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覺得被人聽到心聲,就好像隨意地展現自己的心理斬殺線。
亮出了血條。
誰能忍住看到血條到了斬殺線,能忍住不斬殺,不收穫呢。
一旦關係破裂,情感糾葛,利益衝突,那麼就會被對方按下斬殺按鈕。
林鹿心裡思索著,對方這次也有掛。
一邊干膈應人的壞事,一邊又袒露內心,兩廂對沖,也就清清白白。
相比於一些不大不小膈應人的事,孟妙的吐槽讓岑家提前知道劇情,改變結局,這件事的利益更大。
幹著『壞事』還得到全家寵愛,無條件包容。
孟妙的系統挺精的。
在孟妙本人不知道,懵懂的情況下,就被人聽見了心聲。
林鹿忍不住對系統說道:「系統,看看人家的系統。」
系統:「請宿主拒絕拉扯和比較,比較是摧毀幸福的罪魁禍首。」
林鹿:「說得對,比較就是摧毀幸福的罪魁禍首。」
原主就是在比較中,在想不通中,在婆家人的語權定義中,走上了摧毀道路上。
得計劃一二,這個任務怎麼做呢?
既然是一家子反派,那必然沒幾個好人,那就大家都別當好人。
原主沒有同舟共濟,選擇在岑家人出事的時候離婚,和別人在一起,這讓人難以接受,沒有多少人能坦然接受。
有這個預設前提下 ,原主不管是想緩和關係,跟家裡人好好相處,還是想跟丈夫好好過日子,都會扣上不懷好意的意圖。
和婆家的關係一下緊張無比,小叔子和小姑子總是對她陰陽怪氣的。
而大嫂孟妙明明在家裡囂張跋扈,家裡也寵愛她忍讓她。
小叔子小姑子更是唯她馬首是瞻,連丈夫岑盛也說長嫂如母,讓她尊敬嫂子。
林鹿感受著壓在腰間的臂膀,還沒結婚多久,處在新婚燕爾之際。
這次要怎麼擺脫對照組劇情殺呢,那就不能活在岑家人定義的語境和語權下。
林鹿垂眸,隨即將岑盛的胳膊挪開,岑盛反倒摟得更緊了。
林鹿抬手按亮了燈,伸手擰岑盛的胳膊,將胳膊上的皮肉擰了一圈。
「怎麼了,天亮了?」岑盛聲音瓮聲瓮氣,有些沙啞,將人摟在懷裡,「接著睡。」
「有點事情跟你談,一夜沒睡,咱們得好好聊聊。」林鹿直接說道。
「什麼事,白天再說吧。」岑盛毫不在意地說道。
林鹿聲音清晰,開口就是:「同志,基於對當前階段綜合研判,我們雙方在共同奮鬥過程中,形成的階段性共識需要做出必要調整,這會標誌著我們在新征程開啟更具戰略性意義的實踐探索。」
「本次階段性過渡,我們都能以更加成熟堅定的姿態服務大局,以實現更高價值追求,為未來的再度合作創造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
岑盛睜開眼睛,眼瞳幽深,微眯著眼,盯著她看,「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林鹿:「離婚!」
岑盛神色一頓,皺著眉頭,坐起身來,背靠床靠背,「為什麼?」
林鹿只是說道:「就覺得跟你結婚挺沒意思的。」
岑盛抬手抹了一把披散在額頭的碎發,手往後抹,神色思索,「白天跟大嫂吵架了,還慪氣嗎?」
「實在不行,我們搬出去住。」
林鹿不說話,只是盯著岑盛看,然後躺下,被子往身上一拉。
很好,該你睡不著了。
岑盛側身彎腰,湊林鹿耳邊說道:「大嫂買的東西,你明天也買一樣的,一個不少。」
林鹿只是說道:「那我不是學人精嘛,怪沒意思的。」
岑盛伸手撥了撥林鹿面頰上的頭髮,低頭吻了吻,「那就做點有意思的事。」
林鹿:「怪沒意思的。」
岑盛眉頭都擰緊了,扯了扯林鹿的耳珠,輕輕摩挲著,「你能說點其他話嗎,說這樣的話,很影響我們夫妻感情,明白嗎?」
「有什麼事,你就說,我怎麼猜得到你心裡的想法?」
林鹿翻身,胳膊撐著頭,「我們是夫妻,你什麼時候都站我這邊嗎?」
「當然。」岑盛吻了吻林鹿的額頭,一路向下吻著到了鼻尖。
林鹿笑了笑,伸出食指抵在岑盛的額頭,阻止他繼續往下。
「那我就拭目以待。」只看你幹什麼。
人的身體做出行為,大腦負責解釋行為。
語言想法理由都可能是謊言,都可能是干擾,只有行為,身體做出的行為才是真的。
行為先於意識。
岑盛抓住林鹿的手,「你很討厭孟妙嗎?」
林鹿反問:「你很喜歡嗎?」
岑盛表情無奈,「別說這種話,不好。」
「明天,明天就搬出去住。」岑盛說道。
林鹿語氣雀躍:「好呀,我非常期待!」
搬出去怎麼做對照組。
不會的,明天就會開始讀心了。
岑盛躺下來,把人往懷裡摟,下巴放在林鹿肩膀上,耳鬢廝磨,耳邊都是岑盛的呼吸聲。
林鹿後背緊緊貼著岑盛的胸膛腹腔,熱烘烘的。
「岑盛。」林鹿輕聲喊道。
「嗯?」
林鹿惆悵脆弱道:「我有些怕大嫂,在這個家裡,我只有你,只跟你熟。」
岑盛說道:「我們搬出去住。」
林鹿:「謝謝你啊!」
岑盛把林鹿摟得更緊了,「出去住,有空回家看看爸媽。」
「我是你丈夫,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你要信任你的丈夫。」
林鹿感受著岑盛身體的溫度,隔著睡衣傳遞到她身上。
這個男人大概是喜歡原主的。
她只是說道:「好呀。」
可惜了,行為決定關係,不是關係決定行為!
不是說,有個丈夫的名頭,我就該信任你。
就原主的結果,顯然,不能因為是夫妻關係,就理所應當要求別人一定要做到,該做到。
但如果一開始就下定義,那也不行。
看看這一次岑盛的行為,拉攏可以拉攏,避免孤軍奮戰。
如果岑盛還是像劇情里一樣,那就只能孤軍奮戰。
該走的劇情還是要走嘛!
第二天一早,林鹿換上衣服,一旁的岑盛換上襯衫西服,拿著手錶在手腕上比劃,一邊對林鹿說道:「老婆,幫我挑一根領帶。」
林鹿抽開抽屜,拿起卷著的領帶,替岑盛換上。
岑盛彎腰,讓林鹿給自己戴領帶。
兩人對視,林鹿看到岑盛面孔,劍眉星目,眼睛深邃,嘴角含笑。
林鹿挑眉,目光在岑盛的面頰上一一掃過,點頭贊同,「好看 ,很帥。」
岑盛湊近,微眯著眼睛,露出鬼迷日眼要親吻人的表情。
林鹿背著手,後退兩步,「下去吃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