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吃得半飽，就放慢了進食速度，她的目光落在窩在沙發上的小黑貓，一副焉嗒嗒，身上毛都稀疏了一些。
她問道：「發生腎麼事了？」
小貓咪被人欺負了呢。
狐狸柯蒂斯似笑非笑說道：「沒什麼，就是好奇它在學校里，被雌主怎麼安撫的。」
只不過是問出了小貓身上從哪裡沾染的信息素，這樣的信息素，如果分解出來，製作成能夠降低狂躁值的香水，一定會緩解很多雄性的狂躁。
那個雌性，是很好的實驗樣本呢。
柯蒂斯問道：「雌主，你什麼時候回學校，我送你。」
林鹿還擱這吃飯呢，柯蒂斯就開始催了，尤金不樂意道：「雌主讀書太辛苦了，她應該在家裡休息。」
達爾希一言不發，蛇尾纏繞著林鹿的腳腕。
林鹿瞥了眼柯蒂斯，聲音輕飄飄道：「柯蒂斯。」
柯蒂斯歪歪頭，「嗯？」
柯蒂斯攤手道：「雌主，我不著急，我就是想在路上，去學校的這段路上， 我們能單獨相處。」
他的目光落在林鹿的唇上，「我想雌主再親親我。」
孟浪大膽的背後隱藏更為重要的目的。
林鹿盯著柯蒂斯看，心裡明了，柯蒂斯因為好奇小黑貓的信息素，進而找到了林瑞雅，然後被林瑞雅所吸引。
串糖葫蘆似的，一個又一個去找林瑞雅。
狗日的，就逮著神鹿家族的人霍霍是吧。
林鹿直接拒絕道：「不行，我還有兩個伴侶沒有安撫，暫時不去學校。」
人魚亞特蘭立刻湊近，「對，雌主，我贊成雌主不去學校。」
白虎安格斯，眼神和語氣帶著警告，「柯蒂斯！」
柯蒂斯挑挑眉，舉手做投降狀，「好吧，是我貪心了，我有什麼錯呢，我只想想和雌主呆在一起。」
林鹿沉默地盯著柯蒂斯看，一瞬不瞬，柯蒂斯被這樣盯著，漸漸收斂了表情，又擠出了慣常調笑，姿態風流，「雌主，你這樣看著我，我很難能忍住。」
林鹿地鐵老爺爺表情，「行了，別說這樣噁心人的話。」
「尤金，達爾希，你們來我房間。」林鹿開口道。
又是他們……
雌主對他們真是偏愛至極呢。
有人得不到一次安撫，有人次次有份。
「兩個嗎，我能加入嗎？」
「多一個應該會讓雌主你的感覺更好。」
柯蒂斯見此，出口就是孟浪之詞，風流騷氣。
桌椅下，除了被蛇尾纏著，還有濕漉的魚尾巴一直撓著林鹿的小腿。
水汽黏膩，可能是海水，黏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林鹿抬頭看了眼尾巴的主人亞特蘭，亞特蘭對林鹿眨眨眼睛，隨即對她伸出手，「雌主，對著我的手吹口氣，裡面會有驚喜。」
討好人的小把戲，林鹿不介意跟他們的討好，林鹿對著亞特蘭的手吹了一下。
亞特蘭手掌開，一條粉色珍珠項鍊出現，顆顆瑩潤，泛著光澤。
「雌主，喜歡嗎？」亞特蘭期待地問道。
林鹿接過項鍊看了看，手指轉動著，一顆顆珍珠在她指間滑動，「很漂亮，怎麼愛上我了，流出了真愛之淚？」
亞特蘭嘆息一聲，「雌主，讓你失望了，從小到大就沒流過淚，流不出真愛之淚。」
「這些珍珠，都是陷入真愛的人魚流下的。」
「雌主說想要珍珠項鍊，我記在心裡，找人魚收集了這些，雌主，你喜歡嗎？」
林鹿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還行，對了，你怎麼不找人魚一族匹配結契呢，聽說你們人魚一族的雌性歌喉非常好，並且歌聲能安撫雄性。」
「而且，你在人魚一族的地位不低，要匹配人魚雌性很容易吧。」
咋的，她就是跳板，讓柯蒂斯這條美艷絕倫的魚兒，跳進林瑞雅的池子裡。
亞特蘭對此只是說道：「很遺憾的是，我與她們匹配度都不高，並且，她們怕我。」
他雙手捧臉，眨著眼睛賣萌道：「雌主，我很可怕嗎，我難道不美嗎？」
林鹿輕輕一笑，「內心如此痛苦焦躁，精神在尖叫，還要做出姿態討好人，你心裡該是何等憎惡啊！」
在彼此如此匱乏的情況下， 怎麼可能產生真愛呢，只會生成恨，從彼此身上索取不到，就會憎恨。
所有關係里的期待都會化作痛苦。
亞特蘭表情一窒，嘴角動了動，卻終究揚不起來，他隨即說道：「既然我這麼可憐，雌主疼疼我。」
林鹿只是說道：「會輪到你的，我有些想法和你實踐，你願意配合我嗎？」
亞特蘭嗯了一聲，「雌主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願意配合你。」
林鹿點頭，拿出了本子，對在場的雄性進行採訪，「除了工作，你們平時都做什麼？」
狐狸柯蒂斯問道：「雌主，你這麼想了解我們嗎？」
林鹿：「當然，我在網絡上看，你們雄性除了工作，就是喜歡打遊戲，槍戰的，血腥的暴力遊戲，血呼啦次的，精神就沒有放鬆的時刻。」
「除開這些，你們可有什麼比較寧靜的時刻？」
白虎安格斯率先說道：「是品茶下棋這類的事情，茶香確實能夠讓人心情放鬆。」
「還有一些繁瑣的禮儀，在這樣的禮儀下，人不得不進入一種專注的狀態。」
林鹿對安格斯豎大拇指，「到底是皇室，就是優雅。」
繁瑣的禮儀是為了彰顯地位，卻誤打誤撞，或許是故意設計，讓人心靈產生歸宿。
柯蒂斯想到實驗室里，關在透明室內的實驗品，那一張張臉從腦海里閃過，都是麻木，猙獰，痛苦……
他垂眸道：「我平時，就喜歡到處走走，走到哪裡算哪裡。」
林鹿瞥了他一眼，問道：「走在路上是什麼感覺。」
柯蒂斯只是說道：「人潮湧動，我與不知名的獸人擦肩而過，不知道他們是雌性還是雄性。」
「真令人厭煩啊！」
林鹿思索了一會，在本子上寫字，柯蒂斯湊近，看到本子上的字跡。
「大傻逼，裝逼犯。」
柯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