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被關,時嵐選擇交出玉牌。
她把玉牌遞給藍琴,藍琴神色自若地接過,嘴上卻說道:「還是要麻煩你再局裡呆一段時間。」
時嵐目瞪口呆,不是,怎麼還要被關呀!
怎麼會這樣呢?
周圍人陣型變動,不著痕跡將時嵐圍著,怕她不顧一切突圍而去。
要讓人跑了,管理局的面子就被踩在地上,在玄道圈子裡淪為笑話,還怎麼管理這些藝高人膽大的玄道之人。
時嵐緊緊咬著嘴唇,緊緊盯著藍琴,帶著桀驁,「不行, 我不能被關起來,我要救沈卿回。」
藍琴只是說道:「我們會竭盡全力尋找沈先生,你要相信部門的力量。」
「不,你們救不了他。」時嵐直接說道,「抓走沈卿回的人就在眼前,你們卻無視。」
被當眾質疑,在場的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卻是一言不發。
藍琴平靜地說道:「我們有自己的工作章程。」
「請時小姐進去吧。」
她話音一落,周圍人收緊了包圍圈,面對這種半強制的關押,時嵐心中憤懣無力。
她緩慢地挪動著腳步,走進了看守間裡,臉色蒼白,神色惶惶。
像陷入了不可名狀的幻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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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鑰匙落鎖的聲音。
時嵐和林鹿一樣,被看管了起來。
藍琴轉身對林鹿說道:「等我們研究一下,把你身上的風水解了。」
林鹿點點頭,「謝謝姐姐。」
看來暫時不會解了她的風水局。
「嚴加看管兩個人。」藍琴和眾人走出了看守間,囑咐同事。
有同事說道:「把時嵐關起來不太好吧,她畢竟是張廣庭的徒弟。」
藍琴往那邊看了一眼,「既然她們互相指責,那就把她們湊一起,鬧起來總會有點線索。」
「也別讓她在外面跑給人添麻煩,林家為什麼會把玉牌給她。」
「林家林鹿也有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沈卿回的魂魄。」
說起這件事,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抹一把疲憊的臉。
沈家把這件事往上捅,上面人還不是給他們幹活的人施加壓力。
現在所有人只有一個感覺,是死是活,你倒是吱聲啊!
哪怕真狗帶嗝屁了, 也好過這樣把人懸掛著,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
因為沈卿回的事情,整個部門都焦頭爛額。
有人說道:「直接動用法器,時光回溯的法器。」
「時間回溯了,不管是死是活,有個交代就行了。」
尤其是活難干,天天催,催催催,催尼瑪!
「不行,動用一次,力量就少一次,當今能補符文的玄道之人屈指可數。」藍琴直接否認了這個提議。
那是部門的鎮府神器,是一個青銅鐘器,上面布滿了符文,攝人心魄。
又有人提議道:「直接把魂魄抽出來,拷問魂魄。」
這就屬於是粗暴執法。
魂魄離體,一些孱弱點的,見光死。
藍琴看了眼林鹿的方向,「那你去把她的魂魄扯出來。」
她的魂魄和陣法捆綁在一起,不能動,拔河一樣,斷裂的是繩子。
程序是不允許的,如此對待一個被獻祭的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麼樣嘛?」更有人煩躁地說道。
沈家人真是把部門當成他們家奴了,天天問進展。
沈家人自己找的玄道之人也沒有找到人,憑啥說他們部門是酒囊飯袋。
藍琴想了想說道:「所以,看看張廣庭的態度。」
把他徒弟關起來了,為了救徒弟 ,她也會努力的。
這件事,是因他們師徒而起,調查了行程,沈卿回確實跟時嵐去找張廣庭。
警察到小道觀的時候,師徒倆正在作法,當時沈卿回的魂魄已經不在身體中了。
相比於不懂道法玄術的林鹿,這兩人的嫌疑大多了。
師徒倆異口同聲說一個紙人討封成功,可紙人呢?
長腿跑了?
林鹿也有嫌疑,纏著她的小紙人不見了,到底是怎麼解決的,去哪裡呢?
還有個死而復生的師扶生,但林家咬死了,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師扶生。
「關注張廣庭的情況,把時嵐關押起來的消息告知他一聲。」藍琴說道。
在場的同事都一臉菜色嘆氣,「知道了。」
「時小姐。」
林鹿隔著鐵欄叫時嵐,時嵐瞥了眼林鹿,背過身去,懶得理她。
「咱們能一起被拘留看管是緣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到玉牌的?」
時嵐轉過頭來,冷笑地看著林鹿,「你猜我是怎麼得到玉牌的?」
林鹿:「不知道啊,所以我才不恥下問。」
時嵐:……
下問個球。
林鹿也就刺撓一下時嵐,沒指望從她嘴裡知道消息。
不管她怎麼得到的,現在玉牌到部門人手裡,總比在林家人手裡安全。
林鹿拿起書看起來,時嵐看了一眼這些書籍,發出了嗤笑,「這些你看得懂嗎?」
「看不懂啊,想被薰陶一下,說不定哪天就開竅了。」
時嵐:「那你等吧,看這些書,你永遠都開不了竅。」
林鹿嘆氣,用一種『你別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時嵐。
「時嵐小姐,你不覺得你很分裂麼,一會瞧不起我的天賦,一會又非說小紙人討封成功是因為我,揪著我不放。」
「我竅都沒開,能厲害到那個程度?」
時嵐一噎,「林鹿,真相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話林鹿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真相是什麼呢?
誰知道呢。
時嵐被關起來了,張廣庭很快就來了,他一出現,兩個姑娘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爺爺。」時嵐率先喊道,走到了鐵欄前。
張廣庭便目不斜視地路過林鹿,走到了時嵐面前。
他蒼老的面容充滿了虛弱和疲憊,「怎麼弄的,還被看管起來了?」
上一次還能仗著有功,大功蓋小過,可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事呢?
「玉牌被部門收走呢,還把我關起來呢。」時嵐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從來沒有這麼倒霉過。
林鹿湊過去,隔著鐵欄聽人說話,兩人轉頭看向她。
林鹿悠哉游哉說道:「你說你們的,不要管我。」
普通氣運的時嵐,可算不上氣運之子,又沒有功德後備資源。
運氣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能讓人逢凶化吉,事情進展順利。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張廣庭看著林鹿,好一會才說道:「我讓時嵐把玉牌給你。」
林鹿聞言,定定地看著張廣庭。
薛丁格的祖孫,還真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