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等等。」
林鹿出了辦公室,被男秘書聲音溫和叫住。
林鹿轉頭,看著秘書問道:「什麼事?」
「林董要跟董事長共進晚餐,我想了解下林董的口味,喜歡中式還是西式,海鮮還是清淡的?」
「有什麼忌口過敏的食物?」
秘書手裡拿著小本子,一手持筆,顯然要記下來。
態度懇切,姿態溫柔,眼中尊重。
林鹿沉思,「我不太喜歡吃蒜,燒心喉嚨腫。」
秘書聞言,立即記下來,又抬眸問道:「還有呢?」
「比較喜歡咸口的。」
秘書一邊點頭,一邊記錄,「多謝林董告知,我知道了。」
林鹿微微挑眉,可以說,兩輩子,宮玄宴大概都不知道原主喜歡什麼。
相比於愛,女孩子們的缺愛,缺的不是愛,而是比愛情更加宏大的生命課題。
資源,權力和尊重。
去升職,去發光,爬到高處!
林鹿來到執行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空蕩蕩的,執行總裁還沒走馬上任,暫由喬董事長兼任。
她到處翻找了一圈,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秘書室氣氛沉悶,畢竟大家都知道,執行總裁肯定會上任,但不知道是誰?
懸而未決的狀態最折磨人。
「莊特助。」林鹿出現在秘書室門口,喊了聲莊特助。
聽到聲音,幾個秘書都抬起頭,看向了林鹿,臉色都有些怪異,夾雜訕訕之色。
以往笑嘻嘻說人是拜金女,現在,宮總把股份都給她了。
這不是愛是什麼?
成公司董事了,說不定他們是走是留,都是對方一句話的事情。
現在,祝遇霜都不來公司了。
指不定就是林鹿公報私仇。
莊特助看到林鹿,連忙起身,問道:「林董有事嗎?」
林鹿說道:「有點私事想詢問你。」
「好。」莊特助立刻出了 秘書室,跟著林鹿來到走廊深處。
林鹿問道:「我跟宮玄宴簽的合同,你知道在什麼地方嗎?」
莊特助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應該是宮總收著。」
他看了看林鹿說道:「現在,那合同應該不重要了吧。」
對於以往的林鹿來說,可能是掣肘,是壓著她的東西。
但現在,這合同顯然沒用了。
不,很重要,林鹿心中說道。
原主兩輩子都被這份合同踩入泥中。
第一世左右為難,最終結束自己。
第二世,還著高額的違約金。
不管那合同現在有沒有用,都要拿出來,都要銷毀了。
林鹿看著莊特助問道:「你跟在宮玄宴身邊很長時間,知不知道,他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莊特助搖搖頭,認真說道:「或許你去問宮總更好。」
「我真的不知道。」
其實莊特助感覺宮玄宴的行為,前後矛盾。
既讓人簽了不平等霸王合約,現在又把名下股份給人。
但這顯然不是他能管的事。
畢竟,他們是愛情。
似乎也只有愛情能解釋了。
莊特助甚至感覺,宮玄宴被攀附的菟絲子的愛意絞殺了。
林鹿點點頭,「多謝。」
莊特助問道:「林董,我能問問,董事會決定誰來做執行總裁?」
林鹿搖頭,「還沒確定呢,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
等一場風暴平息之後,執行總裁才會上任。
莊特助神色無奈,轉而問道:「宮總身體好些了嗎?」
現在宮玄宴跟隱居了似的,大家都公認,林鹿是他的代理人。
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霉運,傷胳膊傷腿的。
林鹿只是說道:「斷腿不能一下就好,需要休養。」
在莊特助這裡得不到有用信息,林鹿就放棄。
出了公司大門,林鹿給律師打電話,「先不著急催促祝遇霜還錢,官司也等一等。」
「要是她再在網絡上散布言論,就警告她。」
「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
律師:「好的,祝女士那邊只肯還十萬塊,借條上的錢,她不準備還。」
林鹿說道:「不著急,會讓她還的。」
回到別墅,林鹿站在大門口,先問系統:「宮玄宴身上有危險物品麼?」
要有,她轉身就走。
系統:「沒有。」
林鹿這才走進大廳,看到宮玄宴坐在輪椅上,她走近,隔著一段距離問道:「你著急叫我回來幹嘛?」
宮玄宴深深注視林鹿,一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想從她得面容上看出什麼來。
好一會,宮玄宴開口道:「你去公司幹嘛?」
他這副樣子,像看到妻子出軌,充滿了懷疑和忐忑。
林鹿翻了個白眼,「別說屁話。」
「林鹿,你接不接受我們結婚,一邊拿結婚證,一邊簽合同如何?」
宮玄宴說著,手指不自覺微微顫抖,到底是痛恨還是激動。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林鹿聞言,只是挑眉沉默。
你知不知道上一個,想跟我結婚的男人是什麼下場?
為什麼,男人就覺得婚姻是賞賜,是賞賜給女人一樣。
明明是男人不能生,沒用的廢物肚子生不出孩子。
就要借用女人肚子,要把生養之名奪過去。
甚至妻子生了孩子,自己坐月子當產翁。
而宮玄宴顯然是借用婚姻達成目的。
女人嫁人,真是上嫁吞針,下嫁吞屎啊!
見林鹿沉默不說話,宮玄宴忍不住問道:「你說話,你到底同不同意?」
林鹿瞥了他一眼,「我得好好考慮考慮,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宮玄宴嗤笑,「林鹿,你口口聲聲愛,結果連婚都不肯結。」
「你根本不愛我,你摸摸良心,你真的愛我嗎?」
林鹿:……
大膽,竟敢搶我的詞。
沒良心的人,現在跟人強調良心了。
林鹿垂眸,睫毛煽動,隨即抬眸看向宮玄宴,說道:「既然你想跟我結婚,那就拿出我們之間簽的合同。」
「有那份合同,我可不認為我們 之間是愛情。」
「很顯然,那份合同提醒我,我和你之間,就是婊*子和嫖*客的關係。」
宮玄宴聞言,眯了眯眼睛,「你很在意那個合同?」
「結婚之後,我會給你合同。」
越是被催促的事情,越是埋著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