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算起來,韋傾欠李南征的,可不止一條命。
如果不是李南征——
韋傾親自率隊北上,執行「中秋行動」的那次,包括韋婉在內的很多人,都會長眠異國!
就憑韋傾的性子。
他不可能像李南征前世的總指揮老劉那樣,在韋婉等人隕落後,還能狼狽逃回來。
韋傾百分之120的,會在北邊玩命。
以他滿腔的熱血,來描繪華夏錦衣最悲壯的一幅畫。
就因為李南征——
韋婉等人沒有隕落,除掉了最大的內奸,韋傾超額完成了中秋行動。
「老子這麼牛逼!不也是在八年前犯下錯誤,被人當死狗般的,囚禁了足足七年?」
「老子被囚禁時,你大嫂精神失常,妝妝隨時都會成為沒爹沒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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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因你而重生後,可沒把你救我的這件事!晝夜都放在心裡,折磨我得怎麼報恩。」
「老子這麼牛逼!都沒發現一個大奸賊,潛藏在眼皮下那麼多年,差點把我和婉兒他們一鍋端。」
「老子這麼牛逼,都接連犯下了大錯誤。」
「你今晚因得意,才犯下的錯誤!和我犯下的相比起來,算個即把?」
「關鍵妝妝只是重傷,又沒死。」
「從我把她留在你身邊的那一刻起,她就和你生死與共!」
「在你遭遇致命危險時,為你擋刀為你死!是她換取餘生幸福時,必須得付出的代價。」
「道理如此簡單,你會不懂?」
「懂?還哭。」
「像個娘們那樣哭哭啼啼的,真給老子丟人。」
「以後如果再覺得你欠了妝妝欠了我,那咱們還做個雞毛的兄弟?」
「如果你覺得對不住妝妝,以後對她再好一點,多給她點小錢錢,不就得了嗎?」
「針劑吧傻雕——」
韋傾罵罵咧咧的,結束了通話。
奇怪。
被大哥罵了個狗血淋頭後,李南征竟然心情好了許多。
自妝妝重傷後,壓在心底的那塊千斤巨石,一下子不見了。
「難道老子不被罵,就會渾身難受?」
李南征扯過瓔珞的小手手,在她襯衣袖子上擦了擦淚水。
又反手拍了拍貼背的太婉,站了起來:「走!去醫院。」
大嫂蜷縮在副駕上,已經睡著了。
小齊啟動了車子。
左太婉、右白足,南征中間坐。
左手被一雙小手緊緊地握著,右手也被一雙小手緊緊地握著。
哎。
想抽根煙,都沒機會。
車廂內香氣縈繞,左右嬌軀彈軟,卻沒誰說話。
唯有車輪滾滾,一路向市區。
凌晨一點三十八分。
天東醫院的急診樓九樓。
叮——
隨著一聲很輕,卻很悅耳的叮聲,手術室門口的紅燈變綠。
韋妝的手術,終於完成了。
呼啦。
或坐或站在走廊中的南征秦宮大嫂韋婉太婉瓔珞,二哥甜甜如願隋唐韋寧,黃少軍清中斌萬玉紅等人,全都向門口集中。
手術室的門開了。
給韋妝主刀的,是天東醫院外科第一刀,也是主管外科的副院長老王,最先走了出來。
他已經知道了妝妝的身份,可不敢賣什麼關子。
在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滿是疲倦的臉時,就直白的說:「手術很成功!傷者的左腎雖說被貫穿,但因搶救及時!避免了腎衰竭、腎功能減退等後遺症。關鍵是傷者的身體素質相當棒,尤其她的潛意識內,蘊含強大的求生欲。估計最多三個月,她就能徹底的康復。」
呼!
李南征等人一起,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
李南征握著老王的手,不住地用力搖晃,表示謝意。
南嬌集團的老闆娘秦宮,更是當場表態,要代表南嬌集團給天東醫院捐款一千萬!
每一分小錢錢,都穿在肋條上的秦宮宮,因妝妝手術效果絕佳,狂喜之下豪砸一千萬,那絕對是把99%的命,都豁出去了。
搞的李南征——
只好把要給天東醫院捐款一個億,來感謝確保妝妝左腎的話,乖乖咽了下去。
老闆娘都放言捐款一千萬了。
李南征如果再說捐款一個億,那就是在當著這麼多的人,狠抽老闆娘的那張小臉蛋啊。
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
這年頭的一千萬很少嗎?
沒看到老王聽秦宮宮當場承諾後,眼珠子一下子就通了電,滿臉的疲倦嗖地消失!?
恨不得當場,給秦老闆磕一個。
先別磕——
韋妝妝被推了出來,秦宮宮馬上就不再理睬老王,衝過去握住了她的左手。
眼圈發紅,當眾上演姐妹情深的狗血橋段。
全然忘記了宮宮妝,曾經為了幾百塊,就大打出手的事。
剛做完手術的韋妝妝,小臉蒼白,雙眸閉著。
還處在麻醉昏睡中,得被推到重症監護室內,觀察24小時。
再根據實際情況,決定要不要轉到特護病房。
重症監護室,可不是隨便人進去的。
李南征等人只能趴在窗戶玻璃上,看著裡面那個嬌憨的人兒,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裝死屍。
「好了。」
江瓔珞發言了:「韋妝的手術相當的成功,大家也都放心了。關鍵她現在監護室內,還沒有醒來。大家沒必要再圍在這兒,就散了吧。等韋妝轉進特護病房內後,大家再來看望她。」
她說的沒錯。
李南征也讓大家先散去。
今晚。
他、秦宮、太婉和大嫂四個人,留在這兒就好。
大家也都紛紛點頭,說今晚可算是能睡著了。
逐個和李南征告辭。
韋婉臨走前,對李南征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南征很客氣的笑道:「韋處,有什麼事情,我們以後說。」
韋婉——
眼神迅速的黯淡,轉身快步離開。
很快。
人滿為患的走廊中,就只剩下了李南征四個人。
哦,是五個人。
王副院長又來了——
肯定是看在秦老闆捐款一千萬的份上,特意在本樓層收拾出了一間休息室,供李南征四人休息。
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前的椅子上,肯定不舒服也沒必要。
李南征自然是感謝。
等老王走後,秦宮接了個電話,對李南征說:「你在這兒守著,我去董援朝那邊。」
不等李南征說什麼,宮宮就腳步匆匆的離開。
「你們在這兒看著,我去睡覺,困死了。」
確定愛女手術很成功後,大嫂全身心的放鬆。
自己跑去休息室,四仰八叉的躺在120cm的床上,呼呼大睡。
與此同時——
天東醫院的東邊錦繡鄉,南嬌集團的安保值班室內。
沈老爹左手哆嗦完畢,端起了大碗茶。
撇著嘴的自語:「小妝妝的拚命,幫狗賊度過了唯一的天譴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