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
如果。
隋元廣沒打電話來說,王文博奪走了一個副隊。
那麼秦宮就不會給大嫂打電話,得知大哥要帶她去北邊玩。
如果。
李南征不知道這個消息。
那麼他就不會馬上意識到,大哥大嫂聯袂出征,肯定是重要任務。
他就不會下意識的,在腦海中搜索前世的記憶。
就不會想到時隔三十年後才解密的晚蘇檔案,不會想到今年的中秋之夜,我方損失慘重!
就不會想到一個姓沈的前朝餘孽,一手主導了這個被廣大網友,悲情賦名的「中秋隕落」的悲劇。
李南征在努力回想,中秋隕落行動中,我方最大的損失是什麼時,就不會走神。
他下意識出門去院子裡去醒腦時,就不會把茶几上的一個描金小碗,碰在地上。
看不到這個被摔碎了的小碗——
李南征的心臟也不會狂跳,猛地想到了韋婉兒!
也不會想到中秋隕落行動中,我方最慘痛的損失,就是某單位未來的接班人,長眠北地。
前世的晚蘇檔案解密中,只提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某單位情報指揮中心的副職沈工林。
一個就是沒被署名的,某單位未來接班人。
中秋隕落之後,早就策劃好的沈工林,在敵國特工的保護下,成功逃到了歐美。
自此後,下落不明。
那個沒被署名的某單位未來接班人,是誰?
婉兒!
婉兒已經關機,基本證明她會隨隊出征。
新老兩代錦衣總指揮,聯袂出國的任務,那絕密中的絕密。
晚蘇檔案解密中,也沒露出絲毫的任務蹤跡。
這對李南征來說,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韋婉兒在本次「中秋隕落」行動中的作用,對韋傾對整個行動,那都是至關重要的。
她負責境外的情報分析,並根據各方情報匯總,隨時制定新的作戰計劃。
直白點來說。
韋婉在本次的中秋隕落行動中,不會去危險的第一線,只會坐鎮境外情報指揮中樞。
可如果婉兒,慘遭最信任的人,暗算之後呢?
沈工林完全可以對前線作戰的人,發出大量的錯誤情報,讓他們「自投羅網」。
「原來,原來婉兒是中秋隕落中,最大的損失。」
「她在我的前世隕落——」
「我必須得及時通知她,通知大哥。」
臉色蒼白的李南征,慌忙衝出了主臥。
呼叫被婉兒委任為「大婚安全大管家」的李堯。
李堯關機!
他馬上呼叫韋妝:「妝妝,我是李南征。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問!馬上聯繫大哥、大嫂或者韋婉。讓他們接到你的電話後,立即給我打電話,快!」
好。
韋妝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能從李南征驚惶的聲音中,意識到出事了。
她哪敢嬉皮笑臉,只會幹脆的答應。
「快點,快點。」
「大嫂那會兒還能打電話,證明他們還在天都,即將啟程。」
「必須得搶在大哥他們離開天都之前,聯繫到他們。」
「因為他們一旦離開天都,就會啟用新的通訊頻道。甚至就連國內,都無法主動聯繫他們。」
因和錦衣高層關係莫逆的原因,李南征還是略懂他們行動時的基本規則。
如果。
不能在他們離開天都之前,聯繫到他們。
那麼。
就算李南征跑去找龍老,也別想找到他們。
需要韋傾親自出馬的任務,在行動啟動後,就只能是他主動聯繫別人。
嘟嘟。
李南征的手機響起。
他馬上接通:「我是李南征!」
「是我,韋妝。」
妝妝焦急的聲音;「我爸我媽聯繫不到。婉兒二十分鐘之前,剛剛離開單位,電話關機!當婉兒的電話關機後,就代表著某個任務,已經開啟了不可逆、失聯的狀態。沒誰知道他們去做什麼了,去了哪兒。除非。」
李南征連忙問:「除非什麼?」
韋妝低聲:「錦衣總部,機密檔案室。」
這話是啥意思?
錦衣總部的高層,親自外出執行任務之前,都會提前做好檔案。
封在戒備森嚴的機密檔案室。
萬一本次任務失敗——
這份詳細記載著行動計劃的檔案,就會被緊急調閱。
李南征的心,猛地下沉。
問妝妝:「你有關係,拿到機密檔案嗎?」
「不可能。」
韋妝脫口回答:「別說是我了,就算是我爸,要想調閱機密檔案,也得多人簽字。」
李南征——
大腦空白了下,閉上了眼。
他剛閉上眼,腦海中就浮上了一個畫面:「婉兒臉色蒼白,瞪大的雙眸渙散,一動不動的蜷縮在地上。後心一把軍刀,直沒把柄。」
難道。
這就是婉兒在我的前世,最終的結局?
就像大碗小媽,能「看到」她和一些人的結局。
我今生認識婉兒,肯定也是為了避免她,中秋隕落!!
要不然,我他媽的幹嘛重生?
李南征,你要冷靜,你一定要冷靜下來。
你肯定能找到改變,中秋隕落的辦法。
肯定——
李南征心中煩躁的想著,猛地咬了下舌頭。
用劇痛和鮮血的味道,把內心瘋狂湧出的恐懼、驚惶和無力,一起狠狠的壓了下去。
「李南征,你怎麼了?」
就在李南征抬手擦嘴時,聽到了秦宮擔心的聲音。
也是草草重洗過後的秦宮,穿著心愛的馬面裙,走出了主臥。
馬面裙的裙裾飄飄——
裙裾?
裙裙?
蕭雪裙!?
李南征的眼珠子,猛地一直立。
抬手示意秦宮,不要過來,更不要說話。
他結束了和妝妝的通話,開始呼叫蕭雪裙。
蕭雪裙現在工作單位,就是錦衣總部。
如果冥冥之中,要藉助李南征的手,來改變中秋隕落的話。
那麼蕭雪裙,今晚就得在單位值班!
「李南征,你的嘴角怎麼流血了?」
秦宮看到了李南征嘴角的鮮血,花容一變剛要問出這句話,卻又及時閉嘴。
嘟——
聽著電話內傳來的蜂鳴聲,李南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住的跺腳,心中大喊:「快!蕭雪裙,你他媽的快點接電話。」
終於。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無精打采的女人聲音:「我是蕭雪裙。請問哪位?」
「是我!李南征。」
李南征語氣急促的問:「蕭雪裙,你現在單位,還是在家?」
嗯?
蕭雪裙愣了下。
再說話時的聲音,明顯有了波動:「我現在單位,今晚值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