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慘叫聲驚醒了夜幕,直到聲音戛然而止,村裡的燈光開始依次打開。
徐莎立刻從睡夢中驚醒,汗水浸濕了衣服,整個人沒由來的發抖。
村里此時人聲鼎沸,都走出家門議論紛紛:
「誰家傳出的聲音啊,不可能大晚上幹仗吧?」
「該不會又是毛團和秋紅吧,這兩人三天兩頭打一場,回回鬧的村里都不得安生。」
「我瞧著不是,村支書來了沒?讓村支書去問問啊!」
「村支書家沒人出來,應該是沒醒吧!算了算了,大家都散了吧,這都幾點了,鬧騰都起來了,明天還要幹活呢!」
等村里重新變的安靜之後,徐莎急劇跳動的心臟和發抖的身體並沒有絲毫好轉,她立刻跑到父母的房間敲門。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直到母親開門,看到魂不守舍的女兒,擔心的問了一句:「莎莎,你怎麼了?」
徐莎看了看屋裡:「爸呢?我爸呢?」
母親瞥了一眼床上:「他不就在床上睡......」
話到此處後半句消失在喉間,床上本該是老老伴睡覺的地方空空如也:「應該是上廁所去了吧......」
徐莎連連搖頭,心裡的恐慌達到頂峰:不對!不對!她爸肯定是出事了!
......
按照順序來算,向晚的第十三卦事主應該是「是誰搞的鬼」,但申請與他連線的時候一直沒有人接聽,應該是被什麼事耽誤了,因為先前還有觀眾看到他在公屏上發彈幕。
沒有接通那就自然輪到下一個網名為「別來無恙」的事主。
連線接通,對方是一個面色疲憊和憔悴的老年人,他的臉上和頭髮上都有不斷滴落的紅色液體,隨意抹了一把臉,露鏡的半條胳膊上都是血跡淋漓。
手上沾染的血跡也將臉上抹的都是血垢,在半夜的直播間裡看的大家心裡一陣發抖。
彈幕:
「臥槽!我該不會又見證了一個滅門的現場吧!」
「白天刷不到,晚上躲不掉系列啊,我這號多半也是廢了。」
「看這血量,沒四五個人下不來啊,我的老天爺!」
鏡頭不斷顫動,明顯對面的老人身體也抖的厲害,他好似對這個手機操作的不太穩當,調換鏡頭的時候不小心讓大家看到了後置攝像頭的場景。
滿屏的血紅色以及打著碼血肉模糊躺在血泊中看不太真切的屍體,那叫一個提神醒腦。
沒有仔細看到上一個滅門慘案內部現場的觀眾們現在真正的叫一個大飽眼福。
彈幕:
「救命救命救命啊!看到這經過處理的場面我後背都發麻,真心敬佩那些奮鬥在第一現場的刑警們!」
「警察這職業真不是誰都可以乾的。」
「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我剛剛好像還看到了嬰兒屍體。」
「這是殺紅了眼,連嬰兒都不放過嗎?」
很快老人就將手機調成了前置攝像頭,臥室燈光打開後是慘白的,照在老人慘白的臉上只顯得他滿身血跡如此滲人。
看到向晚的第一句就是:「主播,我殺人了!」
「一家十口,整整齊齊,全都被我殺了!」
場景顯而易見,難怪有這麼大的出血量,向晚沉默了一會問他:「能說說原因嗎?」
老人臉上扯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謝謝主播,我也是沒辦法了,他們一家害了我的店,打殘了我兒子,用語言侮辱我女兒,不給我們家活路,只要他們活著一天,我們家就不可能過好!」
「我和老婆子年紀大了,沒幾天好活了,兒子整日躺在床上生不如死,我要是再不給女兒想個出路,女兒也會毀在他們手裡的!」老人越說情緒越激動,額頭的青筋暴露無疑,像是會隨時憤起殺人的。
「我不是殺人狂,殺了這些人他們死有餘辜,我只想讓大家幫忙評評理,我只想要個公理啊!」老人的情緒面臨崩潰,前一秒還凶神惡煞,這一秒已經痛哭流涕了。
老人名叫徐正富,他們一家在村頭開了一家早餐店,生意很紅火。
村支書一家見他們開這個鋪子有利可圖,開始打這個鋪子的主意,想要兩千塊錢將這地皮買去。
農村的地皮雖然不值錢,但徐正富家裡這處小房子位置好,正好在路口,連接了十幾個村子,有不少趕早上班上學的工人孩子都會在他攤位上買早點。
他的早點因為物美價廉非常暢銷,還沒幹上兩個月就因為紅火的生意被村支書盯上了,提出這個過分的要求。
徐正富肯定不答應,村支書就開始折騰他們家,先斷水斷電,後驅趕攤位上的客人,後來還和徐正富的三弟家裡應外合瓜分了他們家十六萬的占地錢。
前些年村支書因為和徐正富家換過地建房,後來拆遷拆到那片地,因為徐正富家因為那塊地皮一直空置著,所以村支書一家又過來顛倒黑白的將地又占了回去。
屬於徐正富一家的,一直都沒還回來。
現在拿了拆遷款不說,現在還惦記著徐正富自己家裡的那塊做小賣部的地皮。
他的女兒徐莎那會正在談婚論嫁,結果村支書的老婆竟然跑到徐莎婆家門口造謠徐莎的家風不正,和不少不三不四的男人暗自有往來,不知道給未婚夫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徐鳴知道了再也忍不住,抓著棍子就去找村支書一家要說法,結果被他們家的兩個兒子打成癱瘓,需要終身臥床。
女兒徐莎在村里就不能冒頭,一冒頭就被村支書的老婆和兩個媳婦指責謾罵,讓他們在村里活不下去。
徐正富沒想將事情做的這麼決,可村支書一家壓根不給他們活路。
他就一兒一女,兒子被打癱瘓了,女兒也被人指指點點的抬不起頭,可勁兒逮著他們一家欺負,既然不給我好活,那就都別活。
他已經癱了一個兒子,不能讓女兒也被他們毀了,他是黃土埋了半截的人,死就死了,只要能給女兒找到活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