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該槍斃的槍斃,該關的關了。
林家沒了!
溫家也沒落了。
沈卿回死了。
時嵐本該成為讓人敬仰的玄學大佬,現在成了掙扎在親情泥濘里的人。
麵團人張光庭現在生死不知。
名單也脫手了,管理局調查起來,比一個人 慢慢摸索太快了,什麼玄師,在百萬鐵騎面前,都會灰飛煙滅。
林鹿走出藍琴辦公室,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直到現在,她才感覺握住了命運的線頭。
抓住了飄飛的風箏線頭。
而不是隨風飄走,無法掌控。
人生啊,最重要的就是活著。
活著容易,活著又分外難。
生命,S/M!
林鹿重重鬆了口氣,現在終於能喘口氣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摸著心臟,跳動著。
真好呢!
親愛的原主,我們活著!
凡是阻礙我們活著,非要我們死的人,都要統統掀開。
哪怕是張廣庭這樣有血緣關係的人。
原主倒霉,大概是投生在先輩不積德的家庭里,然後承擔家族業力。
造成家族業力的人,還多麼委屈痛苦。
張廣庭如此難受悲痛,再過多計較都顯得別人鐵石心腸一樣。
這才是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次次都這樣,次次悲痛無比。
真正承受的人,承受痛苦還要咽下去。
張廣庭不會有什麼表演性人格,林鹿心想。
隨即又覺得,張廣庭就是個糊塗蛋。
他承受痛苦,身邊的人也跟著痛苦。
剪不斷理還亂,走三步退兩步。
說他張光庭是壞人嗎?
又不是,沒做滅絕人性的惡事。
但就是鞋子裡小沙子,實實在在讓人感到難受。
現在更難受的,大概是時嵐。
林鹿回到宿舍,發現小紙人和小面具回來了,看到林鹿,小紙人抓著小面具跳到林鹿肩膀上。
林鹿接過小面具,又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小紙人的頭,「事情都解決了。」
小紙人點頭,緊接著有些遺憾,沒能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沒能把李四兒帶回來。
林鹿:……
她不敢植入女人代碼了!
林鹿摸著小面具,面具越發漆黑,金色紋路越發蜿蜒流轉,仿佛有液體黃金在流動,越發熠熠生輝。
果然孩子養養就好看了。
親媽濾鏡厚厚的。
林鹿每天工作,閒暇學習道法玄術,作為後勤文員,她明顯感覺到局裡的氛圍有些不一樣。
局裡組織了一場全面體檢,所有人都必須體檢,又制定了新的工作服。
林鹿垂眸思索,給精神病醫院打電話,詢問她的『家人』現在狀況有沒有好一點。
醫院那邊的回覆是,已經出院了,轉到其他地方治療。
主要是太嚴重了,必須要轉院。
林鹿頓時就明白了,肯定是管理局轉移了林家人 ,要從他們身上得到更多消息。
林家人不是一直想出院麼,現在目的達成了。
體檢肯定是想查局裡有沒有教宗的人。
非常好辨認,身上有印記就是。
動作真快。
名單里還有有權有勢的,這些就是管理局和上面人要考慮的事情了。
個人力量在集體面前很弱。
要順勢而為。
咳血昏迷的張光庭醒過來,想要見一見林鹿。
林鹿:見,見,見,有什麼好見的!
執手相看淚眼?
別鬧了,有什麼感情!
去看張光庭慟哭流涕,看著他的表演嗎?
真是一種折磨和殘忍!
難道要她體諒張光庭的難處和痛苦?
這太荒謬了!
或者彼此怨懟仇恨,聲嘶力竭地咆哮自己的痛苦,完全就是浪費時間。
林鹿不會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性命,浪費在一個立場不堅定,行為模糊的麵團人身上。
張光庭的痛苦與旁人何干!
他光痛苦了,又不會做點什麼。
被這樣的人拉扯著,簡直浪費生命和精力。
就讓他和時嵐去演苦情戲吧。
混亂而躁狂的情緒,如同輻射,一旦觸碰就會變異。
把人的頭腦和情緒弄得一團糟。
再說了,他們不是還活著嗎?
林鹿像水滴融入管理局河流里,很不出眾,大家對她的印象就是個可憐人,是陣眼,而且 臉上還有詛咒。
一個沒有去處的可憐人。
雖然可憐,但努力上進。
管理局拯救了一個可憐人,改變了可憐人的命運。
「你放下水杯,不用你倒水。」
林鹿被藍琴叫到了辦公室,藍琴看到林鹿又要給自己倒水,連忙阻攔。
「你上次水潑我身上,是想確定我身上有沒有印記?」
林鹿抿了抿低頭,手抓著衣角,一副愧疚不安的模樣。
「我也不是怪你,相反你做得很對,你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證據,你沒做錯。」
就是她比較倒霉,被潑了,活也來了。
拿到這個名單的時候,藍琴一晚沒睡,整個人都不好了。
亞歷山大,只能拿著這個去找頂頭上司。
也想拿著水杯潑上司,遲疑著,半天都不敢拿出名單來。
林鹿露出心虛的淺笑,「藍姐你不怪我就好。」
「林家人怎麼樣了?」
藍琴只是說道:「狀態不好,不過你放心,現在他們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哦,真是個壞消息!
孽力得加重。
「印記是什麼組織的標誌?」林鹿問道。
「這……」藍琴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當初剿滅師家,可能還有師家人逃脫,又聚集起了虔誠的信徒,潛伏下來。」
本以為師家的事情結束了,沒想到還沒完呢。
二十年的時間,足夠師家在暗地裡鋪張開一張大網。
管理局裡居然都有人身上有印記,玄師身上有,一些普通員工也有。
居然侵入了管理局。
林鹿低著頭說道:「也就是說,我親生爸媽被師家報復殺死,我也被當成了人祭。」
藍琴嘆口氣說道:「是這樣的,至於張廣庭,他不是個壞人,命運弄人。」
「師家人手裡有一本師家家書,說是家書,實際上是預言書,是組織的聖物。」
「我找你,實際上是有一件事問你。」藍琴的目光鎖定林鹿,銳利嚴肅。
「小紙人是否在你手裡,我不是要追究你的錯,沈家人也在名單上。」
「沈卿回已然死了,沈家也會伏法。」
「李四兒回來說,萬人坑那麼輕鬆就解決了,可能有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