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做夢吧?
要不然。
我怎麼會在妻子剛下葬的次日晚上,就和剛認識的女人,睡在了一起?
周元祥呆呆看著懷裡睡相嫵媚的上官帝夢,強烈懷疑這是在做夢。
不是。
這是很真實的現實。
他確實在妻子下葬的次日,遇到了一個美貌的女人,最後稀里糊塗的睡在了一起。
下意識的。
周元祥開始慢慢地回憶,今早醒來之前的昨天,他都做了些什麼。
一。
他昨天上午去了青鋼分局,催問妻子出事後的處理結果。
在走出分局大門口時,因低頭看報告,撞了個美婦。
水一般的美婦,被他撞的腳踝受傷。
周元祥把她攙扶到了分局旁邊的綠化帶後,給她買來了紅花油。
在她疼的含淚的無聲請求下,跪在地上左手托著那隻小腳,右手給她敷藥。
美婦太美。
皮膚太嫩。
周元祥幫她敷藥的全過程,都像是在夢遊。
二。
幸虧美婦的腳踝傷勢,並不是太嚴重。
為表達自己的歉意,周元祥請她去吃飯。
倆人找兩個偏僻的小酒店,在包廂內吃飯時,喝了點小酒酒。
他是妻子剛不幸、美婦是剛離婚。
兩個人算得上同病相憐,都想找個人傾訴下心事。
美婦不但長得漂亮,說話的聲音也好聽。
關鍵是她的眸光,就像有什麼魔力那樣,看周元祥一眼,就讓他怦然心跳。
借著酒意,平時話不多的周元祥,和特會安慰人的美婦,越聊越是投機。
漸漸地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當前又遭遇了何種的不幸。
等到周元祥第三次拿來一瓶酒時,才發現天黑了下來。
最後的理智告訴周元祥,他得回家了。
但他在回家之前,得把明顯喝多了的美婦,安全送回家。
這既是起碼的禮貌,更是男人的責任。
可美婦卻泫然欲泣的樣子告訴他說,她已經和丈夫離婚,被丈夫趕出了家門。
關鍵她的老家在天陝,在青山除了前夫之外,可謂是舉目無親。
在被前夫拋棄後,她無家可歸!
這讓周元祥有些心疼,就建議她先找家酒店,或者旅館住下。
巧的很。
美婦帶他來的這家偏僻小飯館,隔壁就是一家,根本不需要身份證的小旅館。
根本不用也喝了七分醉的周元祥,冒險開車去送她。
只需周元祥把胳膊借給她用用,讓她抱著出門左拐,就好。
對美婦這個很正常、更簡單的要求,周元祥肯定無法拒絕。
反正他也喝酒了,開車不安全,倒不如也開個房,在小旅店內湊合一宿。
三。
周元祥被高貴優雅更性感溫柔的美婦,半摟半抱的把她,送到了她的客房內。
她剛坐在床沿上,就情緒忽然失控。
撲在他的懷裡,雙手抱著他的脖子。
哭著哀求他別走,能不能送她一點急需的溫柔?
讓她這個被丈夫拋棄的可憐女人,深刻體會到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有人願意送她一點愛。
吃了那麼多年的粗糠,關鍵是喝了七分醉的周元祥,根本無法抗拒美婦輕輕哭泣著,主動的投懷送抱。
就這樣。
該發生的那件事,就在周元祥的稀里糊塗中,就這樣水到渠成了。
周元祥這才知道,原來夫妻之間的私生活,可以如此的多姿(勢)多彩。
身體素質很不錯的周元祥,就像是被解開封印的元嬰大能那樣。
根本不知疲倦,根本不管次數。
只知道聲聲慢中、花枝亂搖的美婦,賜予了他身為男人的驕傲,自豪,莫大的成就。
讓他感覺在凌晨三點半時,才徹底征服了全世界。
這才疲倦更滿足的,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我竟然在妻子不幸後,剛下葬的次日晚上,就做了這種事。」
「我既對不起亡妻,對不起對我信任的李南征,也對不起相信我的帝夢。」
「我簡直是該死——」
徹底清醒的周元祥,回想起醒來之前的一切後,滿心的痛苦、自責。
再也無法控制,抬起可活動的右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
酣睡的上官帝夢,被周元祥的自抽耳光聲驚醒。
抬起如絲的媚眼,怔怔地看著周元祥。
半晌。
她才嗓音沙啞的問:「元祥,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水性楊花,不值得男人珍惜的賤婦?」
啊?
周元祥一呆。
上官帝夢慢慢地坐起,舉起了左手。
媚眸含淚:「我可以對天發誓,你是我前夫之外的唯一男人。如果我撒謊,就讓我全家死光光,世代為娼。」
啊!
帝夢。
你誤會我了。
我怎麼會覺得,你是個水性楊花的賤婦呢?
周元祥慌忙也坐起來,握住帝夢的小手。
著急的解釋:「我剛才之所以自抽耳光,是因為我竟然在你最痛苦的時候,玷污了你!在我亡妻剛下葬時,做了這種事!我昨晚的所作所為,對不起欣賞我的領導。」
「元祥,你知道嗎?」
帝夢反過來握著周元祥的手,撲簌簌的淚水滾落。
卻堅強的笑著:「在昨天沒遇到你之前,我確實痛苦。可你給了我哥哥、乃至父親般的寵愛。讓我在最無助,最彷徨中找到了依靠。我是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無償的全都交給你享用。至於你對不起你的亡妻、領導的信任,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控制住對你的依賴,只想得到哥哥乃至父親般的愛。對不起!元祥。」
她虔誠的對周元祥低頭道歉。
說會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老周的面前。
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哪怕她現在無家可歸,去夜店內賣。
周元祥——
但凡還有點男人的責任,也不能讓自知罪孽深重的帝夢,就此離去啊。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倆人並沒有違法違紀,沒有踐踏道德。
她離異,他喪偶。
兩個各自遭遇不幸的可憐人,被命運安排到一起後,為什麼不能組建新的家庭呢?
就這樣。
倆人在情不自禁的又一次歡好中,確定了「未婚身份」。
約定等老周亡妻「滿月」後,再領證、低調結婚。
反正不該發生的事,昨晚已經發生了。
帝夢從今晚開始,就可以低調住進老周在文化局的宿舍內了。
早上七點二十。
和老周戀戀不捨告別的上官帝夢,打車回到了青山家屬院內。
剛走進客廳門。
米家城恰好拿起公文包,要去單位。
昨晚米家城失眠了。
皆因剛和他領了離婚證的妻子,昨晚夜不歸宿!
現在。
米家城看著眉宇間殘春蕩漾、鵝頸上明顯被他人蓋章的痕跡、走路都好像不利索的前妻。
心,狠狠的揪了下。
顫聲:「你,你昨晚和別的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