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緩緩轉身的韋婉,沈工林如墜冰窟!
那又怎麼樣?
就算他如墜冰窟一萬次,都無法改變右手竟然齊腕,掉在了地上的殘酷現實。
右手被齊腕斬斷,是一種什麼感覺?
如果刀子夠快,切割速度更快的話,受傷者短時間內,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即便鮮血直冒。
「沈工林。」
原本站在「中秋計劃後方指揮中心」秘密據點的桌前,低頭審視地圖的韋婉。
轉身後。
先看了眼地上的斷手,看了眼依舊被那把斷手用力握著的軍刀。
這才抬頭。
看著沈工林:「有人曾經告訴我說,你會在今晚對我展開暗殺。說實話,直到你舉起軍刀之前,我都不敢完全相信,你真會對我做這種事。」
沈工林腳下踉蹌,開始感覺到了疼。
也終於想到了,他現在最該做的事。
那就是轉身,開門。
逃!!
砰。
一道嬌小的身影,卻從屋樑上輕飄飄的落下。
就像從屋樑上,落下的一根羽毛。
這棟被錦衣提前準備好的「後方指揮中心」建築,位於密林中。
建築是木屋。
兩層。
雖然整棟建築從外表看上去,粗鄙不堪,卻很結實。
二樓的屋樑,幾乎有水桶粗細。
簡直是藏人的好地方。
這個嬌小的身影,是誰?
沈工林沒管,卻本能的放棄了轉身就逃的打算。、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逃是逃不了。
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婉兒。
「沈工林。」
婉兒繼續說:「在我們共事的這些年內,你我配合默契。你就像劉副指揮那樣,把你寶貴的經驗悉心傳授給了我。在我的心裡,你不僅僅是我的助手,我的同事。更算是讓我,值得尊敬的叔叔。」
她說的是實話。
婉兒說到這兒時,從屋樑上飄落的那條嬌小身影,右手一甩。
一根黑色的布條,就纏住了沈工林的右手腕靠上三寸之處,用力勒緊。
呼呼冒的鮮血,立即戛然而止。
嬌小的身影,又拿出了一個注射器。
裡面是止痛,還帶有一定麻醉的「療傷聖藥」。
可確保傷者被扎針後,也不會感受到太大的疼痛,卻能保持腦袋清醒。
就在身材嬌小的人,給沈工林包紮傷口時。
沈工林的眼珠子滾動了下,終於把視線從婉兒的臉上挪開,落在了那張嬌憨的絕世童顏上。
他的雙眼瞳孔,頓時驟然猛縮。
巨恐!
恐懼到極點後,沈工林竟然笑了:「呵,呵呵。我就說呢,誰的刀子會這樣快?原來是總指揮夫人。」
如果說剛才,沈工林還有一絲絲的翻盤希望。
畢竟他在來到指揮室之前,按計劃來這邊接應他的十多個「美東」特工,也順利潛伏到了秘密指揮所的附近。
可看到溫軟玉後呢?
沈工林的心兒喲,可算是涼得透透的了。
「怎麼不早點來?害我每天都躲在屋樑上,可憋死我了。」
大嫂麻利的幫沈工林包紮著,生氣的埋怨著:「你能體會到好幾天,都只能躲在屋樑上的那種,憋悶的感覺嗎?」
沈工林——
不等他說什麼,就看到大嫂的右手一翻。
一把異常鋒利的手術刀,出現在了她的小手中。
手術刀是用來幹嘛的?
在醫生手中,那就是救死扶傷的「神兵」。
在大嫂的手裡呢?
沈工林只感覺眼前,好像有寒芒在燈光下,接連閃動了幾下。
然後——
沈工林的左手手筋、左腿右腿的腿筋,就被大嫂以「微創手術」的方式,精準的挑斷!
微創手術好啊。
能以最小的創口做手術,術後不留疤,也不用擔心失血過多。
「搞定。」
大嫂的右手玩了個刀花時,沈工林軟軟的癱坐了地上。
「婉兒,我先去殺幾個人玩玩。好好出一口,做梁上君子好幾天的悶氣。」
大嫂隨口和婉兒說了句,開門走出了指揮室。
對於李南征他大嫂、自家二嬸的這種玩鬧心思,婉兒早就習以為常。
拿出腰間的手槍,走到了指揮室的死角。
坐在了那把早就準備好的椅子上,打開了手槍保險。
槍口對著門口。
看著爛泥般癱坐在地上的沈工林,問:「你有沒有要問的?有的話,趕緊的。問完後,我們談一筆交易。」
「有。」
沈工林滿臉的絕望、恐懼,更多的則是不甘。
啞聲說:「我自問這些年來,在錦衣總部的隱藏,可謂是天衣無縫。為了確保我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我成為錦衣後的這些年內,只對外輸送過一次情報。」
「你那次輸送的情報,是不是八年前?」
婉兒馬上追問:「也正是你的情報,我二叔才在英倫出事。」
是的。
也正是沈工林在八年前,對外輸送過的情報,直接導致韋傾失蹤七年!
「我根本沒想到,韋傾能活著回來。」
「如果他死在外面,老劉百分百接班他的工作。」
「老劉相比起韋傾,能力不是差了一點半點。」
「我繼續隱藏的安全係數,也會更高。」
「都是該死的李南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沈工林臉色猙獰,開始用最最惡毒的語言,來咒罵李南征。
婉兒沒有阻止他。
因為她也覺得狗賊叔叔,就是該罵。
亂了婉兒的道心不是?
她自己捨不得罵,聽沈工林罵叔叔,也能出口怨氣。
啊——
就在沈工林咒罵李南征,今晚會被娘們活生生的「咬」死時,門外隱隱傳來了一聲慘叫。
不。
不是一聲。
是一聲接著一聲。
除了慘叫聲之外,肯定還有槍聲。
可無論是防禦的,還是進攻的,雙方都不約而同的在武器上,安裝了消音器。
以免槍聲驚動不遠處公路上,可能會駛過的車輛,造成麻煩。
除了「咻咻」的槍聲、慘叫聲之外,還有笑聲。
那狂笑聲奶酥,似銀鈴。
忽而在北,忽而在東,耳朵難以捕捉方位。
在密林這種環境中,被狼王養大的孩子,那就是絕對的王者!
本來。
韋婉就為今晚的行動,做出了詳細的防禦、反殺計劃。
為悄悄潛伏到指揮所的外敵,設好了有來無回的致命陷阱。
溫狼王的參與——
讓這場本來就沒什麼懸念出現的殺戮,變成了藝術。
「完了,都完了。」
臉色扭曲的沈工林,痛苦的嘶吼:「韋婉!告訴我。那個識破我的身份,提醒你,我會對你展開暗殺的人!是誰!?」
呵呵。
腹黑婉也笑了。
笑容明媚:「你剛才罵了他半天。還能不能罵出更多的花樣?我很喜歡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