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條?
購房合同?
祝遇霜聽著牛馬不相及的話題,迷茫了一瞬。
宮玄宴眼眸縮了縮,看向林鹿。
林鹿把欠條和購房合同擺在她面前。
「房子首付我已經替你付了,這是欠條,你簽字。」
「購房合同上也需要你簽字,再辦理銀行貸款。」
「祝遇霜,你執意要走,就簽字吧。」
祝遇霜看著面前的東西,眼神閃過畏縮,下意識看向宮玄宴,隨即立刻收回眼神。
祝遇霜神色怪異無比,「我為什麼要跟你借錢買房子?」
林鹿直接道:「就是單純想讓你感受下借錢還債的感覺。」
祝遇霜:……有病吧你!
林鹿又說道:「你可以不用簽,只需要在這裡陪著宮玄宴,並且還有高工資拿。」
祝遇霜緊緊抿著嘴唇,眼神豁出去一般,「我簽!」
林鹿挑了挑眉,看向祝遇霜的眼神帶著濃烈的探究。
眼珠一轉,又看了眼宮玄宴。
祝遇霜問道:「你不會用合同來坑我吧。」
林鹿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可以仔細看看,若不清楚,我還可以幫你打售房部電話,讓你仔細詢問。」
「這是收據和小票,其他能作假,錢不能吧。」
林鹿甚至還把銀行扣款記錄給祝遇霜看。
「雖然以後每月都要還房貸,但你擁有了一套房子啊!」
你至少還有一套房子呢。
祝遇霜仔細看著購房合同,驚呆了:「這麼貴?!」
一千多萬。
這得還到什麼時候啊!
光是看一眼數字,心臟咯噔又咯噔。
林鹿隨意道:「你可以不用簽啊,你就安安心心呆在這裡。」
「我心裡一高興,說不定就放你走了。」
祝遇霜問道:「那你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林鹿翹著二郎腿,雙手抄在胸前,「什麼時候不確定,看我心情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明天心情咋樣,咋告訴你確定時間。」
祝遇霜俏臉立刻垮了下來,「林鹿,你就是想折磨我。」
林鹿淡淡道:「難道不應該嗎?」
祝遇霜緊緊咬著嘴唇,「我簽就是了。」
林鹿看著她,「你真的不再考慮,這麼大筆錢,你將來會一直還貸,你不考慮?」
祝遇霜一臉煩躁,「林鹿,你少假惺惺的,我現在就想離開這裡。」
「你真好心,你就不會讓我簽這種東西。」
她舉起雙手,「解開手銬,不然我怎麼簽字。」
林鹿眼眸深深看著祝遇霜,拿出鑰匙解開了手銬。
「腳上的先不解,等你簽了字再解。」
祝遇霜挪下床,趴在床邊,拿起筆在合同上簽字,轉頭看到林鹿正拿著手機錄像。
「你幹什麼?」祝遇霜問道。
林鹿只是說道:「當然是保留證據啊,證明是你自願簽字,不然到時候賴帳,找我麻煩。」
祝遇霜下意識道:「我不像你。」
林鹿挑了挑眉頭,拿起欠條和購房合同,看了看,又讓她按了指印。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該放我離開吧。」祝遇霜連忙說道。
林鹿笑了笑,「自然。」
她把鑰匙扔給祝遇霜,祝遇霜連忙接過,打開腳鏈,連忙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等等……」林鹿出聲道,讓祝遇霜身體一僵。
她轉過頭來,問道:「你還有什麼事,你要反悔?」
林鹿手指拎著包,「你的東西忘拿了。」
祝遇霜忙快步跑回來,拿了包,飛快跑了。
林鹿依靠在門框邊,對宮玄宴說道:「愛你的人走了,最終,只有我留在你身邊。」
宮玄宴沒說話,神色一片冷漠,根本不搭理她。
林鹿語氣帶著笑意,「別說我偏心,我也替你準備了一份文件,你要不看看。」
宮玄宴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你又想做什麼?」
「偽造我的筆跡,偽造文件還不夠嗎?」
林鹿嘖了聲,「你看,又急,先看看唄。」
宮玄宴神色遲疑,拿過文件一看,是股份轉讓書。
他飛快翻著,翻到後面,看到喬董事長的簽字 。
他猛地抬頭,眼神難掩震驚,「你要把股份轉讓給喬可欣,你瘋了?」
「你要把你名下的股份轉讓給她?」
林鹿指著沒簽名的轉讓方處,「宮玄宴,如果我出事,我會第一時間簽字。」
「我怎麼樣無所謂,但你會永遠失去這些股份。」
「你想東山再起,做夢比較快。」
「至於你爺爺的心血,會在你的手裡失去。」
宮玄宴眼睛赤紅,怨恨暴虐直盯林鹿。
他的手緩緩握緊,深呼吸閉了閉眼,「林鹿,你就這麼恨我?」
「寧願和喬可欣這樣的人合作,你當真以為她是什麼簡單的人嗎?」
「她隨時都能把你扒皮拆骨,你也要這樣做?」
林鹿拖長了聲音,「我這麼做,是因為我~愛~你。」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你現在看我的樣子多仇恨。
正好,兩輩子的仇恨,傾盡三江水都無法洗淨。
如果不反抗,只會悽慘到死。
所以,宮玄宴,必須把你踩下去,我才能活。
你應該悲慘,或者,去死!
宮玄宴深呼吸,「林鹿,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聊聊。」
林鹿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呢。」
宮玄宴看著她,語氣淡然:「林鹿,你真的覺得,一點股份就能拿捏我。」
林鹿眨眼,一臉好奇問道:「哦,你還有什麼底氣呢?」
宮玄宴嗤笑道:「幾十年積累的財富,不止是一點股份。」
只要脫離了林鹿的控制,就有機會。
林鹿聞言,頓時一笑,宮玄宴緊緊盯著她,「你笑什麼?」
林鹿只是說道:「擊鼓傳花的權力系統里,不可避免會堆積越來越多屎,誰都不想做接屎人。」
「喬可欣不想自己手裡暴雷,拿你爺爺積累的財富,補天正好。」
林鹿一邊說,食指虛空點著大字般說道:「公司自查,前任董事長宮某任職期間做了某某決策,致使公司蒙受巨大損失。」
「一上報,凍結資產是很容易的事吧。」
「你爺爺還能跳起來反駁麼?」
「嘉慶上位,抄了和珅家。」
「可憐你爺爺生前身後名啊!」
宮玄宴臉色鐵青,一把抓住林鹿手腕,將人扯到跟前。
他目光充滿刺骨的冰冷和懷疑,如刀刮面,尖刺無比。
「你是誰,你不可能是林鹿,林鹿不是你這樣的。」
林鹿神色坦然,反問道:「林鹿應該是什麼樣的,是脆弱的,是應該怎麼被對待,都該忍耐?」
「貧窮羸弱的,好控制的,你說你愛我,但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人。」包括原主。
宮玄宴皺緊了眉頭,「你一直都在偽裝?」
林鹿沒回答,轉而說道:「宮玄宴,如果你想保住財富,把你名下的財富交給我。」
「不然,這份財富落到誰的手裡還不知道呢。」
「你現在根本沒有守護財富的權力。」
宮玄宴被她的大胃口氣笑了,「林鹿,你還真是貪得無厭,股份和資產都想要。」
「你就不怕被撐死嗎,你配嗎?」
林鹿:「當然配,天仙配 。」
說話間,離開別墅的祝遇霜去而復返,她的身旁還有兩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