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兒帶著小紙人走了。
林鹿問系統小紙人和小面具吃什麼。
系統幽幽說道:「一個靈魂,加功德,加氣運,還不夠它吃的嗎?」
不得勁,非常不得勁!
林鹿:「那就好,還以為自己撫養不到位呢。」
雖然從來沒想過給孩子餵點吃的。
以後還是要讓孩子吃輔食,吃世間各種食物。
可小面具怎麼吃啊?!
吸收日月精華?
林鹿老實巴交在管理局上班,大家都知道她有個小紙人保家仙。
別人問起的時候,林鹿就是,對對對,討封成功呢,確實成神成仙了。
顯得異常高調。
半夜,林鹿在宿舍里睡覺,睡眼惺忪的時候,聽到房間裡滴滴答答滴水。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她的身體鬼壓床般,有些動彈不得。
意識卻很清晰。
輕微有節奏的腳步聲,走到了床邊,林鹿能感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張符咒貼在她的身上,林鹿感覺身體更加麻木無力,這是感覺像回到了躺在病床上。
一瞬間,那種無力和痛苦就湧上了心頭。
這是林鹿的情緒,是躺在病床上的痛苦時刻。
一下被勾起了重病恐懼創傷,心臟砰砰直跳,冷汗都下來了。
緊接著,林鹿被人扛在肩頭上,掛在脖子上的小面具晃晃悠悠,有星光白點冒出。
林鹿心中對小面具說 ,不用抵抗玄術,不用解。
經過摸索,林鹿發現小面具具有免疫詛咒和道法玄術的作用。
這個功能有點逆天。
保證不受玄術傷害。
若是以前,小紙人還是時嵐的小紙人,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植入皮膚的微型定位器,微微鼓起一點肌膚。。
一路上,林鹿身體都軟綿綿,被人扛在肩頭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頭髮撲在她臉上。
是長發,是女人。
林鹿被人扛著,血往腦袋沖,胸腔腹部被勒得很疼。
緊接著又被塞進了車裡,動作很粗暴,林鹿能感覺到對方的眼神一直都在她臉上徘徊。
銳利,探究和厭惡。
車輛行駛,林鹿悄咪咪地將眼睛睜開一道縫隙。
一道女聲響起,「林鹿,我知道你醒了。」
是很熟悉的女聲。
時嵐!
林鹿有氣無力,語氣驚慌,「你,你要幹什麼?」
「你,你要帶我去哪裡?」
「時嵐,你怎麼逃出管理局的?」
「救命啊,救命。」
聽著她氣若遊絲的聲音,時嵐冷嗤了一聲,「林鹿,你是個騙子。」
「你騙所有人,小紙人,沈卿回的魂魄,包括你跟爺爺的親人關係。」
「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林鹿語氣更驚慌了 ,「你,你要幹什麼?」
「對了,爺爺,我是爺爺的親孫女,你不能傷害我。」
「你就不怕爺爺傷心嗎,你這個白眼狼,爺爺教你道法玄術,你居然這麼對我,這麼對他的親孫女。」
每聽到親孫女三個字,時嵐額頭上的青筋就跳了跳。
她冷笑道:「你沒把他當親人,你一直都在利用爺爺。」
「林鹿,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對爺爺很殘忍。」
林鹿幽幽地說道:「他不是還活著嗎?」
你們都愛說這種話,那她也只有一個回答,不是還活著嗎?
時嵐臉色凝滯,「像你這種人,連親人都算計,活該孤獨一人。」
林鹿輕嘖了一聲,「說得好像你的血脈親人要你一樣。」
時嵐:……
她又掏出一張符咒貼在林鹿身上,「你還能叭叭說不停,精神頭很好呢。」
那符紙一貼在身上,林鹿就感覺山壓在身上,沉重無比,連話都說不出來。
嘖,你看你,講了實話你又不愛聽。
車子行駛著,路燈的光芒照進車裡,一明一暗,林鹿眨著眼睛看著車窗外。
時嵐這是要把她弄到哪裡去啊!
車輛行駛著,駛入一個幽靜別墅區,樹影晃晃,安靜得如同進入了一個墳墓。
車輛停下,時嵐拽著林鹿下車,將人扛在肩頭上。
別的不說,時嵐力氣挺大!
別墅大門悠悠打開,裡面很暗,只有壁燈散發著幽幽暗黃色光芒。
這是把她帶到哪裡來了。
「噗通……」
林鹿被時嵐粗暴地扔在地上,疼得她嘶了一聲。
她抬眼,看到不遠處有人坐在輪椅上,一瞬間,林鹿就想到了沈卿回?
看不清楚面容,一個人形物體坐在輪椅上。
沈卿回身體不是腐爛了嗎?
難道時嵐把她帶過來,讓她在沈卿回的屍體前磕頭認錯,然後再噶了她給沈卿回報仇?
林鹿腦子瘋狂運轉著,猜測著。
「啪嗒……」
別墅燈亮了,刺目無比,林鹿下意識眯了眯眼睛,隨即立刻看向輪椅上的人。
好消息,是活人!
壞消息,不像好人!
「你就是張廣庭的孫女啊,當初我殺了你父母,抱起你的時候,你居然沖我笑。」
「這一笑,我就心軟了。」輪椅上的人開口說道, 帶著老年人蒼老語調,回憶往昔的悵然。
好別致的打招呼方式。
林鹿看著 輪椅上的男人,梳著髮髻,髮髻上插著一根桃木簪子,頭髮花白,臉龐瘦削,穿著樸素寬鬆的衣服。
林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時嵐說不過她,給她閉麥了。
「怎麼不讓孩子說話呢,符咒去了吧。」老頭輕飄飄說道。
時嵐瞥了瞥他,不情不願地取下了符紙,林鹿身上一輕,頓時咳嗽了起來。
林鹿反問道:「我真的笑了嗎?」
師扶生神色一頓,「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林鹿:……
我尼瑪,糟老頭子壞得很!
「你是師扶生?」林鹿問道。
「小孩子沒禮貌,我與你爺爺是兄弟,你該喚我一聲爺爺。」師扶生神色淡然,像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又有長輩的包容。
林鹿瞅著理直氣壯的師扶生,又想到了就哭唧唧的張廣庭。
特麼的,不知為何,都有點磕你們兩個了!
太地獄了!
林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問道:「你把我抓過來幹什麼?」
「自然是想見見故人之後。」師扶生的雙手搭在膝蓋上,嘆息道。
林鹿聳肩攤手,「你現在見到了,我想回去了,能讓時嵐送我回去嗎,這麼晚,這麼遠,打車肯定很貴。」
師扶生挑了挑眉,嘆息道:「年紀大了,就招小輩嫌棄,剛來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