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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真假千金(番外4)

2026-04-02 03:07:14 作者: 柔只

  很難說事情到底是師家窺探到命運,還是師家促成這件事。

  因果,因成果,果成因。

  林鹿取下面具,拿起硃砂筆在小面具額頭位置點上一顆小紅點。

  給小紙畫了,現在也得給小面畫。

  一碗水得端平。

  小面對這種行為一言不發,端得是老成持重。

  林鹿覺得,對方在不在意是一回事,自己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她雙手拿著面具,點點頭,「嗯,好看,我手藝就是好。」

  紅點點得又紅又圓。

  小紙出外勤回來,一回來就拉開肚子,從裡面嘩啦啦掏出玩具和繪畫本。

  都是李四兒買的。

  不過它不是很高興,跳到林鹿的肩頭,語氣有些低落,「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時間長了,不用心靈感應,林鹿也能察覺到小紙人表達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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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遺憾。

  顯然,沒能成功找回一個如意男人來,讓小紙很失落。

  送小紙回來的李四兒忍不住說道:「就非得找個男人才能還願嘛!」

  「啥標準啊,你給孩子說個標準吧。」

  「要不我來也行,就是個名義上的,讓它把願還了。」

  林鹿挑眉看著李四兒,「你想做我的男人?」

  李四兒看了看小紙,「名義上的。」

  林鹿輕笑,李四兒非常想讓小紙還願,然後成為自由的小紙人。

  李四兒是不知道,小紙前面給她找的兩個男人是什麼下場。

  林鹿笑得意味深長,笑得李四兒都有些發毛了。

  這是嘛眼神,嘛眼神?

  像要吃了人。

  果然是讓孩子找男人的人,他落荒而逃。

  「叮,請注意,本世界女主時嵐死亡。」

  系統的聲音響起。

  林鹿聽到播報,有點詫異,放下了毛筆說道:「不應該啊,她不應該死啊!」

  「一點反噬,而且詛咒的力量並不強,反噬也不足以要了她的命。」

  「死因是什麼呢?」林鹿問道。

  系統:「吵架之後氣死了。」

  林鹿:「……正經點。」

  系統:「時嵐跟張廣庭吵架,張廣庭知道時嵐入院了,詢問她為什麼入院,身體怎麼樣了。」

  「時嵐氣鼓鼓說對你施加了詛咒,張廣庭就很不贊同,責備了時嵐兩句。」

  「時嵐不過是想以此探究張廣庭的態度,結果張廣庭的態度不如時嵐的意。」

  「這一下讓時嵐心痛,覺得張廣庭是偏向你,偏心你。」

  「於是時嵐傷心跟張廣庭大吵,加上詛咒反噬,劇烈情緒波動下,人居然沒扛住。」

  林鹿挑了挑眉,張廣庭啊張廣庭,你真是永遠都是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才誅了心,轉頭張廣庭就又給了已經繃緊的時嵐一個暴擊。

  這個暴擊直接要了時嵐的命!

  因為時嵐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她的爺爺,為了別人責備她,時嵐心裡僅剩的弦斷了。

  哎喲,張廣庭知道時嵐死了,心裡該多悲傷啊!

  要不說,張廣庭這人刑克家人。

  沒有足夠的氣運,都遭不住他克。

  他真是個可憐的老頭,回頭看,真是波瀾壯闊又可憐的一生。

  林鹿輕點了小紙的腦袋,「別失落了,男人多的是。」

  「跟韭菜一樣,一茬又一茬的,生生不息,永遠不要因為沒有得到一個男人而傷心。」

  「因為我跟很多男人都可能。」

  只要足夠不挑,足夠滿足又足夠匱乏,丁點幸福就觸手可及。

  「咱們仨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林鹿隨意說道。

  林鹿和小紙人一直在管理局工作,因為臉上詛咒緣故,她不願意出外勤,乾的都是內勤的活。


  平常畫符咒,沒事就去張廣庭那邊打卡。

  時嵐驟然逝世,對張廣庭的精神衝擊非常大,甚至有些恍惚。

  當林鹿去看望他的時候,張廣庭僵硬轉動著眼珠,死死地盯著林鹿。

  隨即,他伸出枯枝一般的手,緊緊抓著林鹿的手,「時嵐,時嵐。」

  林鹿垂眸看著張廣庭的手,聽著張光庭呼喚自己為時嵐。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張光庭才正常,誰知道他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覺得自己足夠悲傷,有些事情就能彌補,就能減少自己內心的愧疚,又在緬懷不在的人,忽視活著的人。

  林鹿反手握住了張光庭的手,輕輕說道:「是,爺爺,我是時嵐。」

  手心裡蒼老的手顫了下,隨即抽回了手,林鹿見此,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鹿拿起水果,削了皮,削成小塊的,舉到張光庭的面前,「爺爺,吃點水果吧。」

  張光庭看著林鹿,又看看水果,「時嵐,你吃吧,爺爺不愛吃甜的。」

  「好呀。」林鹿收回手,將水果吃了,「爺爺,你真疼我!」

  張光庭神色頓了頓,嘴唇嚅動,卻一言不發。

  等林鹿離開,走到了門口,張光庭突然叫住了林鹿。

  「林鹿!」

  林鹿心裡嘖了一聲,又不糊塗了。

  她回頭看著張廣庭,「是我對不起你,與時嵐無關。」

  人都死了,說這些幹什麼?

  林鹿嗔怪地說道:「爺爺,你在說什麼呢,時嵐是跟我沒關係,跟你有關係啊,時嵐怎麼突然去世,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

  張光庭面色灰白無比,世間再沒有比親人相殘更加悲慘的事。

  「你不是林鹿,你是魔鬼。」張光庭搖搖頭,否認了。

  林鹿只是說道:「我可以是林鹿,可以是時嵐,也可以是魔鬼。」

  「爺爺覺得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只要爺爺你高興,你舒服。」

  你想扮演什麼角色都行。

  對於血脈親人,她就是這麼寬容。

  「滾,滾,你滾……」張廣庭情緒突然爆發,面色悲傷和憤怒交織扭曲猙獰。

  「好吧,爺爺,我走了。」林鹿順手將門帶上。

  有時候鈍感力很重要,只要情緒不被對方牽著走,就可以看到別人投射過來的情緒返回他身上。

  更加濃烈,加倍返回。

  一會叫時嵐,一會叫魔鬼,就是想看人崩潰,搞人心態。

  張廣庭只是想讓人同擔痛苦。

  不管是為何痛苦,只要痛苦就行!

  可惜了,我只想看你痛苦,不想痛苦,也不會因為你痛苦。

  都叫魔鬼了,魔鬼怎麼會因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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