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砰!
徹底失去理智的李太婉,只感覺左肩疼了下,就有一股子大力傳來,她就飛了起來。
一飛足足2200mm,重重撞在了北牆上。
甚至。
她還像掛畫那樣,在牆壁上「掛」了接近一秒,才噗通一聲的落地。
清醒。
李太婉落地後,滿腦蟲子哀嚎著,逃進了齷齪的黑淵。
讓她猛地打了個冷顫,光速清醒。
她來不及感受飛撞北牆的疼痛,慌忙抬頭看去。
就看到此時竟然淚流滿面,神色痛苦的秦宮,好像武松打虎那樣,左手掐住李南征的脖子,右手攥拳高高的舉起。
宮宮要一拳,打死李南征!
「不要——」
李太婉驚恐,張嘴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老婆,你聽我說。」
李南征張嘴還沒喊出這句話,那個看似粉嫩實則蘊藏著可一拳、打爛他腦袋的小拳頭,就狠狠的砸了下來。
完了。
李南征本能的閉眼,腦海中浮上這倆字時,心忽然從沒有過的平靜。
甚至都覺得,就這樣死了也好。
畢竟活著就得擁有那麼多的錢,身邊圍著那麼多的美女,換誰誰不累?
一死百了,徹底的解脫。
這一刻。
時間好像凝固在了李太婉的驚恐尖叫、世界停轉在了李南征「完了」中。
對李南征來說,不可抗拒的重創,沒來。
皆因秦宮那隻全力狠狠砸下來的小拳頭,即將挨著他的鼻尖時,驟停。
即便殺意沖天,秦宮終究捨不得打她家李南征一下子。
(不是打情罵俏的動手,而是來真的。)
呼。
秦宮慢慢地閉上了眼,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默默的縮回了拳頭,緩緩地站了起來。
轉身低聲說:「我以為咱們結婚後,依舊能接受剛才的事。事實上,我高估了自己。李南征,對不起。穿好衣服,我們去民政局。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
李南征——
「秦宮!秦宮,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啊。」
李太婉連滾帶爬的,撲到了秦宮的面前。
跪在她腳下,雙手死死抱住她的腿。
抬起那張煞白煞白的美婦臉,語無倫次的解釋:「不關少爺的事,是我發大燒要強上。少爺可能有果果的睡的習慣,剛醒來以為這是你家。恰好他有急事要和我說,就忽略了這些。」
秦宮垂首,靜靜地看著李太婉。
滴答。
一滴淚水,滴落在了李太婉的額頭。
秦宮語氣平靜:「李太婉,鬆手。」
被情感傷害的女人,只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
就算李太婉把天說出個窟窿,秦宮也不會相信。
起碼。
她得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靜靜。
李太婉——
李南征說話了:「三分鐘之前,我在主臥內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給我打電話的人,告訴我說。一周內,美杜莎會擄走小媽。」
嗯?
李太婉一呆。
秦宮滿眼的痛苦,也明顯打了個折扣。
李南征沒有著急解釋,他怎麼一絲不苟的,和太婉抵死纏綿啥的。
他乾脆說正事。
唯有說正事,才能讓秦宮在最短時間內,恢復理智。
他說:「給我打電話的人還說,未來的一周內,我的電話不得關機。ta會隨時,向我傳遞新的情報。ta的聲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聽不出男女,分不清老幼。就算是去查通話,也無法鎖定ta的坐標。但可以證明就在幾分鐘之前,我確實接了個電話。」
秦宮太婉——
李南征拿起茶几上的電話,呼叫董援朝:「老董,我是李南征。你起來了嗎?嗯,你現在就去相關單位,查一下我的通話記錄。幾分鐘之前,我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通話時間,十秒鐘左右。記住!不許泄露我查通話記錄的這件事。查清楚後,向秦宮匯報。」
通話結束。
李南征站起來,走向主臥。
邊走邊說:「秦宮!你嫁給我之後,說果睡好,幫我養成了這個習慣。我在接到那個神秘電話後,滿腦子都是該怎麼辦,全然忘記了這是在哪兒。我只想找到小媽,和她協商。其實如果我們真辦事,也不會在這個時間段。畢竟昨晚,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家。小媽失控,是我的粗心大意,誤導了她。」
砰。
李南征說出最後一句話時,也走進了主臥內。
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哎。
夫妻之間,還能不能有點信任?
為什麼就不給人家一個,好好解釋的機會呢?
就因為親眼看到了那一幕,就情緒失控要打死人家。
這樣的老婆,簡直是太可怕了。
會給我們男人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指不定哪天,就會被老婆一拳送走。
珍愛生命,遠離老婆!
李南征回到主臥後,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
都沒去洗手間噓噓,刷牙。
他快步出主臥,無視站原地的秦宮、跪在原地的太婉。
直接走出了客廳門,頭也不回的說:「小媽,從今天起到未來的一周內,你不得離開秦宮的視線範圍。我會去找妝妝,協商該怎麼確保你的安全事宜。示警的電話,可能是對頭的惡作劇。但我們不敢賭。」
他依舊稱呼李太婉為小媽。
依舊稱呼韋妝為妝妝。
卻沒像以前那樣稱呼秦宮,為宮宮或者老婆。
而是直呼其名!
這是李南征的本能。
秦宮剛才情緒失控的那一幕,他都看到了太奶。
儘管他很清楚,秦宮精神崩潰是因為太在意他,也是一個妻子該有的反應。
可看到太奶的殘酷現實——
還是給李南征,留下了強大的心理陰影,短時間內是無法消除的。
尤其秦宮及時住手後,心如死灰,卻依舊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就要去民政局辦理離婚的行為。
讓李南征覺得這段婚姻,一點都沒有他想的那樣牢固。
也許他得需要重新,審視這樁婚姻。
李南征的本能反應——
等同於在無形之中,讓他在和宮宮之間,堆砌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砰!
宮宮的心兒,猛地狂跳了下。
呆呆看著李南征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視線中。
她忽然覺得,她可能做錯了。
啪!
一聲炸裂的耳光聲,打碎了屋子裡的死寂。
是李太婉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她癱坐地上,喃喃地說:「怪我,都怪我發燒。」
秦宮雙眸直勾勾的看著門外,好像夢遊那樣,感覺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真實。
早上七點半。
李南征開著簡寧的車子,來到了青山城管的院門前。
昨天早上。
李南征給了范斗山24小時,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時間到!
范斗山並沒有給他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