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分別回了各自的庭院。
「阮玉。」帝安霖回來的較晚,此刻她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火急火燎地跑進了阮玉的屋子。
「我不是看蘇澄沒出來嗎?就有意留下來聽了一會,現在蘇澄為了救你身陷秘境的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了!」
「哦。」阮玉對此無話可說。
只能感嘆,現在人的八卦能力真是槓槓的。
「哦?!你要不要這麼淡定?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說你的嗎?」
帝安霖急壞了,拉著阮玉的手指都在用力:「他們說你朝三暮四,同時腳踏幾條船!反正各種污言穢語都說出來了。阮玉,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他們都抹黑我了,你覺得他們會信麼?」阮玉壓根不關心旁人是如何看待她的。
「也是……」帝安霖犯難了,「可是就要任由他們這麼造謠你嗎?你明明跟蘇澄什麼都沒有!是蘇澄自己一廂情願。」
「嘴長在別人身上,不用管他們怎麼說。」阮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你突破仙級了?」
「沒有啊。」帝安霖愣住。
她要是突破仙級煉藥師就好了!
「沒有還不去煉藥?」
帝安霖當場石化:「……」
趕我走就趕我走,為什麼拐彎抹角的打擊我!哼!
帝安霖走後,阮玉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跟帝遠瑾道別:「父親,我想出去歷練。」
只有不斷實戰,才能迅速提升。
況且,她在秘境內一下子突破了太多,造成根基不穩。
急需幾次實戰,以此鞏固修為。
「好。」帝遠瑾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人中龍鳳,將來必會飛升到常人無法觸摸到的層次。
所以,他不但不會限制她,反而會傾盡所有支持她。
「何時出發?」
「明日。」
帝遠瑾將一個精美的空間錦囊遞給阮玉,「這裡面有不少丹藥靈晶,以及一些保命武器。」
帝遠瑾知道阮玉不缺這些,可這些東西,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應當給予女兒的。
「謝謝父親。」阮玉沒有推辭。
她知道,只有她收了,帝遠瑾才會安心。
夜色涼薄。
皎潔的月光灑在地面上,像是渡了一層銀一般。
阮玉假意回到自己的庭院,走到拐角處後,身形一閃,離開了帝家。
她向來不喜告別。
與此同時,雲家。
「我要阮玉這個賤人償命!!」雲家老婦人捧著雲曦月已經碎掉的命牌,哭的聲嘶力竭。
「來人!」
她話音落下,十幾個暗衛出現在她的身側。
「去,殺了阮玉!」
話音落下,十幾個暗衛,沒有一個動身的。
「什麼意思?如今老身使喚不動你們了?」老婦人愣了一下,眼神怨毒的像是地溝里的毒蛇。
雲司默默地走進屋,「奶奶,從今以後,你就在這一方庭院裡,好生歇息吧。」
說罷,轉身往外走去。
暗衛們緊跟其後。
老夫人一下子怒了:「雲司!你這是要軟禁我?!」
她的聲音里摻雜著難以置信。
雲司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
他舉起手,輕輕拂了拂,一道結界緩緩從地面升起,將整個庭院包圍了起來。哪怕是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雲司走後,老婦人氣急敗壞地追出來,然而她剛觸碰到結界,就被一股大力給彈了回來,跌坐在地上,好不狼狽。
兩個暗衛守在院外,聽到動靜,勸道:「老夫人,您就在此好生歇著吧!」
「放我出去!!」老婦人惡狠狠地瞪著暗衛。
這些暗衛,是她培養出來的!如今卻倒戈了雲司,簡直是一群白眼狼!
還有雲司,他才是最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雲家將他栽培至今,他竟謀權篡位!占據了本不屬於他的位置!
曦月可是他的妹妹啊!被人殘忍殺害,他不但不找人報仇,還不許她去報仇!!
雲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雲司沒有走遠,他自然聽到了老婦人尖酸刻薄的謾罵聲。
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從小到大,老夫人對他的打罵,何止如此?
「阮玉……」回到房間,雲司一臉痴迷地看著桌上的女人畫像,喃喃的念出她的名字。
畫上的女人眉目如畫,一顰一笑皆能牽動人心。
雲司無法自拔地扶上女人的面容:「任何阻礙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們。」
……
彼時,阮玉換了一身行頭,來到了傭兵會的註冊處。
服下易容丹後,她完全變成了一名男子模樣,豎著高高的馬尾,打扮的英氣十足。
思來想去,阮玉還是覺得成為傭兵,是最好的歷練方式。不僅可以獲得一個身份掩人耳目,而且,打死的靈獸屍體也能賣給傭兵會。
兩全其美。
「年齡,修為。」註冊處的接待員是個滿臉鬍渣的大叔。
見阮玉年紀不大,身上的氣息似有若無的,便覺得她是個小菜雞,態度頓時傲慢了起來。
居然沒問名字?
阮玉有些意外,不過這樣也好,她省得取名了。
「十八,領主境一階。」
「啥?!」大叔手上的筆掉落在地,他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起阮玉來,「你說你什麼修為?再說一遍?!」
「領主境一階。」
「你特麼的耍老子呢!十八歲,領主境一階?老子三十八歲的時候都沒有領主境一階呢!」大叔滿臉怒意,猛地一拍桌子。
桌面出現一條裂縫,「咔嚓!」一聲直接碎成兩半,坍了下去。
傭兵會的其他傭兵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見阮玉是個生面孔,不由得嘲笑道:「小弟弟,這年頭可不興吹牛哦!」
如果真是領主境一階,怕是多少大勢力爭著搶著要將他收入麾下!
怎麼會淪落到加入傭兵會?
見狀,阮玉暗自嘆了口氣。
早知道將修為報低一些,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小子!在老子面前吹牛,想過後果沒有?」愣神之際,大叔已經繞過桌子走到阮玉面前了,他一手揪起她的衣領,威脅意味十足。
「老牛,多大歲數了,還欺負一個毛頭小子?這樣,這小孩我們蒼梧傭兵團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