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除了睡覺就是醒過來一頓猛吃,神色呆滯,急得兔爹忍不住跺腳,但女兒這樣,他又不能過於暴躁,嚇到人。
本來女兒就受到了驚嚇。
弄死小狐狸崽子,賤種,居然干出這種事情,干出這麼造孽的事情,最後還是她女兒受苦。
狐狸家族,必須死,教導出這樣的孽畜來。
違背帝國聯邦法律,用雌性做實驗,事實證明,只要是針對雌性,不管是底層,還是貴族,都會成為受害者。
就不該讓女兒和狐狸家族締結。
期間,母親林雪莉來看望林鹿,還帶著幾個雄性在病房門口,可能是怕刺激到林鹿,林雪莉並未讓他們進入病房。
「母親,母親……」
林鹿看到林雪莉,掀開被子,踉踉蹌蹌,幾乎是倒在地上朝林雪莉爬去。
一旁的兔爹呆愣了一下,緊接著慌忙去扶女兒,他精心養著的孩子,怎麼變成了這樣,被人折磨成這樣了。
林雪莉趕緊快走幾步到女兒跟前,眼圈有些泛紅,「沒事了,沒事了……」
「母親,救救我,救救我,母親,母親……」林鹿一聲聲悽厲而恐懼的哀嚎,讓守在門口的雄性,除了狐狸,都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往裡面看。
這是那個驕傲的雌性嗎,被折磨得喪失了尊嚴,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一把。
他們都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雪莉將女兒腦袋抱在懷裡,咬著牙,頭往上抬,才沒讓眼淚落下來。
她深呼吸說道:「是我的錯,我不該為了一些東西,選擇讓你和他們匹配。」
林鹿緊緊抓著母親的胳膊,指甲幾乎陷入了皮肉里,林雪莉不在意,只一味安撫林鹿。
「母親,母親,我感受不到我的精神力。」
「母親,我害怕,他們要殺了我,他們要殺了我!」
「我的精神力,我的人生毀了,他們要毀了我!」
「母親,母親!」
「他們都被抓起來了,你和柯蒂斯的匹配關係已經解除了,柯蒂斯會付出代價,他們的家族會付出代價。」
「是我的錯,我沒調查清楚,不知道他是這樣殘酷血腥的人。」
「柯蒂斯和他的家族會面臨最強的指控。」
「他再也不能傷害你。」
林鹿面色惶惶,驚恐不安,心裡卻是冷笑了一聲,光是一個狐狸怎麼夠呢?
所有人,一起all in啊!
越亂才越好啊!
你們湊在一起計劃謀算的時候,不會以為我沒看見就算了吧。
「啊啊啊!」
林鹿捂著耳朵,發出了尖銳厲鬼般尖叫,震得林雪莉耳膜都嗡嗡的,實在難以招架。
「好,好,不提他了,不提他。」林雪莉連忙安慰道。
林鹿眼睛通紅,眼淚凝在眼眶的時候,猶如血淚,一種極為悲愴的痛苦和絕望,讓林雪莉為之一愣。
「母親,母親,救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我會死,我會死……」
林雪莉有些手足無措,女兒這猶如實質的痛苦和絕望,讓她渾身都僵住了,她張了張嘴,心裡恨極了狐狸家族。
「母親保護你,沒有人再能傷害你。」
「不是的,不是的,他們想讓我死,他們要毀了我。」
「他們要毀了我,母親,母親!」
林鹿嚎啕大哭,眼神朦朧地瞥了一眼擠在門口的擠著的腦袋,又垂眸聲音悽厲。
「母親,母親,抓我的人說,要弄死我,讓我永遠不能回家。」
「他們說,老闆厭惡他的雌性,要把我放在實驗室里折磨致死,他們就能換雌性。」
「母親,他們都想讓我死,因為他們要換新的匹配者。」
「母親,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母親,救救我,他們都要我死。」
林鹿聲音哽咽,卻也口齒清楚地講清楚了事件。
她話音一落,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而門外所有的雄性身體都僵住了,一股極為荒謬又無法反駁的感覺在心頭升起。
所以,連林鹿的失蹤,也是狐狸計劃的嗎?
凡是參與其中的雄性,都下意識覺得,這就是狐狸乾的。
安格斯揉了揉眉心,柯蒂斯,真是好樣的,拖著他下水,曾經的聲明……
黑貓亞薩感覺渾身都毛都炸起來了。
瘋子,瘋子,柯蒂斯真是一個瘋子!
林雪莉瞳孔顫動,好一會才聲音艱澀道:「乖囡,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都想你死,換匹配伴侶?」
林鹿拼命往母親懷裡擠,極力尋找安全感,「我沒用,我沒有用,不能安撫他們,他們要換伴侶。」
「母親,他們都要我死。」
「是林瑞雅,林瑞雅,他們要林瑞雅做伴侶。」
「母親,救救我,我會死,他們想讓我死。」
林鹿臉埋在林雪莉懷裡,嘴角勾起,你們沒有靠近林雪莉嗎?
黑貓沒有被林瑞雅安撫過嗎?
其他人沒有被林瑞雅安撫過嗎?
沒有湊近,嗅聞她身上的信息素嗎?
狐狸,你們一群人計劃著,只有你一個人受到懲罰,其他人都無事,你甘心嗎?
你已經救無可救了,可有些人卻能置身事外,依舊過得優渥的生活,擁有高貴的身份。
只有你,只有你被承受著無法挽回的局面和懲罰,要如何甘心,要如何才能不遺憾,在即將擁有幸福的時候,如夢幻泡影破滅。
你心裡那麼多寂寥,那麼多空洞,那麼多的憎恨,需要填補。
他們是我送給你的陪葬品。
狐狸,我才是真正看見你的人啊!
林瑞雅這個名字一出,病房內外都安靜下來。
「林瑞雅?」林雪莉的語氣帶著疑惑,「你三姨的女兒?」
「我記得那孩子的天賦並不好,他們放棄你,去接近那孩子,毀滅你,只為和她成為伴侶。」
「這不合理。」
「好了,林鹿,好好休息,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林鹿慌亂地抓著林雪莉衣角,聲音尖銳而慌亂,「母親,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沒有說謊。「
「他們想讓我死,我,我有證據,光腦,光腦,我的光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