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日下蹲著拔草累,還是外出跑單位更累?
只要有點智商的人,就知道答案。
在外跑單位請幫忙,雖說得陪著笑臉裝孫子,卻能確保衣服整潔,不怕腰酸背痛。
長時間的蹲在地上,拔草這個工作,簡直不是人幹的。
現在就感覺腰酸背痛的簡寧,是深有同感。
即便她已經雙手傷痕累累、黑絲破洞、汗流浹背。
可在李南征讓她和張來玉,協商誰來拔草誰來外跑時。
她還是發揮了「我吃苦受累,把體面留給同志」的奉獻精神。
主動聲明自己拔草,讓張來玉去干體面的工作。
更是站在「堂堂男子漢,蹲著拔草不合適」的角度上,為張來玉著想。
張來玉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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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賢妻「傷痕累累」的小手手,秀髮被汗水緊貼臉頰、渾身髒兮兮可憐樣。
他的心中,立即騰起了最崇高的保護欲。
卻輕輕點頭:「好!簡副隊,那就按照你說的來。」
說完。
張來玉起身快步出門,背影高大魁梧,就像一座山。
能給小賢妻極大的安全感——
張來玉走後。
正在步量南牆的李南征,看向了拿著一瓶礦泉水,悠然自得輕搖著桃肥,走過來的簡寧。
嗤笑:「切!你又對張來玉施展綠茶絕招了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很快就會有幾個民工進場,根本不用你再拔一根草。關鍵是自掏腰包,幫你僱人拔草的張來玉。不但心甘情願的幫你,還能自我感動。」
「我綠茶不綠茶的,關你什麼事?」
簡寧雙手環抱,左肩倚在了牆上。
反正她這身衣服,已經髒兮兮的了,在牆上蹭上灰塵啥的,無所謂。
一隻黑絲小腳,從小皮鞋內提出來。
在李南征的眼皮子下面,隨意畫著他的形狀。
慢悠悠的說:「反正你只看效果,不在意過程。關鍵是。我主動讓他去干體面活時,可沒說,讓他花錢來僱人幫我拔草。再說了,在民工沒有進場之前,你憑什麼對我說這些?就算我綠茶了,那也是人家懂得憐香惜玉。不像某人吃飽喝足一提褲子,就把人家當陌生人。」
李南征——
啪的一聲。
抬手拍開一隻,越來越過分的黑絲小腳。
小王媳婦不但是綠茶,還頗有燒貨的潛力。
不就是因為小王是個痴兒,她在註定獨守空房到死時的過程中,獨坐墳頭賞月時,被個醉漢給禍害了嗎?
就不能當做那件事,從沒有發生過的相忘於江湖?
或者給被她略施小綠茶神功,就搞的神魂顛倒的張來玉,一個入幕之賓的機會?
反正她和醉漢也好,還是和張來玉也罷,都沒什麼感情基礎。
用誰的不是用——
非得來招惹李南征這個餘生中,只有秦宮宮一個女人的模範丈夫?
「香菸呢?來一根。」
簡寧提起被抽疼了的右腳,右手揉了揉,又對李南征伸出了手。
「吸菸的女人,不是好娘們。」
李南征嘴裡說著,還是遞給了她一根煙。
「昨晚,我爸認真的和我說了一件事。」
簡寧抬頭,輕輕吐出了一口青煙。
很隨意的語氣:「我爸希望,我能有個自己的孩子。那樣等他百年,我和秀文的年齡大了後。跟前,也能有個親人照顧。」
老王這個當爸爸的,希望小王媳婦生個大孫子的想法,很正常。
也是所有當爸爸的執念。
小王媳婦卻把這件事,告訴了和他真心不熟的李南征。
身為她的同事兼職頂頭上司,李南征對此拒絕發表任何的言論。
「李南征。」
簡寧看向了他,語氣有些森冷:「你不會覺得,我說的這件事和你無關吧?」
「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既不是你公爹,也不是你丈夫。」
「那晚我是醉酒,你是清醒。」
「我好端端的丟掉清白,只能是被你暗算的。」
「我沒有找你算帳,就已經給足了你面子。」
「簡副隊,我現在已經大婚!我敢對各路大神發誓,我的餘生中只會有我妻子。我大婚之前的所有情感,都會徹底的封印。」
「更何況,你公爹對我是什麼態度,你心裡沒數?」
李南征順著牆根坐下來,看著北邊的天空。
繼續說:「簡寧,咱們都是聰明人。沒必要在某些問題上,相互裝傻。」
簡寧再次抬起了右腳,踩在了他的左肩上。
李南征皺眉——
簡寧說話了:「你說的某些問題,具體是哪些問題?」
儘管李南征對這杯綠茶的警惕性,越來越高。
也開始討厭她的裝傻賣呆行為。
可還是在想了想,問:「你先告訴我。七月十五的晚上,你為什麼假扮『梅川內枯』的獨坐墳頭?我就算是醉的有些厲害,卻能隱隱記得,你穿了一件古代長袍。具體是什麼顏色,我沒看清。別跟我說,你是去找走丟的王秀文,才誤入墳墓的屁話。」
簡寧猶豫。
低頭看著腳趾,輕蹭著李南征的耳垂。
半晌後。
她才說:「好吧,我告訴你。我其實有夢遊症。」
夢遊症?
李南征聽簡寧說出這三個字後,馬上就想到了大碗小媽。
「而且我的夢遊症,與眾不同。」
「受月亮對人精神磁場的影響,每當月圓之夜!尤其是七月十五的晚上,我的夢遊症就會加劇。」
「為避免這種情況,我在多個七月十五的月圓之夜時,都想整宿不睡熬個通宵。」
「可每個七月十五之夜,天黑下來後我就困的要死。站著,都能睡著。」
「然後就開始做夢。」
「夢到自己是古代豪門閨秀,家族被仇敵所害,斬盡殺絕丟到了亂墳崗。唯獨我,僥倖逃過一命。」
「夢中的我被滅門時,恰逢七月十五。」
「夢中的我,就會在那晚去亂墳崗內,祭奠我的家人。」
簡寧說的這些,可信度很高。
她當然是在撒謊。
也早就算到,李南征以後會問起這件事,提前想好了謊言。
並不斷的完善這個謊言,以備不時之需。
今天用上了。
「你剛才說那晚,你是醉的,我是清醒的。」
看著那隻越來越過分的小賢妻之腳,卻沒被李南征理睬後。
簡寧眼眸里閃過得意。
聲音卻很冷:「你確定在夢遊狀態下的患者,是清醒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最多知道在夢遊開始之前,我要按照父母之命,和一個男人拜堂成親。等我從夢中醒來時,一切都發生了。李南征!那晚我真要對你不軌,你能活到現在?還是你覺得,我沒有殺人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