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妙看著岑肇,心頭一松,將保溫桶里的清淡食物擺出來,像閒聊一般對岑肇說道:「林鹿要跟岑盛離婚了。」
「她都搬出岑家了。」
岑肇聞言,眉眼一皺,「為什麼鬧離婚?」
孟妙只是說道:「岑康不是鬧出事來了嘛,林鹿怕連累到她,就立刻要跟岑盛離婚。」
岑肇吐了口氣,過了一會才說道:「也是人之常情。」
他看著孟妙說道:「如果岑家出事了,我們也離婚,不連累你。」
「如果真出事了,除了多拖拽一個人進泥潭,其他別無用處。」
孟妙愣了一下,內心有些複雜,這樣的人,卻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何嘗不是天妒英才呢。
孟妙笑著說道:「你想讓我跟你離婚嗎?」
岑肇垂眸,面色有些掙扎,隨即說道:「看你,你的決定。」
孟妙看在眼裡,只是說道:「快吃飯吧,要涼了。」
突然,孟妙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著陌生號碼,按了接聽鍵。
「大嫂,我是林鹿,要一起離婚嗎?」
電話那頭傳來林鹿的聲音。
孟妙:???
不是,她有病吧!
「不離,不離,別給我打電話。」孟妙沒好氣地掛掉了電話。
岑肇放下勺子,詢問道:「誰打來的?」
孟妙表情無語,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是林鹿打來的,追著我讓我和她一起離婚。」
也不知道林鹿是什麼毛病。
岑肇緊緊擰著眉頭,思索著說道:「你們之前有矛盾和齟齬,這樣攛掇著你離婚……」
孟妙突然恍然大悟,她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她跟岑盛夫妻感情不好,又跟家裡人關係不好。」
「過得不舒服,就攛掇著我也一起離婚。」
孟妙忍不住吐槽,這個妯娌真是有毒啊有毒!
岑肇看著孟妙,神色越發凝重,「你是說,岑盛和林鹿夫妻關係不好嗎?」
「我是男人,倒沒注意弟弟和弟妹之間的夫妻感情。」
孟妙嗐了一聲,說道:「林鹿和前男友分手了,跟岑盛結婚了,岑家出事了,她就趕緊離婚找前男友。」
岑肇嘆息了一聲,「人強留不住,岑盛該多難受啊。」
孟妙:「可不是,綠毛……」
綠毛龜還沒說出口,孟妙就趕緊住了口,瞅了瞅岑肇,發現他並不在意,或者沒聽清。
這時,孟妙手機又響了起來,孟妙看了一眼接起。
「喂,大嫂,我是林鹿,要一起離婚嗎?」
「我看網上有不少網友,說要抵制岑家公司產品,他們會不會破產呀,要一起離婚嗎?」
林鹿幽幽的聲音,跟鬼似的趴在耳邊說話。
孟妙:……
服了,真的服了。
她二話不說,掛了電話,轉頭見岑肇看著自己,她聳了聳肩膀說道:「林鹿又打電話過來了。」
她說著,又拿著手機,「我把她拉黑。」
這次剛掛了,手機又響了起來,孟妙一臉狐疑地接通,「餵?」
「喂,大嫂,我是林鹿,要一起離婚嗎?」
「之前號碼怎麼打不通,你把我拉黑了嗎?」
孟妙:……
她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林鹿,你有病吧。」孟妙忍不住罵道,「你要離婚就離,非拉著我幹什麼?」
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她自己感情一塌糊塗,就要拆散別人。
林鹿依舊說道:「大嫂,離婚了你也可以玩岑肇,而且還沒有風險。」
「真正感情和愛發生在分別之後,你嘗試著分別,分別就像一面鏡子,照出很多東西。」
孟妙:……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別打電話了,你打來一次,我拉黑你一次。」孟妙很不客氣地說道。
這一次,對面的林鹿沉默了下來,隱隱能聽到她悠長的呼吸。
靜謐的時間無限拉長,長得孟妙的心裡有點慌,甚至開始反思反思自己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
「嘟嘟嘟……」
孟妙聽到忙音,皺了皺眉,林鹿怎麼還先掛了。
孟妙盯著手機,岑肇輕咳一聲,問道:「說什麼?」
孟妙收起手機,隨意說道:「還能說什麼呢,還是在慫恿我離婚。」
岑肇輕抿薄唇,眸中幽光閃過,這個林鹿真是個麻煩精。
岑盛這邊剛和父親,押著岑康上門給人道歉,有的稍微接待了一下,有的直接面都見不著。
正無比疲憊的時候,前後接到了法院的電話和岑肇的發來的信息。
林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跟法院提交了離婚訴訟。
林鹿,要離婚。
像孟妙說出來的預言一樣。
看著岑肇發來的信息,讓岑家人到醫院商量事情。
岑盛臉上閃過陰霾,在這個家裡,大哥是當家做主的人。
現在岑家出事了,是他到處跑,到處解決,現在大哥叫一聲,爹媽就會帶著他去見大哥。
都是岑家的兒子,都是爹媽的孩子……
還有林鹿,也要拋棄他。
在岑家出事,在他接手工作出事的時候,毫不留情地要和他分開了。
岑家人來到了醫院,岑盛率先說道:「我不會和林鹿離婚。」
如果離婚了,不就是證明孟妙的話是真的,以後,岑家會敗在他手裡。
哪怕是為了證明孟妙的心聲是錯的,岑盛都不會離婚。
既然知道了心聲,知道了未來的事情,怎麼就不能改變呢。
錢靈秀聽到林鹿要靈魂,而且還攛掇孟妙離婚,第一反應就是讓林鹿趕緊滾,滾出岑家。
「離婚,她要離婚就離。」錢靈秀說道,她真的被這個兒媳婦煩得不行了。
受不了了。
「孟妙對岑家多重要啊,她非要攛掇著孟妙離婚。」
「天天在耳邊念叨,萬一孟妙被說動了呢。」
「岑家現在需要同舟共濟,不齊心的,天天鬧騰,還不如離了,然後一家人團結起來,渡過難關。」
錢靈秀揉著眉心,神色疲憊。
本來的計劃是讓林鹿跟孟妙斗,林鹿倒是嫉妒起孟妙來了,鬧騰起來了。
但鬧得所有人不安生。
岑盛咬了咬牙,不情願說道:「我不離婚,我不想跟林鹿離婚。」
他語氣難以啟齒,像是咬住了命運之鉤的魚兒,努力想要掙扎,卻又怎麼都掙不開,無力至極。
錢靈秀皺眉,隨即勸道:「盛兒,我知道喜歡林鹿,但林鹿不值得,她不值得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