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霧散去。
帝雲覃一手將阮玉護在了身後,「這是我的另一個孫女,帝安御。」
陰鬱男人微微挑眉。
長老們不解:「你何時多了一個孫女?」
「此女的長相與霖兒倒是十分的相似,我等方才險些認錯了人。」
「一胎所出,自是相似的。」帝雲覃道。
「本家主怎麼不知道,霖兒還有個雙生的姐妹?」
家主?
他就是帝遠清?
阮玉倏地抬頭對上帝遠清打量的目光,她頓時露怯,躲到了帝雲覃的身後。
「既是藍色天賦,二叔日後好好培養便是。」帝遠清失了興趣,身形消失在原地。
長老們說了幾句客套話後,也相繼離開了。
「他就是帝遠清。」待人全都走後,阮玉篤定的問。
她拳頭微微收緊,眼底的恨意不加掩飾的流露出來。
帝雲覃嘆氣:「是。」
「我先帶你去我的府邸吧。」
路上,帝雲覃解釋道:「帝家大門是由血脈石打造而成,是不是帝家血脈,走過便知。天賦由低到高,分別是赤橙黃綠青藍紫。青色天賦及以上,血脈石會發出信號。」
這樣一解釋阮玉便什麼都明白了,難怪帝雲覃要她壓制血脈。
經過壓制後的天賦都是藍色了,那真正的天賦呢?
紫色嗎?
阮玉想到的,帝雲覃也想到了:「今後,務必繞著帝遠清走,他應該已經懷疑你了。」
藍色天賦,終究還是太耀眼了。
就連帝遠清自己,也只是個青中帶藍的天賦而已。
「嗯。」
二人正說著,已經抵達帝雲覃的府邸了。
「二長老,霖兒小姐。」門口的護衛畢恭畢敬地行禮。
「明日我會召開帝家大典,正式公布你的身份。」
阮玉還沒來得及回個「好」字,一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少女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徑直撲到帝雲覃的懷裡:「嗚嗚嗚,爺爺,霖兒好想你!」
她聲音軟糯,帶著些許哭腔。
「好了霖兒,看看這是誰?」帝雲覃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指著阮玉。
帝安霖目光接觸到阮玉面容的那一瞬間,眼神變得不可思議起來:「你!…你為什麼假扮我!」
「這是你的妹妹,帝安御。」
「我才沒有什么妹妹!爺爺,你出去這麼久,就是為了把這個冒牌貨給帶回來嗎?」帝安霖推開帝雲覃,哭著跑開了。
帝雲覃似乎早就想到會發生這一幕,無奈嘆氣:「霖兒被寵壞了。」
阮玉沒有接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住在哪裡?」
「只有一個院子是空著的了,不過……」帝雲覃頭疼道:「跟霖兒的院子挨著。罷了,我讓人重新收拾一間……」
「不用,我就住那。」阮玉不想過多麻煩帝雲覃。
「可是那樣會委屈你的。」自家孫女什麼性情,帝雲覃再清楚不過。
「無妨。」
走進院子,阮玉的眼神在滿院的靈植身上停留了一瞬。繼而快步走進房間,房間裡很是乾淨整潔,她將床褥通通換成了自己的,這才才坐了上去。
隔壁院。
帝安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要難過死了,她問丫鬟:「爺爺帶回來一個女孩,說是我的妹妹,還跟我長得一般無二。我確實很想要一個妹妹,但是這也太突然了,然後我就沒有控制住脾氣。你說,我現在要不要去跟她道個歉啊?」
丫鬟眼神閃了閃,刁蠻道:「小姐,也就你心大。那個小小姐回來,就是和你爭寵的。」
「爭寵?」帝安霖眼睛瞪大。
「是啊小姐,二長老從前最寵你了,可是剛剛你哭著跑回來,二長老居然對你不聞不問!這樣下去,大少爺小少爺他們,都會被那個小小姐給搶去的。」
帝安霖炸毛了,「不行!」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她一拍桌子,站起身直接跑了出去。
「帝安御,你給我出來!!」
阮玉正在屋子裡拾掇東西,不出意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要住在這裡了。
屋子裡有些擺件她不喜歡,於是通通收進了柜子里。
聽到「帝安御」三個字,阮玉還沒反應過來是叫的自己。
直到帝安霖衝進來,她才回過神:「怎麼了?」
帝安霖被她一臉茫然的表情給萌到了,「呃……沒,沒怎麼。」
身邊的丫鬟提醒她:「小姐,你最喜愛的那些小玩意兒怎麼不見了?」
說完,丫鬟指著阮玉大驚道:「莫不是被小小姐偷走了?」
阮玉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這個丫鬟有問題……
「你,你怎麼可以偷我的東西?」帝安霖在屋子裡看了一圈,果然發現少了不少東西,「那些是爺爺送給我的生辰禮物,你還給我!」
其它東西她大可以送給她,但是那些不行。
「在柜子里。」阮玉看了眼柜子。
帝安霖走過去把櫃門打開,看到自己精心擦拭的小擺件都完好無損,將其收起來後,看阮玉的眼神也不再充滿敵意了。
「算你識相!」她冷哼一聲就要走。
丫鬟欲言又止。
「怎麼了霜兒?」
「小姐……小小姐她,拔掉了你的靈植!」丫鬟指著院子裡幾株還沒長成就被人拔斷的靈植說道。
「帝安御!」帝安霖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阮玉走出房門,看著那幾株被扯斷的靈植,無視帝安霖吃人的眼神,走到丫鬟面前,毫無預兆地扣住了她的手。
逼迫她把手心攤開。
「你,你幹嘛?」霜兒心虛的想要縮回手。
奈何阮玉力氣大的很,她根本掙脫不開。
「帝安御,你動霜兒做什麼?」
「你自己看一下她的手不就知道了?」阮玉看著霜兒冷笑。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麼蠢的。
為了栽贓陷害她,連致命證據都不抹除。
帝安霖看到霜兒手心裡那一抹綠色汁液,氣的肩膀都在顫抖,「霜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不是的小姐,霜兒沒有。」霜兒臉色難看。
「那你手上的是什麼?」
「我……」霜兒見辯無可辯,立馬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小姐,霜兒只是不想別人分走了本該屬於小姐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