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願今晚過來,是帶著任務來的。
一是給二哥送禮祝賀。
二是以商老四之妻的身份,正式和萬玉嬌見面,好好的聊聊。
新的身份證送來好幾天了,李南征也好還是嬌嬌姐也罷,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商家肯定會胡思亂想。
商家已經大張旗鼓的,逐出了商初夏。
公開宣布萬玉嬌,才是商家的三代長公主,不日就會回歸商家。
這邊卻始終沒動靜。
一旦萬玉嬌說啥也不認祖歸宗,商家就會再次成為笑柄。
已經被初夏一事,給整的焦頭爛額的商家,能不揪心嗎?
卻又很清楚,商家這時候絕對不能來人,親自和萬玉嬌面談,做工作。
只能藉助江老二和李南征拜把子的良機,派遣如願拿著重禮,來請李南征協助。
商老四承認了江耀祖這個二哥,那份重禮也給李南征,帶來了很大的面子。
那麼。
就算他對商家一萬個不滿意,這時候也得幫四哥,給嬌嬌姐做工作。
「行。」
對如願的請求,李南征一口答應。
下意識的掃視全場,去搜尋嬌嬌姐的影子。
沒有。
別說是今晚,萬玉嬌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了。
自從李南征走馬青山城管的第一天到現在,嬌嬌姐就把自己關在了臥室內。
除了必要的去洗手間,她根本不出來。
幾天只吃了幾頓飯。
「哎,早晚都得解決的問題。」
李南征嘆了口氣,迅速調整好了心態。
今晚是江老二的「大喜之夜」。
酒宴沒有散席之前,可不能讓別的事情,破壞了喜慶的氣氛。
「來,兄弟,弟妹。」
江老二一家三口,先敬酒沈老爹後,又對李南征兩口子舉起了酒杯:「今晚,必須得不醉不歸。」
好。
李南征和秦宮宮一起,端起了酒杯。
不醉不歸是不行的,但必須得喝酒。
就在五個人碰杯要暢飲時,沈老爹忽然發話了:「等等。」
咋了?
李南征他們,一起看向了沈老爹。
沈老爹卻只盯著秦宮宮,左手雞爪子般的哆嗦了幾下。
老神在在地說:「未來半個月內,宮丫頭不得飲酒。飲酒,鐵定會有血光之災。」
嗯?
南征宮宮等人一呆,下意識的面面相覷。
如果別人這樣說,大家只會滿臉的不屑:「呵呵,真能扯淡。」
可說這句話的人,是沈家村的沈老爹。
他說出來的話,那就是能改變人命運的「聖旨」,不容置疑!
誰要是不相信的話,看看被逐出家門的商初夏。
商初夏之所以被逐出家門,不就是因為沈老爹在李南征的婚宅門口,隨口點評了商老四幾句嗎?
才讓商老四在看到萬玉嬌之後,馬上意識到初夏、玉嬌兩個人之間,只能有一個,是他的種。
前車之鑑,不可不信。
況且。
秦宮宮的工作特殊,喝酒後真能影響自身發揮,可能會在辦案時受傷。
「弟妹,你喝茶。」
在沈老爹給出警告後,江老二馬上親自給宮宮滿茶。
切。
神神叨叨的。
宮宮好看的嘴兒微微撇了下,卻沒反對。
「那個啥。」
眾目睽睽下,沈老爹對宮宮伸出了右手:「三十塊錢的卦資。不賒不欠,現在就給。」
李南征等人——
宮宮馬上說:「十塊錢!多一分不行。」
「二十塊。」
沈老爹雙眼一翻:「少一分不行。」
李南征等人——
「成交。」
打下十塊錢的價格後,宮宮頗有成就感,拿出了小錢包。
找了兩張最皺皺巴巴的十塊錢,甩給了沈老爹。
今晚不但能混吃混喝,還賺了十塊錢的出場費、二十塊錢的卦資,沈老爹的心情很美麗。
江老二眼熱了。
也顧不上喝酒了,滿臉的諂媚:「沈老,您能給我們一家三口,說幾句不?卦資好說,您要三十,我最少還您二十五。」
江老二算是看出來了。
沈老爹今晚的心情不錯,卦資絕不能超過三十塊。
果然。
沈老爹抬頭掃過老二一家三口,左手雞爪子哆嗦著。
很隨意的點評:「你江家的族蔭,還在。你在浪子回頭後戒色,可壽終正寢。你如果舊習難改!你老婆要麼改嫁、要麼外偷,還能老蚌生珠。你閨女命中有一子,未來大富大貴。」
啊?
江老二呆了。
不是因為他閨女命中有一個兒子,未來大富大貴。
也不是因為他浪子回頭戒色後,就能壽終正寢。
而是因為他舊習不改,五旬老婆就會改嫁、外偷,還能老蚌生珠!
啥意思?
這是甜甜要給老二戴帽子?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老二可以給甜甜戴,甜甜給他戴的話,那他就無法壽終正寢。
「啊什麼啊?趕緊給錢。」
沈老爹抬手敲了敲桌子。
「嘿,嘿嘿!誰不知道我老婆是頭號女情聖,怎麼可能會和我離婚,外偷呢?」
江老二乾笑幾聲,支付卦資時心中發誓:「我必須得戒色,加倍的愛甜甜。誰敢破壞我的婚姻、暗中勾搭我老婆。絕對得弄死!弄死!弄死。」
對任何一個珍惜婚姻的男人來說,最難接受的事,就在深愛的妻子外偷了。
其次就是愛妻,以相當堅決的態度,請求離婚。
今晚的此時此刻——
米家城正面臨這種,讓他心痛的無法呼吸的情況。
「家城。」
上官帝夢眉宇間儘是疲倦,看著茶几上的那份,她親自列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書》。
輕聲說:「其實自從嫁給你後,我始終努力的去做一個賢妻良母。孝順公婆、做你仕途上的軍師、精心為你準備每一頓餐飲。在臥室內,給予你帝王般的享受。簡單地來說,我把你當做了我的唯一。」
她沒有撒謊,更不是在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而是在闡述一個,在米家城看來那就是習以為常的事實。
所以他才無法接受——
今晚上官帝夢怎麼忽然間,把一份離婚協議書,擺在他面前的殘酷現實!
「家城,事到如今,我也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上官帝夢拿起了香菸。
啪噠一聲。
呼。
她輕輕吐出一口煙。
看著米家城:「我始終在兢兢業業的,做好一個妻子。你因我生理期情緒不穩定,外出和王大媽等人跳舞時,懷疑我在外鬼混的反應,讓我如墜冰窟!我才猛地發現,原來我在你心裡,根本不是值得你信任的妻子。最多,只能是你的私產。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帝,帝夢。
米家城的嘴唇,不住地哆嗦:「我那天,真的錯了。」
「不要再說了。夫妻之間如果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也就證明婚姻走到了頭。」
上官帝夢打斷了他的話。
眼圈很紅,聲音沙啞:「家城,你現在只有三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