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願站在門後,李南征坐在沙發上。
在她說出那句話後,正準備拿水杯去倒水的李南征,動作停頓。
她說那句話,是什麼?
李南征根本不用問,只需看她的眼盯著哪兒,就知道了。
今晚。
她這是要豁出去了。
不但非得帶著李南征,來人多的地方發燒足足41度。
更要在這間屋子裡,做點她以前早就想做,卻始終沒機會做的事。
「她現在的心理狀態,已經不是病態這個辭彙,來形容的了。」
「她更不是因對四哥的徹底失望,對他的報復。」
「而是通過這種自我踐踏的方式,來尋求她想要的東西。」
「她前世真要去了西方後,肯定會接受過那種培訓。」
「難道因平行線的莫名相碰,四嫂終究還是受到了前世的影響?」
「才對這種事的追求,不斷的晉級。」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恢復正常?」
李南征想到這兒,忽然很是頭疼。
吱呀。
隨著一聲輕響,如願把關著的房門,輕輕打開了一扇。
這樣——
外面真有人過來的話,就能一眼看到屋子裡的人,在做什麼。
玩火!
商如願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在隨時都能被人發現的環境中,人前身份高貴無比,關鍵是南征四嫂的商如願。
卻在——
一旦傳出去,她今生盡毀的事。
想想,她就激動的不能自已。
走過來時的腳步,都不穩了。
哎。
李南征無聲的嘆了口氣,抬手握住如願的小手。
她的手在顫抖,不涼,因激動而很熱。
「坐下。」
李南征稍稍用力,把她拽坐在了沙發上。
看著她那雙閃爍著瘋狂的眼睛,冷冷地問:「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你知道被發現的概率,高達60%左右嗎?你知道一旦被發現,你和我是什麼下場嗎?拖著我一起去毀滅,這就是你要送我的驚喜?」
啊?
只想跪地的商如願,眸光一凝。
嘟嘟。
李南征正要再說什麼,電話響了。
是宋士明打來了電話,低聲說:「老李,我今晚無法回到青山了。凱薩琳和艾薇兒,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她們兩個,已經抵達青山機場。」
這兩個人,都是被羅德曼奴役的豪門貴女,被他送給了宋士明。
後來。
她們又被小宋征服,成了放在羅德曼身邊的棋子。
灰柳鎮那邊的投資項目走上正軌後,她們就按照宋士明的安排,回到了西方。
今晚。
她們忽然返回青山,是有很重要的事,向宋士明匯報。
「好,你先去忙。你說的那件事,以後再處理。」
李南征對宋士明說了幾句,結束了通話。
他再次看向了商如願。
如願此時的臉色,很是蒼白。
她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雙手用力攪著衣襟,微微垂首。
李南征剛才的質問,就像當頭潑了她一盆冷水。
讓她猛地掙開了邪惡的衝動。
想到了一旦被發現後,可能會毀掉李南征的可怕下場!
蟲子退下後的後怕,讓商如願嬌軀不住輕顫,根本不敢看李南征。
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拿起水杯起身,走到了飲水機的面前。
接了半杯熱水,又兌上涼水。
自己先喝了兩口後,才回到沙發前,把水杯遞給她:「喝點水,我在外面等你。」
商如願顫抖的右手,接過水杯。
昂首閉眼,就像快要渴死的沙漠旅人,終於喝到水那樣。
咕咚咕咚。
如願一口氣,就把大半杯溫水全喝了下去。
呼。
她立即感覺舒服了很多,睜開眼看向了門外。
就看到李南征站在門外,正和一個抱著文件夾的男人說話:「呂賓,你現在時裝廠過的怎麼樣?」
呂賓。
就是協助朱輝,把婦劫會壯大的那個大叔。
婦劫會被解散後,他身為二號人物,被李南征安排到了南嬌集團。
獲得了南嬌副總胡錦繡的青睞——
據說胡錦繡從天都回來後,就已經和呂賓領證,也沒舉辦婚禮,住在了一起。
他的工作能力很不錯,現在擔任時裝廠的副總。
李南征和商如願深夜「視察」時裝廠時,呂賓在倉庫裡帶人盤貨。
他不知道李南征來了。
「多,多謝李縣的關懷。」
抱著一些倉庫報表,帶著兩個倉管,準備回自己辦公室的呂賓,在經過韓美容的辦公室時,真沒想到李南征能從裡面走出來。
他很是緊張。
連忙欠身對李南征說:「我在南嬌過的很好。謝謝!謝謝李縣,是您給了我新生活。讓我不但擁有了自己喜歡的職業,更找到了愛我的家人。我,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我會用實際行動,來回報您賜予我的新生。」
語無倫次。
真心滿意新生活,感激李南征的呂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
呵呵。
李南征抬手,輕輕拍了下呂賓的肩膀。
笑道:「呂賓,你最該感謝的人是錦繡。對她們娘兒倆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還請李縣您放心。」
呂賓下意識的昂首:「我會把錦繡母子倆,當做眼睛來珍惜的。」
「行了,你們都去忙吧。」
李南征對呂賓背後的兩個倉管,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連忙點頭哈腰。
呂賓對李南征再次欠身後,才帶著兩個倉管,去他的辦公室。
經過門口時,他們三人先後本能的,都往裡看了一眼。
恰好看到穿著黑色風衣,神色淡然,渾身散著高貴優雅氣場的商如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大半夜的。
長青一姐怎麼會和李南征,來到了時裝廠這件事,呂賓等人可不敢多問。
最多也就是下意識的,對如願點頭後,快步走開。
「商書記,時候不早了,我送您回酒店休息。」
李南征對走出辦公室的商如願,微微欠身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嗯。
滿臉一姐范的如願點頭,踩著精緻性感的小馬靴,在李南征的陪同下,下樓。
始終在關注兩個人的韓美容,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李南征和韓美容隨口寒暄著,離開了時裝廠。
再次來到南嬌大道上後。
心中後怕不已,卻始終在故作鎮定的商如願,站在了樹蔭下。
低頭對李南征說:「我,我錯了。」
她當然錯了。
如果。
李南征沒有拒絕她的請求,會怎麼樣?
呂賓三人在經過門口時,肯定能看到!
哼。
李南征冷哼一聲,右手重重的拍下。
啊!
商如願嬌軀劇顫,卻慌忙欠身。
「賤奴!限你五分鐘內,自己滾回酒店!敢在外墨跡一秒,以後都不要再見我。」
李南征毫不客氣的,怒罵商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