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要在暗處偷窺到什麼時候?」
彼岸微微偏頭,盯著一個方向。
變成正常人體型的巨人,緩緩從牆壁中走了出來。
巨人石磊眼眸深沉:「是你?」先前離得遠,他看的不太真切。
如今離得近了,彼岸的容貌,身段,通通展現在他的面前。
和預言上所描述的,分毫不差!
「是我。」
「你既已知曉自己的身份,為何還要留在她身邊?」石磊急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給她帶來多大的災難?」
「即便沒有我,災難也會降臨。」彼岸嘴角洋溢著笑容,可這笑容,卻令人毛骨悚然:「有我在,興許,她活著的機率會更大些。」
石磊沉默了。
預言即將應驗,最終的結果,猶未可知。只希望,她能成功挺過去吧。
石磊看著昏迷的阮玉,嘆了口氣。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在阮玉提升至尊者境之前,護她無恙。
彼岸忽然想到什麼,邪肆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石磊:「你是不是,騙了主人?」
石磊下意識地有些腿軟:「……所以呢,你想替主人揍我一頓?」
「沒有,幹得不錯。」彼岸難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君燃一輩子昏迷不醒。所丟失的一魂五魄,最好永遠也找不回來。
這樣一來……
主人,就是他的了。
想至此,彼岸開心的笑了笑。
石磊尷尬的站在一旁,他就知道,這貨記憶甦醒後,又要愛上主人了。
以前主人單著的時候,就瞧不上他。如今身邊還有了別的男人,更加不可能看得上他了。
作為曾經的好兄弟,石磊默默在心中替彼岸捏了把汗。
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阮玉腰酸脖子痛,發覺自己是躺在彼岸懷裡睡的之後,她跳起來對著彼岸的腦殼就是一記暴栗。
「彼岸,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吸我的血!你怎麼敢的!」她揪住彼岸的耳朵,恨不得將其擰成麻花。
「石磊,你就這麼看著?」彼岸給石磊使眼色。
阮玉這才注意到,消失的巨人居然出現了。
彼岸和他,貌似還很熟的樣子?
「你倆認識?」阮玉默默地鬆開了手。
石磊笑道:「認識幾萬年了。」
「小主尚未丟失記憶時,他便是你的召喚獸。」
「?」阮玉懵了。
什麼意思?
「小主想知道的,以後都會知道。你現在問我,我什麼也不會說。」石磊搖頭,不願意繼續說下去了:「不過,有一點我還是可以告訴小主的。」
「當初因為某些原因,小主陷入了輪迴。從始至今,小主已經經歷了不下百次輪迴。這次輪迴,是最後一次。」
「小主若不能突破最後的桎梏,便會永遠消散於這片天地間。」
「彼岸作為小主的召喚獸,自然隨著小主一起轉世輪迴了。小主是召喚師的時候,便能將他召喚出來,反之,則召喚不出。」
「輪迴時,彼岸的記憶也隨小主的記憶一併丟失了。小主接受了秘境的傳承考驗,機緣巧合下,彼岸的記憶也跟著甦醒了。若非如此,還需尋得幾味至寶靈植,才能將彼岸喚醒。」
「……」阮玉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運氣好,才能重生復仇。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自己跌入了輪迴當中。
不斷的開啟新的人生,不斷的死去……
很難想像,她竟然已經死過不下百次了!如今這一世,是最後一世的輪迴。怕她會重蹈覆轍,所以才特許她帶著記憶轉世嗎?可是,是誰在背後幫她?
要是沒有對白硯卿和寧安雪強烈的恨意,她也支撐不到現在。
「小主不說話,是還在記仇嗎?」石磊說了一大堆,阮玉卻一言不發。
他心裡有些發怵:「我也不是故意騙你的。正常人缺失魂魄,不是痴傻就是沉睡,君燃能清醒過來,已是萬幸。」
「我當時那麼說,也是希望你能冷靜下來,把該問的事情都問一遍。」
「只要將他剩餘的魂魄找齊,再加上幾味珍稀靈植的滋養,他會恢復如初的。」
「你都能把他的肉身弄過來,魂魄應該不成問題吧?」阮玉目光灼灼地盯著石磊。
石磊哽咽了:「……我,我不行。」
「君燃的肉身,其實不是我弄過來的。」他扯出一抹很難看的笑容:「是我背後那位……」
石磊往天上指了指:「不過那位是誰,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我之所以說是我弄過來的,是想裝個逼。」
石磊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小的跟蚊子似的。
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阮玉無語了:「……你連這個都要騙我?」
虧她之前還覺得石磊有通天的本領!
敢情都是唬人的啊?
「那不是想在小主面前留下個好印象嘛……」石磊快哭了。
他委屈巴巴地看著阮玉,「小主,你不會因為這個就不要我的,對嗎?」
「彼岸,你說句話啊!」
彼岸才懶得搭理石磊,「主人,先離開這裡吧。冰河秘境的傳承已被你拿到,秘境會提前結束。」
「好。」
阮玉聞言,立即正色:「石磊你先進空間。」
一番了解後,得知石磊就是個繡花枕頭,阮玉已經徹底無話可說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小小龍濟他們。秘境提前關閉,必須早點趕到出口處,否則出口閉合後,就只能等下一次秘境開啟,才能出來了!
洞外,小小几人早已等候多時。
「姐姐!太好了,我們都沒事!」小小想要和以往一樣,撲到阮玉懷裡。
誰知剛要拉住阮玉的胳膊,就被一道冰冷的視線給逼退了。
她呆呆的看著彼岸,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冷意,嚇得縮了縮脖子。
「姐姐,他是誰?」實力上的差距,使得小小不敢直視彼岸的目光。
只能躲在阮玉身後,畏畏縮縮地問。
「我的召喚獸。」阮玉回頭瞪了眼彼岸,彼岸這才收回只針對小小一人的威壓。
「沒事,他不會傷害你的。」轉頭安撫小小的時候,阮玉的聲音溫柔似水。
「姐姐,小小怕。」小小眼眶濕潤,嘟囔著嘴,像個被欺負的小孩。
「姐姐,把他召回去,好嗎?他太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