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瑞清是第二天早上回到家的,昨晚的茉莉實在太黏人了,硬要拉著他在酒店裡陪了她一宿,想到昨晚的顛鸞倒鳳,徐瑞清一臉的意猶未盡,躺坐在沙發上哼著小曲,去客廳的咖啡機里研磨了一杯咖啡。
陳紗疲憊的推開門,看著丈夫精神狀態飽滿的模樣不禁羨慕道:「你們研究室最近很清閒啊?」
徐瑞清一副好好丈夫的走到門邊將妻子攬到沙發上一同坐著:「什麼叫清閒,這叫忙裡偷閒,我算是看出來了,工作是做不完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咱兩今年都快四十了,除了工作外總得有些別的愛好。」
陳紗看著丈夫有些不可置信:「這不像你啊!不纏著我要孩子了?」
徐瑞清笑道:「不要了,前段時間我也是非鑽這牛角尖,明明結婚的時候就已經說好選擇丁克,將有限的精力都奉獻給國家的科研事業,人老了免不了被傳宗接代的想法影響。以後不會了,我向陳紗同志保證!」
他現在有了更年輕漂亮的茉莉,茉莉會用年輕健康的身體給他生孩子,將來他們兩人可以在國外過上富足的生活,越來越覺得以前想和陳紗生孩子的想法是多麼可笑,現在陳紗乾瘦的身材他看著只會倒胃口,哪裡比得上茉莉的一半。
「這麼好!」陳紗意外的看著丈夫,懷疑的看著他:「老徐,你不會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吧?」
徐瑞清臉上絲毫沒有震驚之色,自然流暢的白了她一眼:「陳紗同志,沒有根據的懷疑是會破壞我們純情的革命友情啊!」
陳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拍徐瑞清的手臂:「也去給我沖杯咖啡吧。」
徐瑞清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上了一整夜的晚班回來不睡覺還喝咖啡提神,你不要小命了啊!」
陳紗又拍了他一下:「哎呀,你快去。」
徐瑞清只得起身給她沖咖啡,中途聽陳紗說:「你們部門沒有通知嗎?」
「通知什麼?」徐瑞清毫無察覺。
陳紗:「好像又要做體檢。」
「體檢?上個月不是才體檢一次嗎?」徐瑞清心裡泛起了一絲古怪,他們的體檢其實蠻頻繁的,幾乎半年就會體檢一次。但從來沒有一次只間隔不到一個月就又要體檢,肯定有問題。
他打開了手機的工作群,發現部門主管的確艾特了每個群員,他也在其中,都是關於今天體檢的事情。
群里同事們的討論內容更是讓他額頭出汗不止。
「估計體檢只是幌子,我們這次攻克了晶片的難題,境外勢力該不會通過某種渠道盯上了我們,然後買通我們其中之一研究員做內鬼偷取實驗資料吧。」
「還真有可能,這情況每當有重大實驗突破的時候都會發生一次,我就奇怪為什麼老是有同行中招,這可是賣國行為,放在革命時期是漢奸,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千百年的。」
「金錢美色權利的誘惑總會讓人沉淪。」
「我覺得大家先別陰謀論,說不定只是一次簡單的體檢呢?」
「希望如此,畢竟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會看到朝夕相處的同事成了賣國賊。」
「對了老徐呢,你們艾特老徐了嗎?他這兩天身體不舒服請了假,上面要求我們部門的人全都得參與進來的,別忘了聯繫老徐啊!」
「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徐瑞清看到這條信息後沒多久手機就響了,儘管他的心已經跳到嗓子眼了,此時接起電話不得不故作鎮定:「餵?我看到了,好的,馬上和陳紗一起去。」
掛斷電話後,他繼續給陳紗沖咖啡,只是不知已經走神到哪裡去了。
「嘶!」滾燙的咖啡液從咖啡杯里滿的溢出來滴落在他手指上,疼的他迅速抽回手,連連吸氣。此時內心的恐懼幾乎要跳出喉嚨,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老公,你怎麼了?」陳紗探過頭看著徐瑞清。
徐瑞清忙著應聲:「沒事沒事,不小心被燙了,你坐著,馬上咖啡就給你端過來。」
見他的確沒事,陳紗也沒再問,安靜的靠在沙發上休息。
徐瑞清終於將泡好的咖啡端在陳紗面前,陳紗端起來一點點的喝著,看著徐瑞清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誰打的電話啊?」
「部門裡。」
「怎麼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徐瑞清掩飾:「新的課題研究不太順利。」
這會陳紗口袋裡的手機響了:「餵?這麼快啊,行行,我和老徐馬上下來。」
徐瑞清抬頭看她:「怎麼了?」
「接我們體檢的班車來了,快快快,省得開車,都累死了。」陳紗將徐瑞清拽出了家門。
班車上都是下夜班的科研人員,也就陳紗距離家近,還可以回家喝口咖啡喘口氣,車上認識的同事們都靠在車背上休息,有的都累得睡著了,輕微的發出鼾聲。
這樣的環境也好,讓徐瑞清有足夠的思考時間,可是他太高估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只要一想到被審問的場景,身體都在微微發著抖。
昨夜和茉莉在酒店裡有多瘋狂,今天就有多恐懼。
這罪名往輕了說,是背叛國家,往重了說,是通敵賣國,死一萬次都綽綽有餘了。
「老徐,你很冷嗎?」剛剛陳紗碰到徐瑞清的手,感覺他的手心潮濕一片。
徐瑞清點頭:「有一點。」
「哎呀,冷你就說啊!」陳紗站起身拍了拍前座的人:「小孫,麻煩你把窗戶關一下哈,哎謝謝。」
讓徐瑞清最不想見到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班車的確不是將他們拉進醫院,而是拉到了A城的一處軍事基地,他的心裡此時天翻地覆,面上卻要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甚至還在模仿大家驚訝的神色。
「請A城科研部門的同志們往這邊走!」很快有個引導人員出來維持秩序,安排徐瑞清陳紗等人往一個階梯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