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您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嗎?
江瓔珞接到李南征的電話時,保姆小米剛好端著晚餐,走出廚房。
僅憑江瓔珞對電話那邊的人說,讓他回來後自己去休息,小米就能猜出是誰來電。
可江瓔珞為什麼要撒謊呢?
小米可不敢多嘴問。
李南征倒是敢問——
畢竟他剛和妝妝打過電話,妝妝說的很清楚,小齊已經送江瓔珞回家,準備去貴和酒店混飯吃了。
不過他沒問。
江瓔珞對他撒謊,自然有她要撒謊的理由。
無論是什麼理由,當面拆穿謊言,都是傷感情的行為。
「哦,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我今晚不回家的。」
李南征順勢說:「周元祥你認識吧?他家裡出了點事,我去萬山縣去一趟。」
啊?
你今晚有事不來了?
謝天謝地!
拿著電話站起來,就要去門後換鞋準備速速回單位的江瓔珞,長長鬆了口氣。
一屁股重新坐回沙發。
秀眉就哆嗦了下,眸光中有「幸福到無法抗拒的痛苦」一閃即逝。
隨即渾身的輕鬆,嬌柔的詢問:「南征,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好了,就這樣。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李南征說完,結束了通話。
那雙小白蹄,為什麼要撒謊呢?
如果她不想見李南征,完全可以明說嘛。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李南征不想在這種事上,浪費腦細胞。
恰好電話嘟嘟的響起。
秦宮宮來電:「你差不多從老周家出來了吧?我現在小媽買的小院內,你直接過來。」
ok。
李南徵答應一聲,啟動了車子。
江瓔珞家。
察覺出小米心中的疑惑後,江瓔珞苦笑了下。
反正在過去的這兩天,小惡魔早上格外野蠻的行為,也早就被小米聽到了。
都已經被開啟快遞業務了,瓔珞阿姨還有什麼臉可要?
乾脆對小米說:「小米,你過來坐下,陪我說說話。」
哦。
小米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半截屁股懸空的坐在了沙發上。
別看她是小齊的嫂子,來江家的時間也不短了,江瓔珞也很信任她。
但每次看到江瓔珞,小米都會徒增壓不住的自慚形穢。
總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哪個男人,能配得上這麼高貴端莊、嬌柔優雅、身居高位的女人。
儘管今早時,小米還聽到了不可說的聲浪。
江瓔珞在小米心中那高貴端莊、嬌柔優雅的形象,瞬間就轟然倒塌。
可只要江瓔珞正經起來——
她那高貴端莊、嬌柔優雅的形象,瞬間就再次從小米的心中豎起。
「別緊張。我就是和你隨便,說說話。」
江瓔珞微笑:「我知道,你肯定納悶我剛才,為什麼要和南征撒謊。」
我沒有!
我真沒有。
我絕對沒有納悶啊。
江市,您就把我當瞎子,當聾子,最好是當個不存在的透明人。
小米連忙失聲否認。
「都說了,不要緊張不是?」
江瓔珞伸手輕輕拍了下小米的手背,垂下長長的眼睫毛。
就像在說別人的事那樣:「咱們都是過來人了,你更知道我家的情況。其實我對他撒謊,是怕了他。他簡直,簡直不是人。」
啊?
小米半張嘴巴,正要問什麼。
卻又猛地明白了。
不愧是過來人啊,秒懂江瓔珞說的簡直不是人,是啥意思了。
說起這種事,小米可就不困了啊。
立即意識到,這是一個加深、拉近和瓔珞的絕佳機會。
馬上興致勃勃、又小心翼翼、更是滿臉羨慕和好奇的請問,那個誰究竟有多厲害。
如果。
江瓔珞是秦宮宮、韋妝妝那種非過來人。
在和那個誰那個啥後,只會納悶怎麼和愛情電影裡演的,好像不一樣呢?
畢竟那個誰,要比愛情巨星加滕先生更牛逼一些。
數年前就嫁給蕭雪銘,知道那種事是啥事的江瓔珞,則是過來人。
有道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八個蕭雪銘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那個誰。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
如果把男人比作食物的話,蕭雪銘是窩窩頭,李南征則是滿漢全席。
暫且不說窩窩頭,是什麼滋味。
單說滿漢全席——
那可是花樣繁多,好吃到滿嘴流油。
「可再好的東西,如果天天吃。這正常的胃,也消化不了。」
江瓔珞左手撫額,羞愧的說:「我怕對他說實話,他心中不高興。我只能撒謊,逃避。」
可憐的江市——
小米悄悄的,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大著膽子拍了拍江瓔珞的胳膊,算是嫉妒恨、不!算是安慰她。
「說出來後,我心裡踏實了很多。」
江瓔珞迅速調整好心態:「小米,你現在接蕭雪銘回家。推著他在家屬院內,轉上一圈。讓人知道,他始終住在家裡。以免讓看到南征的人,心裡會胡思亂想。」
明白。
我這就去。
小米立即站起了起來。
「哎,今晚可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真不知道秦宮是怎麼能在大婚後,活著回到青山的。」
「這才區區兩個晚上,就全線潰敗。」
「還是在他最喜歡的寶貝,承擔了一半的基礎上。」
江瓔珞落下架著的左腳,低聲自語著站起來,身心放鬆的伸了個懶腰。
又到了泡腳的保養專用時間。
雖說這雙寶貝長在她身上,卻不屬於她。
她如果不保養好,寶貝的主人會非常生氣。
後果會很嚴重——
晚上七點多點。
李南征來到了大碗小媽家。
茶几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一小鍋子的白米飯。
舒婷不在。
秦局兩口子今晚要下榻這邊,舒婷再留下的話,各種不方便。
還是乾脆的去住招待所,更為舒服愜意一些。
起碼不用因為一點動靜,半夜就得爬起來看看怎麼回事了。
「正好。」
李南征坐下後,把公文包丟在了小媽的懷裡:「吃過飯後,你加加班。把今天中午沒完成的工作,做完。」
李太婉——
張嘴就罵:「我他娘的,欠你的?」
嗯?
秦宮的臉色一沉:「你敢當著我的面,罵我家李南征?」
李太婉——
訕笑著反問:「難道您不該關心,我今天中午和您丈夫單獨幽會的事嗎?」
「別扯這些沒用的。」
李南征拿起筷子,對李太婉說:「你先說說,今天青山的班會結果。」
「商如願退出了一線青山工程團隊,劉樹聲明天火線上崗市招商。」
提起正事後,李太婉端正了態度:「因現澆屋頂的傷亡瞞報事件,王秀峰記大過,米家城當面檢討後。他在市府主管的工作,再次減少。受益最大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