敢發誓嗎?」
「我敢發誓,如果我傷害了沈卿回,禁錮了沈卿回的魂魄,我將死無葬身之地,入十八層地獄。」
「如若我說謊,我將人神共棄,再無法在玄道立足,無法使用術法。」
「林鹿,我發誓了,輪到你,輪到你發誓。」
「發誓,你敢嗎?」
「發誓你沒有供奉邪祟,沒有禁錮沈卿回的靈魂?」
「敢發誓嗎,如果違背了,你的福祿壽盡失,你以後人生從此悽慘絕望?」
「你敢嗎,敢嗎?」
她語調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目光緊鎖林鹿,一步一步靠近林鹿。
帶著強勢的威壓,逼得林鹿有些狼狽地後退,她上前一步,林鹿就後退一步。
似是察覺到自己行為不妥,林鹿挺了挺胸脯,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我憑什麼發誓,難道什麼事都用發誓來解決?」
「你說我禁錮沈卿回魂魄,拿出證據來呀,憑什麼讓我發誓以證清白?」
她說得很有道理,但在場的人都將她心虛的模樣看在眼裡。
這個世界說舉頭三尺有神靈,還有點說服力。
不管有沒有威懾力,如果心裡沒鬼,為什麼不敢發誓呢?
時嵐輕輕鬆了口氣,從緊繃的狀態放鬆下來了。
她轉頭看向調查員,指著林鹿說道:「她已經露出馬腳,沈卿回的魂魄在她手裡。」
「將她帶到部門去調查,總能審問出來。」
調查員和沈經業聞言,看著時嵐的神色都頓了頓。
張廣庭心裡卻是嘆息了一聲,終究年輕。
沈經業神色閃過不虞,現在重要的是把沈卿回弄回來。
去了局子裡,各種各樣的程序走下來,沈卿回身體都涼了。
而且,這樣做除了惹惱對方,還有什麼用呢,就怕對方破罐子破摔,拉個墊背的。
調查員對林鹿說道:「林鹿,如果你執意如此,我們就要帶你去調查。」
「等進去了,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你要想好了。」
林鹿神色木然,好一會才說道:「我沒做,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