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四的種,終究不是一般人。
在過去的三十年,商夜宴之所以懦弱,可能是有三個原因。
一。
遺傳自邰美心的基因。
二。
就像會哭的李南征有奶吃那樣,懦弱的孩子有人保護。
萬家兩代人為保護小懦婦,可謂是悍不畏死,敢跳火坑。
在這種環境下,商夜宴怎麼能勇敢的起來?
三。
在商場上見勢不妙、就乾脆當孫子的商老四,遺傳給商夜宴的基因,左右了她的三十年命運。
註定了她天生就懂得,在什麼樣的環境下,該怎麼做才能更大限度的保護自己。
就像後世網上說的那樣:「一個人當豬當久了,就真會變成一頭豬的。」
可是今晚——
李南征那番肉麻的忽悠,算是打開了商夜宴懦弱三十年的封印。
見勢不妙裝孫子、卻心狠手辣的商老四基因,在商夜宴的血脈中復活。
讓商夜宴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了可怕的蛻變。
外在懦弱是假象。
心狠善戰是本性。
總之。
商夜宴為給自己爭取在商家的有力盟友,對商如願露出了「黑化後」的真面目。
冰肌玉骨黑襯衣,呆呆的看著懦弱商夜宴,只感覺有涼氣從腳底板騰起。
「我會藉助商家的資源,在最短的時間內強大起來。」
「我絕不會再讓孟凱明之流,成為我的威脅。」
「我也絕不會允許,我爸(萬老爹)用生命給我取的名字!卻被人殘忍的輕鬆奪走這種事,再次發生。」
「我發誓!我會成為商家六百年來,最出色的女人。」
「我生父能成為商家的財務大臣,肯定心狠手辣。而我生母,則是個最頂級的小懦婦。」
「他們兩個結合後的孩子,要麼懦弱到了極致,要麼就是冷酷無情。」
「只會出現這兩個極端,絕不會出現平庸。」
「今晚叔叔給我說了那番話後,我一下子醍醐灌頂。」
「我想,我只會屬於後者。」
「新媽。不要把我知道你的秘密這件事,告訴叔叔哦。」
「以後,我也許會變成個壞女人。」
「但我在叔叔面前呢?只會永遠都是那個,隨便他為所欲為的小懦婦。」
「誰敢對叔叔不利,我就殺誰!」
「無論她是假千金,還是御用奶媽。」
「我真要是傷害了叔叔,我就會殺死我自己。」
商夜宴抬手,幫商如願整理著黑襯衣的領子。
在說出這番話時——
商夜宴那滿臉的懦弱樣,就像捨不得媽媽,要獨自外出闖蕩的孩子。
商如願卻如墜冰窟。
心肝顫,白肉抖。
她從沒有這樣怕過一個人。
能聽到靈魂在嘶吼:「商家逼著商夜宴回歸,有可能是引來了一條毒蛇。」
「新媽,好好享受今晚的花前月下。」
「你對我真心好,這樣的夜晚多的是。」
「我相信我們都能心想事成,終生幸福。」
商夜宴說完縮回手,轉身踩著方口布鞋,走向了李南征。
十多米外。
看到雙商始終在說悄悄話,李南征識趣的遠離。
倚在一棵樹上,雙手插兜嘴裡叼著煙,抬頭看著墨藍色的天,心裡想著他的正事。
商夜宴走過來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南征低頭看了過去。
借著星光,看著那張極致的小懦婦臉。
哎。
李南征暗中嘆了口氣:「別看小懦婦給老四打電話時,說的頭頭是道的。那只是被我忽悠瘸了,短時間的勇敢罷了。等她回歸商家,只會被打回原形。頂級豪門內的勾心鬥角,不次於宮斗。小懦婦就算被老四保護,也有可能鬱鬱寡歡。我得請四嫂,多多照顧她。」
「叔叔。」
商夜宴走到了他的面前,輕咬了下嘴唇。
用李南征熟悉的小懦婦語氣:「我忽然覺得,我就算再不願意離開,也得走。在錦繡鄉每滯留一秒鐘,我就會多一秒鐘的痛苦。我想,現在走。」
她說的不錯。
反正早晚都得死——
是註定了早晚都得走,早走一個小時,晚走一個小時的區別不大。
反而會因為下意識的掐算離開時間,更加的捨不得走,會放大離別的痛苦。
「行,那就現在走。」
李南征抬手,幫夜宴攏了下鬢角髮絲:「嬌嬌姐,等你到了商家後,馬上給我來個電話。以後也可以,隨時隨地給我來電。」
嗯。
商夜宴點頭,看著李南征的眼睛:「叔叔,請喊我夜宴。」
嗯?
你要把萬家賜予你的乳名,也拋棄?
李南征本能的皺眉,看著夜宴:「好,夜宴。」
「叔叔!我忽然很喜歡,商家送我的這個名字。」
商夜宴踮起腳尖,拿走了李南征嘴上的香菸,隨手丟開。
順勢,抱住了他的脖子。
附耳輕語:「夜宴,夜宴!只屬於叔叔一個人,在晚上肆意享受的盛宴。」
李南征——
這才明白商夜宴,為什麼要求他稱呼她夜宴。
「小懦婦,真矯情。」
李南征閉上了眼,細細體會商夜宴臨走前的小法式。
舌尖忽然劇痛!
慌忙睜眼——
唇兒帶血的商夜宴,轉身小跑向了南嬌大道,啞聲喊道:「叔叔!不要看我,更不要送我。」
正要轉身回頭的李南征,脖子僵住。
呼。
風吹來。
帶著淡淡地血腥氣息。
滴滴。
兩輛黑色的轎車,從南嬌大道上向西疾馳。
駛過這片楊樹林時,後面的車子,忽然瘋狂的打起了喇叭。
車笛聲在鄉下深夜中,格外的刺耳。
卻很快就被風,給吹的支離破碎。
「她走了。」
給商老四打了個電話的黑襯衣,走到了李南征的面前。
嗯。
李南征順著樹坐下來,笑:「其實應該說,她是回家了。」
「四哥讓我告訴你,他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要不是你,商夜宴很難回家。就算回家,也不會過的開心。」
如願雙手環抱。
順勢倚在了樹上:「但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四哥,商夜宴剛和你法式。儘管商家人,早就知道她對你有意思。」
呵。
李南征懶洋洋的笑:「就算你說了,那又怎麼樣?她今晚走了後,我們可能就成為了兩個世界的人。她畢竟是沒多少勇氣,只能任人拿捏的小懦婦。也許幾個月後,我就能收到她大婚的請柬了。她現年三十歲了,終身大事必須得儘快解決。等她嫁人後,她很快就能適應,新的生活環境。」
商如願沒說話。
「以後,你多照顧照顧她。四哥終究是男人。女兒的很多事,不方便和他溝通。」
李南征抬頭看著如願:「你這個當媽的,保護女兒是天經地義。」
媽的!
黑襯衣莫名暗中爆了個粗口。
抬起一隻性感的精緻小馬靴,坐了下來。
說:「馬上午夜了,先請你吃點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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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姐的情況就是——老實人被逼急了,才是最可怕的!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