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我......」孫婷蒼白的嘴唇抖動著:「我做不到。」
孫月:「她是那老畜生的孫女,你怎麼做不到!殺不了老畜生,你連小畜生都殺不了嗎?」
在場的警方聞言立刻聯繫到村里三個男人失蹤的情況,鋒利的眼神看向孫月:「村里失蹤的劉守義三人是不是與你們有關係!」
孫月被抓後,從開始的驚慌到後來的平靜也就幾分鐘時間,聽到這話卻是直接點頭,神色中帶著復仇後的得意與解脫:「是啊,就是我殺的,這三個老不死的,我早就該殺了!」
鳳兒婆婆嚎啕大哭,一開始還有些僥倖,以為只是在深山裡迷路了,還有找回來的希望,現在孫月承認,什麼念想都沒了。
指著孫月和孫婷罵道:「你這個小蹄子,為什麼,為什麼啊!我男人好好的在村里做活,招你惹你了啊,你就非要對他下這個毒手?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說著鳳兒婆婆就四下尋摸找來一根粗壯的樹枝往孫月那裡沖,被村里人連忙擋了下來:「鳳兒家婆,你冷靜點,殺人是要償命的!」
劉守山的兒子也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向孫月:「我爸做錯了什麼事你非要殺人才能泄憤!你和我說啊,我給我爸償命不行嗎?」
劉守義的女兒不在村里,在城裡上班,剛接到村裡的電話往回趕,現在還在路上呢。
警方正要帶走孫月去派出所里錄口供的時候,孫月卻趁著眾人疏忽的時候一把掙脫了束縛,拿起案板上的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去抹。
大山眼疾手快,顧不上疼痛,連忙用手一把擋住了刀刃,但自己手卻被割破,血肉模糊的。
直播間裡關於這幅畫面瞬間被打上了馬賽克,但好在大山的這一舉動救下了孫月。
「好傢夥好傢夥,真的好傢夥,我剛剛可是看的清楚,這個叫孫月的女孩是真的狠人,自殺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畏罪自殺嗎?」
「不一定吧,我覺得肯定有隱情,你們沒看孫月從始至終不管受害者家屬怎樣辱罵和質問都不發一言嗎?」
孫月看著大山受傷的手眼神閃躲:「菁菁姐,對不起。」
大山還沒來得及說話,孫月就被警方立刻控制起來,孫月劇烈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孫婷哭著跑過來,一把抱住警方的腿:「你們放開我妹妹,殺人的是我!」
「是我啊!」
「我殺了他們三個,是我殺了人,將他們殘骸埋在灶台的灰堆下。」
「你們去搜,灰堆下可能還沒燒完!」
孫月此時也不掙扎了,急的不行:「姐,你胡說什麼,人是我殺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給他們償命,你要好好的活著,離開大山,去大城市裡生活。找到孫文季和胡月娟好好問問,既然生了我們為什麼不養我們,留我們在這座吃人的深山裡掙扎生活。」
直播間裡也被這一幕看的揪心:「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在大山的口中,孫家兩姐妹是懂禮貌的好孩子,這會極限反轉,咋就成了殺人犯?」
「突然我就不想知道真相了,真相一定很沉重。」
「孫家父母也真是心狠,父母丟給爺爺奶奶,一年才回家一次,有時候又能接連幾年不回來。」
「孫文季和胡月娟?不會那麼巧吧,我們單位就有一對夫妻叫這個名字,但他們只養了一個兒子,沒聽說有女兒啊?」
大山也急的不行,她也知道這件事肯定有隱情,但孫月一直不說,反而對自己殺人的事情供認不諱,或許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殺了人後還活著,她想用自己的命來換姐姐孫婷的。
彭英蘭老年痴呆嚴重,哪怕她家的院子裡現在鬧的雞飛狗跳,她也不過坐在另一個屋子的台階上呆呆的看著。
姐妹她們還要活著啊!父母離開了老家後沒有再回來,仿佛將村裡的爺爺奶奶連同她們都一起丟棄,家裡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爺爺還在世的時候賣菜的微薄收入。
現在爺爺沒了,她們兩個要承擔起家庭的重擔,只管生不管養的父母仿佛從她們世界消失,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們沒有親人,只有姐妹彼此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又是一聲驚呼,孫婷竟然用一根削尖了頭打算編織竹籠的竹杆對著自己喉嚨,是一點沒對自己留情,竹杆尖頭扎的很深,血液已經順著脖子流到了她破舊的衣衫上。
警察連忙制止:「冷靜冷靜,孫婷你冷靜!」
孫婷哭著看向院裡的眾人:「你們快放開我妹妹!」
孫月急了:「姐,你在幹什麼啊,你剛......別這樣,人是我殺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孫婷哭著搖頭,看著警察:「警官先生,不是我們想殺人,是他們太壞,逼的我們沒有活路。爺爺去世後,他們逼著我們做不願意的事,威脅我們不能說出去,否則就會殺了奶奶,再殺了我們。」
「我們父母不在,爺爺去世,就奶奶一個老年痴呆,殺了她再殺了我們,丟進山溝溝里,對外就說我們去城裡投奔父母去了,村里沒有人會在意的,死了就死了。」
「我們不想過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想帶著奶奶離開這裡,但他們三個就像惡鬼一樣,每天都守在進出村的村口處盯著我們,只要我們想走,他們就會跟上來,將我和妹妹拖到草叢裡毆打,再逼著我們回去。」
「我們才十四五歲,他們卻七十多歲了,我想著就算是熬也能熬死他們。但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做不了,我試過很多方法想要離開,結果都沒用,這裡的一切都陰魂不散的纏著我。」
「我們無數次祈禱會有人救我們,渴望在城裡工作的爸媽會行行好,能想到還遠在深山裡和年邁爺爺奶奶生活的我們,帶我們離開,走出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惜沒有,沒有啊!每個白天每個夜晚都讓我們生活在無邊的恐懼中,永遠也無法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