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見他這模樣，也沒敢耽誤，立刻跑到自己的保養盒子裡拿出一瓶補血的口服液。
用吸管戳開蓋子立刻遞到丈夫嘴邊：「快快快，快喝一點。」
「體檢也沒說你有啥貧血毛病啊，怎麼搞的？」
周建民喝了一瓶補血的口服液這才感覺好一點：「快，再給我拿一塊葡萄糖方糖過來。」
陳曼一邊拿一邊嘀咕道：「也沒聽說你血糖低啊。」
吃完這兩樣，周建民終於緩了過來：「咱家的公司，現在你當甩手掌柜了，多數不都是我管嗎？」
「管的越多，費的精力就越多，能不虛嗎？」
陳曼：「我也可以回公司啊，不都是你讓我管兩個閨女嗎？」
周建民：「那不行，咱們開公司賺錢的最初目的是什麼啊，不就是想讓咱們兩個閨女過上富庶的生活嗎？」
「如果我們兩個都撲在工作上，那孩子怎麼辦？別人管和咱們自己管是兩個概念。」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得洗臉刷牙去公司了。」
陳曼點頭，打了個哈欠：「行行行，你去吧，我再睡個回籠覺。」
——
莊周夢蝶第三卦的事主問出的問題有些特殊。
他不是來問財的，他是來問命的！
「主播你好，我叫周建民，今天很幸運能搶到直播間的卦，我不問錢財前程，我就想問問我這輩子的壽命如何，能活多少歲？」
周建民誠懇的看向主播，他知道莊周夢蝶是無所不知的，所以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
他的話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恐慌，字字句句都表達著對活著的渴望：「年輕的時候是用身體來換錢，現在是用錢來換命。」
「主播，我現在是真怕自己短命，錢還沒花完，人就先沒了！」
「今天能這麼幸運的來到您的直播間，也是老天爺指引我一條明路了，主播，您就告訴我我能活多少歲吧！」
向晚感覺到詫異：「你確定想知道壽數？一般我不建議這樣，人這一輩子的劇本若是被你提前知道，你還覺得人這一輩子有意思嗎？」
現在大多數人覺得人生沒意思，其實是還停留在嘴上的吐槽。
倘若知道了人生的劇本，知道什麼階段會出什麼事，富貴還好，窮一輩子，碌碌無為一輩子的活到多少歲就得死，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她又問周建民：「是什麼促使你生出了這個念頭呢？」
周建民嘆了口氣，緩緩道：「之前我也是沒這個念頭的，可這兩年我的身體每況愈下，年年堅持體檢，沒有落下過一次，結果都避不開氣血兩虧的結果。」
「可無論我怎麼補，食補，藥補，養生作息都試過，沒用！」
「我的身體就像個漏斗，無論多少好東西補進去，最後又會從各個洞口漏出去，留不住一絲養分。」
「主播，我才三十八歲啊，我連四十歲都沒到。我好不容易創下了這一片家業，我連一點福都還沒享，怎麼......怎麼身體破敗的這麼厲害呢！」
彈幕：
「果然越有錢就越怕死，人活著錢沒了很痛苦，錢還在人沒了更痛苦，趙老師誠不欺我。」
「嘶！我看他這一副病懨懨的模樣，的確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你看他這眼圈黑的，其實連線的視頻還多少加了點濾鏡，顯得人好看。他這狀態其實在現實中看更嚴重。」
「不是吧？都這樣了，還沒查出問題，就僅僅是氣血兩虧？」
「我不太相信。」
「我也不太相信。」
「真挺慘的，雖然我很窮，但我身體倍兒棒。」
「現在才知道健康才是一切的基礎啊，嗨，從來沒有一刻覺得本我真替我爭氣！」
「呵呵，還來個本我，你怎麼不說自我和超我呢？」
「真挺慘的，頓時對這些身體不健康的有錢人祛魅了。」
「那那些身體健康的呢？」
「還是一樣，仇富！」
向晚看著周建民一副極力求生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道：「你本來身體是沒問題的，吃藥吃成了這樣，只要斷藥恢復一段時間，身體能恢復大半。」
「就是......就是......」
這真是奇了，連主播都有些難以啟齒，到底是什麼啊！
觀眾們雖然只能著急的在主屏幕上發彈幕，但向晚能感覺到他們此時灼灼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周建民倒吸口涼氣：「藥？」
「我沒亂吃藥啊？」
「除了一些營養品的藥，其他的藥我碰都沒碰。」
「難道是營養品的藥將我吃成了這樣嗎？」
向晚搖頭：「是比卡魯胺。」
對於周建民來說，是一個非常陌生的藥品名字。
但對直播間裡一些醫學生來說，幾乎立刻就能告知作用：
「這一般不是和去勢治療連用的藥品嗎？」
「不懂就問，什麼叫去勢？」
「類似手術切睪丸的這種情況，常用於治療晚期前列腺癌這種情況。」
「我特意去網上查了查，一般用於抑制欲望，會造成勃起障礙。」
「還有很大機率肝損傷，長期吃會造成生育能力不可逆的風險。」
「嘶！這誰啊，對你下這樣的死手？」
「是啊，其實不難猜的，誰受益誰就是兇手。」
周建民能將生意做的這麼好這麼成功，腦子一向是夠用的，所以無論覺得有多麼不可思議，他還是想到了自己的老婆，陳曼！
看向向晚問道：「主播，是我老婆乾的嗎？」
向晚頷首。
周建民更覺得不可思議了：「可為什麼啊？」
「做這件事，總得要一個理由吧！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結婚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對不起她過的！」
「她害死我，能得到什麼呢？現在公司也是我們倆共同持有的，她圖什麼啊！」
向晚搖頭：「如果真想要你的命，她就不會下這種相對溫和的藥了，不如你親自去問問你妻子？」
周建民的手機鏡頭在直播間抖著，想也知道現在氣的不輕。
也好在他今天身體實在不舒服，所以暫時沒去公司，還在自家客廳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