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迴蕩著林鹿尖銳聲嘶力竭咆哮的恨意。
她赤紅著眼睛,對著宮玄宴,控訴著恨意。
宮玄宴閉了閉眼,神色格外蒼白疲憊 ,「林鹿,我真想殺了你。」
「只有死人才會聽話。」
「背叛我的,都得付出代價。」
「沒有人能破壞我們的感情,你也不行。」
林鹿將自己脖頸伸向宮玄宴,「來吧,殺了我,哪怕是死了,我的靈魂也是自由的。」
「宮玄宴,你口口聲聲的愛,不過是為了彰顯權力,在權力下扭曲他人意志,玩弄他人身軀。」
「用懲罰,用傷害,用恐懼來把人留在身邊。」
宮玄宴露出剪影眼神,些許微笑,甚至帶著溫柔語氣道:「林鹿,你的話,我聽到了。」
「你聲嘶力竭地喊著自由,靈魂什麼的。」
「你在兜售你自由的靈魂,說吧,你想要什麼?」
「才能安安穩穩留在我身邊?」
林鹿神色一窒,冷笑了一聲,「我要錢,我要股份,我也要成為公司的董事,你給我嗎,你不會。」
宮玄宴微眯著眼睛,盯著她,「你想要股份?」
「對啊,你給我嗎,呵……」林鹿冷笑。
「你想要啊,當然會給你。」宮玄宴輕飄飄說道。
林鹿遲疑看著宮玄宴,「你真的會給我?」
宮玄宴挑起林鹿的下巴,雲淡風輕說道:「你想要的,我總會給你。」
他目光如炬,掃視著她面龐,「原來,我把你的野心餵大了呢。」
林鹿卻是搖頭,「我真是痴心妄想,在期待什麼 ?」
「宮玄宴,我還是要走。」
宮玄宴眼珠微轉,「林鹿,不要在這個時候惹我心煩。」
「你想要的東西,會有的……」
「哎,王董事,宮總正在忙。」
突然,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莊特助阻攔著他往裡走。
宮玄宴立即坐直了身體,神色淡然看著闖進來的王董事。
「王叔,什麼事找我?」
王董事開口問道:「我聽說董事長死了,有這回事?」
宮玄宴神色不變,只是瞳孔縮了縮,「你聽誰說的?」
他的目光越過王董事,看向了林鹿,林鹿也是滿臉疑惑。
「嘿,這還用誰聽說的,好久都沒見董事長了,聽說去了趟醫院,再也沒回家了。」
「老董事長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宮玄宴說道:「爺爺在醫院休養,不讓外人打擾。」
王董事似信非信,又問道:「老董事長得了什麼病?」
宮玄宴神色淡然自若,「肺上出毛病,長結節了,年紀大,不想讓人打擾。」
王董事哦了聲,又笑著說道:「我們也是擔心董事長,想知道他的情況。」
「公司有董事長在,大家都安心。」
宮玄宴嗯了聲,「爺爺沒事,王叔不用擔心,我這邊正忙呢。」
「你忙,你忙,我先走了。」王董事眼神在林鹿身上轉了圈,轉身瞬間,嘴角撇了撇。
王董事出辦公室,宮玄宴目光落在林鹿身上,「是你傳出去的?」
林鹿:「我瘋了吧,傳出去對我有什麼好處?」
宮玄宴毫不掩飾懷疑,「或許,用消息換錢呢。」
林鹿恍然,「還有這種辦法,一點消息都很值錢嗎?」
她一臉懊悔,滿臉都是錯失金錢的懊悔。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個消息。」林鹿撇撇嘴說道。
有人來詢問宮董事長的生死,說明這個消息瞞不住了。
宮玄宴深呼吸,對莊特助說道:「將老董事長病了的消息傳出去。」
莊特助愣了下,應了一聲,忙出了辦公室,
林鹿抿了抿嘴唇,詢問道:「你爺爺身故,對你有影響嗎?」
宮玄宴抬眸看了看她,「你還會關心我?」
林鹿想了想,伸出手將宮玄宴摟在懷裡。
宮玄宴貼在她溫暖的懷中,帶著馨香的暖氣,撲灑在肌膚上,柔軟,溫暖。
「宮玄宴,我沒想跟你鬧, 我想要的,不過是一點自由。」林鹿說道。
宮玄宴用臉頰蹭了蹭她的腹部,聲音瓮聲瓮氣,「不要妄想,在我身邊,財富,權力和寵愛都會有的。」
「自由,在這世間,誰又是真正自由呢?」
「沒有誰是自由的,妥協無處不在,弱者向強者妥協,強者向更強者妥協。」
林鹿用手輕拍著宮玄宴的背,「可我能相信你嗎?」
她的語氣充斥著深深的迷茫,眼神卻是冷漠。
一步步退,就退得再無生路。
「相信我,也只能相信我。」宮玄宴說道。
林鹿推開宮玄宴,擦了把臉上的淚水,「我要回家,回家去看看奶奶。」
「我想,我的奶奶會和你爺爺一樣。」
「像你爺爺死在你面前一樣死在我面前。」
「這段時間不行,再等等。」宮玄宴說道。
他重新把林鹿拉到跟前,單手環著她的腰,側臉貼著她腹部。
「等忙過了這段時間,我陪你一起去,你聽話好嗎?」
「林鹿,接受我的愛,和我在一起,是你最好的選擇。」
林鹿反問:「是嗎,可你不是喜歡上祝遇霜了嗎?」
「她怎麼辦呢?」
宮玄宴揚起臉,梭巡她的面容,「哦,你在意祝遇霜啊!」
「你在吃醋?」
林鹿忍不住笑出了聲,「祝遇霜是你的事情,又不是我的。」
宮玄宴聞言,微微一笑,「我會處理好。」
處理好?
希望祝遇霜沒聽到這三個字?
她心心念念來救贖病嬌,來給宮玄宴愛,心疼他。
可宮玄宴只是輕飄飄說,會處理好。
不過有劇情力量,他們會在一起的。
董事長病了,這消息沒傳出多久,董事長去世的消息又傳出。
這消息瞬間傳遍了公司,大老闆死了,按理說,應該是他孫子接替位置。
可小宮總能不能順利接班,是個問號,畢竟董事會有那麼多人壓著。
而且,這個年紀就接替這麼大的集團。
冷藏的宮董事長屍身體從狹小的冷藏室里被推出來,送入了火葬場。
化作了一捧捧骨灰,被裝進了更為狹小的骨灰盒裡。
火葬場的煙囪一直冒著濃煙,空氣中都好似蒙著一層灰燼。
從裡面出來,一身黑衣的宮玄宴看著骨灰盒,看了很久很久。
「林鹿,我身邊只有你了。」宮玄宴喃喃對林鹿說道。
他坐在輪椅上的樣子,太落寞,太破碎了。
林鹿:「節哀順變。」
嘖,好可憐哦!
可被強制愛的我,又有什麼資格可憐你呢!
無論任何時候,她都不會忘記自己。
只有她與自己,才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同舟共濟。
參與過去,共享未來。
一旁祝遇霜聞言,神色失落,心裡發酸。
宮玄宴啊,不要喜歡女主了, 喜歡我吧。
我會比她更喜歡你,更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