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
紅梅山莊的篝火晚會,正式開始。
大舞台上,一幫妹子穿著清涼卻不輕浮,隨著歡快的舞曲,通過勁舞,來釋放蓬勃的青春魅力。
除了隱私比較高的溫泉包廂區域,山莊內所有的建築,包括樹木,都有輪廓燈在八點半準時亮起。
數個大功率的探照燈,則把五顏六色的光,遙遙打在了雞鳴谷南北兩側的山頭上。
原本在黑夜中沉默的小山,立即活了過來。
咻咻——
隨著山峰被彩燈照射,兩個山巔之上,都有高空煙花,先後咻咻的叫著騰空。
砰!
隨著一聲聲的悶響,朵朵絢麗的煙花,在山谷上空驀然綻放。
篝火熊熊,烤串香飄。
酒香四溢,勁歌熱舞。
霓虹燈亮,煙花綻放。
人山人海——
多種元素疊加起來後,讓身處紅梅山莊內的所有人,都在這個瞬間感覺好像在夢遊。
無法控制的,隨著不知是誰最先發出的尖叫,而尖叫。
周末的兩個晚上,南嬌旗下的紅梅山莊,都會大放煙花。
給前來消費的客人們,提供味覺、聽覺、視覺上的莫大享受。
這種獨特的經營模式,在這年頭絕對是獨一無二,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
要不說山莊的生意,場場爆滿呢?
就連隔壁市,都有很多人特意遠道而來泡溫泉,吃燒烤。
「小噁心,還真是有一套啊。」
商如願混在人群中,抬頭看著不斷沖天而起的煙花,喃喃自語。
她本能的開始琢磨,該怎麼做,才能先把這個山莊弄到手。
旁邊的孟茹,卻輕輕碰了她一下。
商如願低頭看去。
孟茹舉起了電話,示意有人給她打電話。
「誰?」
商如願接過來,大聲問道。
「是初夏。」
孟茹唯有大聲回答,才能讓商如願在歡呼聲中,勉強聽清楚。
初夏給我來電話了?
糟糕!
肯定是小噁心,背後告我的狀了。
兩次小摩擦就告狀,算什麼男人。
噁心——
商如願的腦轉速,還是相當可以的,得知是初夏來電後,馬上就意識到了什麼。
暗罵著李南征,拿過電話抬頭四下里看了,快步走向了山莊牌坊門口。
這邊人太多,嘈雜的讓人耳朵癢。
根本沒法打電話。
「初夏,我現在聽不到!你稍等,我找個安靜的地方。」
商如願捂著左耳,對電話里喊了一嗓子,加快了腳步。
終於走出了山莊牌坊,來到了停車場內。
瘋狂的樂曲、群魔咆哮的聲音,也被三米多高的圍牆擋住。
煙花發出的砰砰聲,逐漸的落下。
商如願鬆了口氣,對電話那邊的初夏說:「初夏,你可以說了。」
正如商如願所料——
初夏開門見山:「小姨,半個小時之前,李南征給我打過電話。他給我說了,你們今天中午、傍晚發生的矛盾。我考慮良久後,最終還是決定,給你打個電話,好好的聊聊。」
哼。
順勢倚在了一輛車的車頭上,左手從牛仔褲屁股口袋裡,拿出了香菸。
動作嫻熟的點燃了一根,語氣淡淡:「初夏,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小姨,你雖然不是我親媽,也比我大不了幾歲。但你在心裡,卻和我親媽一個樣。」
初夏說:「甚至,儘可能的面帶親和等技能,都是你教給我的。因此你是什麼想法,我心裡很清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在看到紅梅山莊的夜景後,就開始盤算該怎麼做,才能奪過來了吧?」
商如願——
抬頭輕輕的,吐出了一口輕煙。
「小姨,他不但是我救命恩人,更是我愛的人!」
初夏加重了語氣:「你則是我的媽媽,從愛情角度來說,你就是他的丈母娘!你為什麼,不能和他搞好關係?」
我。
誰是那個噁心玩意的丈母娘?
我要是有這種女婿,早晚不得被噁心死!?
商如願暗中嗶嗶。
「小姨,你現在對紅梅山莊的貪婪,和我當初第一次去時,完全相同。你對李南征的態度,我也有過!但結果呢?」
初夏苦口婆心:「如果不是爸爸拼了命的賺錢,九叔幫我各種彌補。我不可能等到被人推下水之後,才被調離青山。小姨,如果換做你是我。在青山作出那麼多事後,家裡會有多少人,支持你這個四夫人繼續在那邊?」
商如願——
她這個四夫人在商家的地位,遠遠比不上初夏!
「小姨,李南征遠比你所想像的更聰明,斗陣經驗更豐富。更狡猾,更難纏。如果他不是這樣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他?」
「他背後有韋傾,江瓔珞是他的阿姨兼恩師,妻子是人狠話不多的秦宮,兄弟是天東第一少!有清中彬、董援朝、黃少軍等鐵桿追訴者。更有越來越蓬勃的南嬌,作為最雄厚的後盾。」
「他在青山,可謂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這樣的男人,只可交心,不可為敵。」
「那就更別說,你和我一樣其實,都是理論經驗豐富、卻沒怎麼歷經磨難的金絲雀了。」
「我們的環境,養就了我們高高在上的處世態度。」
「我們以為的屈尊下交,其實在李南征這種真正有能耐的人眼裡,是相當可笑的!」
「我這隻金絲雀,因為愛上了蒼鷹,才懂得了這些。」
「小姨,你這隻金絲雀,能遇到改變你的蒼鷹嗎?」
「不可能。因為你只愛我爸。」
「這就註定了,你如果不聽我的話,你在青山的下場,絕不會好。」
初夏的這番話,絕對是掏心窩子的。
就像朴俞婧對李南征的愛——
瘋狂這個詞彙,都無法形容婧奴對主人的愛之萬一。
尤其只能撐死眼珠子的真奴就在身邊,朴俞婧更是從沒有過的激動。
終於。
溫泉池內的水,不再翻騰。
咳——
臉蛋紅撲撲的李妙真,輕咳一聲,拿起旁邊池沿上的紅酒。
昂首一飲而盡。
她覺得,這杯紅酒是她有生以來,喝過的味道最最純正的美酒。
深夜十一點半。
李南征好像地主家的傻兒子那樣,腦袋枕在真奴的身上,雙腳擱在婧奴的身上,躺在沙發上張嘴,吃了一口菜。
哎。
這日子雖說累了點,但卻很充實啊。
李妙真餵飯,朴俞婧匯報工作。
所謂的工作,當然就是李信哲、崔常昊最真實的底線。
漢城李董和崔少東家,做夢都沒想到,他們各自團隊長時間的反覆協商,才定出來的計劃,都被看不起李南征的朴總,賣了個底掉。
午夜零點四十五分。
李南徵結束了三人密謀。
拍了拍李妙真:「給我拿衣服,我得走了。」
「您,必須得走嗎?」
雙奴異口同聲,媚眸全都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