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還沒來得及再發看熱鬧的彈幕,卻被「砰」的一聲重擊嚇了一跳。
原來是黃翠霞的小女兒見母親一直沒有開門,用早就磨的鋥亮的菜刀一下劈在了門板上。
黃翠霞家的門是建材市場上最便宜的那一批次,換句話說就是質量最差的。畢竟在裝修市場上講物美價廉就顯得可笑了,有的時候業主花了高價也會買回來一些次品。所以黃翠霞家是省了彎路,直接買最差的。
最差的門也就起了一個擋風和隱私的效果,不隔音不隔熱不保溫,門內都是蜂窩紙板,被刀兩三下就砍出了一個大洞。
「莎莎,莎莎你要幹什麼呀!」黃秋霞看著女兒一臉兇相,倒是狠狠嚇了一跳。
「莎莎!莎......啊!」黃秋霞發出一聲驚叫,用來直播連線的手機掉在地上,觀眾們看不到她們的情況了。
彈幕沸騰,但手機的鏡頭卻掉落在地上,觀眾的視角一片漆黑,只能聽到黃秋霞驚訝喊著莎莎的聲音。
「女兒怎麼了?是精神病嗎?」
「怎麼回事啊!」
「是我陰謀論嗎?爸爸和哥哥的失蹤和她有關嗎?是她殺了他們嗎?」
「你想太多了吧!」
「這是莊周夢蝶的直播間,只要你敢想,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黃翠霞一臉尷尬的解釋說:「虛驚一場虛驚一場,徐莎見敲我門我不開,以為我在裡面做什麼傻事,這孩子!」
徐莎臉上也挺尷尬的,用來砍房間門的刀還被她攥在手上,木門周邊都是蜂窩紙板的碎屑。
看來她對破門而入的信念還是極其強大的。
彈幕里的福爾摩斯們總能看出各種不合常理的細節,比如這次:
「這女兒是不是有些問題啊?」
「媽媽不開門就以為她在裡面做傻事,她是不是知道什麼啊?」
「知道為什麼不說呢?不能說?」
「就衝著她如此驚慌失措想要救母親的態度來看,應該也不是什麼壞孩子吧。」
「那她爸爸和哥哥的失蹤,會不會和她有關係啊?」
看到這些彈幕後,黃翠霞也狐疑的看向女兒:「莎莎,你老實點跟媽說,你是不是知道你爸你哥去哪了?」
徐莎搖頭,甚至都舉起了四根手指對天發誓:「媽,我是真不知道!」
黃翠霞搖頭,看著女兒語氣篤定:「不對,你肯定知道什麼!」
徐莎:「媽......」
黃翠霞嘆了一口氣,急的不行:「我的莎莎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有什麼話就快跟我說啊,你爸和你哥都失蹤多久了,我的心都要急炸了。」
徐莎期期艾艾,終於做下決定:「媽,那我說了,你可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啊!」
黃翠霞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但仍咬牙:「說說說,你快說!」
徐莎打量了一下黃翠霞的臉色,才道:「我爸和我哥,其實很可能躲債去了。」
「躲債?」黃翠霞一秒接上,語氣有些疑惑:「什麼債啊?我們一家子都老老實實的,哪裡來的債。以前我和你爸結婚那會是欠了外面不少債,但早八百年前就還完了,現在還哪裡來的債。」
徐莎快速瞥了一眼她:「媽,是......是我哥的債。」
「你哥的債?」黃翠霞搖頭:「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吃家裡的住家裡的,車子是全款買的,房子雖然沒買但也沒房貸,不就上個班輕輕鬆鬆嗎?哪裡來的債?」
黃翠霞的大兒子徐明雖然沒有和妹妹一樣考上大學,但跟著黃翠霞的二叔做木匠,是個手藝人,一天收入少說也有五六百塊錢,一個月就是二萬左右的工資,就這樣他還能欠什麼債。
徐明欠債是對於黃翠霞來說,完全不可能的一條路。
徐莎見話題已經說到這裡了,只能硬著頭皮說完:「媽,是賭債!」
黃翠霞倏然挺直了背,有些不可思議:「你說什麼,賭債?」
突然將這個老大的心結說完,徐莎鬆了一口氣,心裡負擔就沒那麼大了:「對,賭債。」
直播的主角突然就變成了黃翠霞和徐莎這一對母女,向晚和直播間觀眾成了吃瓜群眾。
「你怎麼知道的?你哥是怎麼賭的,在哪裡賭的,欠了多少錢?」黃翠霞一連拋出了一系列問題。
「媽,是姑姑家的表姐偷偷打電話告訴我的,我爸為了給哥哥還這賭債,和姑姑二叔們他們每家都借了錢,還打了招呼讓他們先別告訴我們,如果不是表姐,我現在也被蒙在鼓裡。」
「我哥是和他在裝修工地上遇到的工友去當地地下賭場裡賭的,車輸了不說,還欠了賭場八十多萬。爸爸前段時間早出晚歸的就是另外打了小工去賺些外快,好快點將叔叔姑姑的錢還完。」
徐莎一邊說一邊看黃翠霞的臉色,直到黃翠霞臉色煞白的倒退兩步,眼看著就要摔倒,她迅速跑到跟前將其一把抱住:「媽,你別嚇我啊,你得振作啊!」
黃翠霞等到這陣眩暈過後,立刻跑到床頭,打開床頭櫃,取出裡面的卡包。
卡包里裝著黃翠霞夫妻的銀行卡,她掏出其中一張交給徐莎:「莎莎,你快看看,這場卡里還有多少錢!」
徐莎接過卡後,開通了網上電話銀行,一翻查詢之後,她將電話開了擴音,正好聽到裡面電子專員報出:你的銀行卡餘額為0。
這下黃翠霞徹底沒有指望了,「嗷」的一聲哭嚎了起來:「啊啊啊!真沒了,我的錢真沒了。這裡頭一共有五十萬啊,是我準備給你哥買房的首付和為你準備的學費,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攢的,現在沒了,都沒了啊!」
徐莎看著媽媽這樣也難受,眼含熱淚抱住了她:「媽,你別這樣,錢沒了還能再賺回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虧心啊,我虧心啊!」黃翠霞一邊哭一邊捶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