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師兄,你們別打了。」
邵晉朝斗得驚天動地的兩人喊道。
但人已經打上火了,姜曦語看到霄玄清為了凡女,跟自己動手,越打越來氣。
而霄玄清承受著姜曦語的攻擊,他發現自己有點招架不住,而且,姜曦語是拿出真力來跟他打。
一副兇惡置他於死地的樣子,霄玄清既心涼又憤怒,更有很多的隱秘的殺意。
更加堅定了心裡的想法和計劃。
這一刻,姜曦語不再是他心裡的道侶,而是阻攔著他走向高處,奔向大道的阻礙。
是阻礙。
是必須要破除的阻礙。
是必須要踩著的阻礙。
霄玄清容忍不了姜曦語,一刻都容忍不了。
「萬劍合一。」
霄玄清感覺越發吃力,忍不住厲聲喊道。
「嗡嗡嗡……」
周圍的弟子感覺自己腰間佩戴的劍嗡嗡震動,要脫離劍鞘,掙脫出去,朝霄玄清飛去。
這就是青峰劍修最厲害的一招,周圍的劍,都會被感應召集而去,形成漫天的劍陣。
和暴雨梨花針一樣,還比暴雨梨花針粗。
青峰弟子緊緊拽著劍,就像拽住飛奔而去的老婆,也是因為,霄玄清居然在青峰使用萬劍合一,事情大條了。
對面的姜曦語愣了下,看著霄玄清陌生又熟悉的臉。
萬劍合一?
萬劍合一!
霄玄清這是奔著殺她嗎?
姜曦語心臟激盪,喉嚨隱隱有甜腥之味,血液擠壓著心臟,腦袋又脹又疼。
霄玄清……
百年的道侶,說變心就變心,現在甚至還想要殺了她!
承認自己看錯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師兄,你住手,不然我殺了她。」邵晉把劍橫在林鹿的脖頸上,尖銳鋒利的劍刃將皮膚劃出了一道血痕。
邵晉控制著林鹿,對懸空的霄玄清喊道。
霄玄清背後懸浮著嗡嗡作響的劍,密密麻麻的,一些實力弱的弟子,控制不了自己的劍,被召喚了過來,看著空蕩蕩的劍鞘欲哭無淚。
霄玄清垂眸,看著下方邵晉控制了林鹿,皺了皺眉頭,並不是多麼在意凡女的死活。
可現在,如果不能殺了姜曦語,讓她起了警惕性,以後就難了。
「大師兄,別再一錯再錯了。」邵晉手勁加重,劍刃深入了肌膚一些,鮮血順著劍刃溢出來。
「師兄,都是這個凡女,讓青峰風波不斷,你現在為了凡女,跟師姐動手,簡直匪夷所思,不敢想像。」
「大師兄,你變得好陌生,你可是青峰的大師兄啊,怎麼能被一個凡女迷惑。」
林鹿垂眸看著劍,皮膚刺痛冰涼,又斜眼看了看邵晉道:「小仙長,用我一個凡人來威脅人,不太妥當吧。」
「你閉嘴,還不是因為你。」
邵晉手稍微一划拉,林鹿嘶了一聲,劍刃上的血液更多,她表情痛苦,身體往後仰,貼在邵晉的身上,「啊,好疼,你輕點。」
邵晉:……
他表情一言難盡,格外嫌棄!
邵晉抬頭看向天空,「師兄,你也不想她死吧。」
「趕緊收了劍,你怎麼能把劍尖對準師姐?」
霄玄清思索,又察覺到若有若無的視線注視著這邊。
青峰這麼大的動靜,師父和師母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們並沒有出現……
霄玄清思索之後,就有了決定,對邵晉說道:「你別傷害她,我收了劍便是!」
他身後被召喚而來的劍,失去了力量,紛紛掉落,被徵召了佩劍的弟子注視著自己的劍,看到掉落下來,紛紛過去接,心有餘悸地撫摸自己的劍。
姜曦語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笑,舉著劍對著霄玄清刺過去,她面色陰冷扭曲,磅礴的怒意,帶著凌厲的氣勢,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顫動。
霄玄清瞳孔緊縮,下意識想要躲避,但隨即,他選擇了硬抗,傷不致命的地方。
「噗嗤……」
劍刃穿透血肉的聲音,霄玄清硬生生被姜曦語扎了個透穿,穿透的劍刃正在滴滴答答地滴血。
這一刻,萬籟俱靜!
就連姜曦語面目都空白一瞬,但緊接著,更為磅礴的怒意湧上心頭,她瞬間拔出了劍,又是一劍又一劍刺過去,如同瘋魔一般。
「雜種,賤人,你憑什麼這麼羞辱我!」
「現在又在裝,我成了蛇蠍女人。」
「去死,去死,去死吧!」
血珠飛濺,濺在姜曦語面目猙獰的臉頰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這個讓她羞辱,連累她丟臉,故意算計她的男人。
為了凡女,他對她刀劍相向。
「曦語,夠了。」
苗竹月的聲音響起,控制住了躁狂的姜曦語,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霄玄清,聲音憤然冰冷。
「真是長出息,同門刀劍相向,夫妻反目成仇。」
「青峰真是熱鬧,熱鬧得很啊!」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事?」
苗竹月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這對道侶,身上都是血!
姜曦語提著劍,劍刃上血珠順著流,一顆接著一顆,她眼睛泛紅看著霄玄清。
霄玄清臉色蒼白,身上被捅了幾個洞,也就是修士身體強悍,換作凡人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身體落地,踉蹌了一下,對苗竹月拱拱手說道:「師母,是我的錯。」
苗竹月看看兩人,閉了閉眼,「從今天開始,你們二人閉關,不可單獨見面。」
霄玄清苦笑了一聲,應道,「是,謹遵師娘之命。」
苗竹月的目光挪到了林鹿和邵晉身上,落在林鹿身上的眼神尤為漠然。
「既然這凡女惹出諸多事端,邵晉,了結了她。」
邵晉聞言,遲疑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了霄玄清,凡女若死在他手裡,必然影響他們師兄的關係。
似是察覺到邵晉的難處,苗竹月對霄玄清說道:「霄玄清,你是選擇青峰,還是選擇這凡女,離開青峰。」
霄玄清的臉色更白,嘴唇更是沒有一點血色,「師母,饒她一命吧。」
苗竹月呵了一聲,「你當真對她情深義重,我若殺了她,你不會記恨我吧。」
霄玄清苦笑,「徒兒不敢,弟子讓她離開玄天宗。」
「呵,把青峰攪得一團亂,就想跑,沒有這種事,青峰的臉色往哪裡擱,霄玄清,你真是讓人失望至極。」
「邵晉,殺了。」
邵晉神色無奈,對霄玄清說道:「師兄,你別怪我。」
說著,便要將劍一個橫拉。
「青峰霄玄清可在,玉簡秘籍少了,可是你偷盜?」
這時,藏經閣長老來到青峰,滿臉焦急,霄玄清蒼白臉皮抽了抽,瞳孔顫抖,這麼快找來了。
苗竹月皺眉,開口道:「張長老,玉簡怎麼可能離開藏經閣?」
張長老一個修士,滿頭大汗,「玉簡有禁制,我啟動禁制。」
張長老雙手掐訣,緊接著,劈啪作響,劇烈的強光從邵晉身上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