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暗夜城的人。
她拿出暗夜之前給她的令牌,兩種令牌設計的差不多,但是材質不同,阮玉的那塊令牌摸起來冰冰涼涼的,擁有避火的能力。
再看這三人的令牌,許是剛打鬥完沒多久,令牌上還殘留著火焰的餘溫。
三人令牌都掉了,想必人也不在了。
媛媛呢?
死了,還是跑了?
媛媛的容貌,和暗夜有幾分相似,她前幾天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饒了媛媛一命。
想來,兩人應該是父女關係。暗夜是個熱心腸的,當初她幾度死在旱地虎蟒和食夢獸的交戰下,暗夜多次想要救她,都被同伴攔住。
這些,她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暗夜這樣的人,怎麼就生出媛媛這麼個……
阮玉的念力不知不覺間,已經覆蓋到了暗夜林外圍的位置。
漆黑的樹下,幾個傭兵的身體壓在一個瘦弱的女孩身上。
他們身下的女孩,明顯只剩一口氣了,他們居然都沒有放過她。
阮玉看的火冒三丈,「找死!」
她收起念力,身形瞬移至外圍。
幾個閃現,來到傭兵身邊,「砰砰砰!」幾拳將傭兵們打翻在地,順勢脫下肩上的外衣,蓋在不著寸縷的女孩身上。
「賤人,你多什麼事?」
「找打!」
「哥幾個,手下留情,這小妮子長得也不錯,剛好那個已經被玩死了嘿嘿嘿……」幾個傭兵哀嚎著爬起身。
看到阮玉的容貌,紛紛露出淫,笑。
此刻正是夜晚,易容後的阮玉即便滿臉麻子,幾個人也看不見。
只看見她精緻的五官,以及前凸後翹的身材。
頓時口水直流:「說的也是,哥幾個還沒爽夠呢!」
「賤人,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了,可就別怪我們了!」
「全殺了。」阮玉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予他們。將旱地虎蟒從空間放出來,轉身去查看女孩身上的傷勢。
「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幾個傭兵看著突然出現的大活人嚇了一跳。
他們根本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哪裡是人啊?分明是化形的魂獸!
「雖然老子很餓,但是你們幾個腌臢東西,可不配進老子的嘴。」旱地虎蟒嫌棄道。
「媽的,你說什麼胡話?」傭兵們紛紛拿起武器沖向旱地虎蟒。
旱地虎蟒打了個哈欠,一抬手,強勁的魂力將幾個人當場攪碎!
肉沫落了一地,刺鼻的血腥味蔓延開來。
阮玉皺了下眉:「下次清理乾淨點。」
「好的我注意。」
將旱地虎蟒收回空間,阮玉取出幾顆丹藥,她方才已經給女孩用光魂力調理過身體了。
可惜這樣遠遠不夠,女孩體外體內的傷勢,遠比阮玉想的還要糟糕。
全身上下布滿了各種青痕,紅印。
阮玉倒吸了一口涼氣,正要把丹藥餵給女孩,看到女孩的臉時,她一怔。
「媛媛?」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已經恢復了一點意識的媛媛,緩緩睜開眼睛:「沒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
媛媛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她聲音沙啞,淚早已流干:「可是你為什麼要救我?就讓我這麼死了,不好嗎?」
她已經髒了。
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而且,她有罪。她害死了她的朋友!
「讓我死吧。」
阮玉充耳不聞,強硬的把丹藥塞進媛媛的嘴裡。
媛媛想吐,被阮玉捏住下巴,被迫仰起頭,只感覺阮玉在自己脖子上捏了兩下,丹藥居然滾落進她的喉嚨里了!
「為什麼要救我!你難道不恨我嗎!!」媛媛崩潰了,她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
她聲嘶力竭地低吼著,「我搶你的碧眼倉虎,你不應該恨我嗎?為什麼還要救我?!」
媛媛不懂。
她以為阮玉會很討厭她,見到她不打她就不錯了。
「難得,沒想到你也知道,你是在搶我的東西。」阮玉又給媛媛輸送了一點光魂力,將她的傷勢全部治好後,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媛媛:「……」
「暗夜城城主暗夜,是你的什麼人?」
「是我爹,你不知道?」媛媛不想回答阮玉的問題的,但是她忍不住:「你不是暗夜城的人。」
確認了媛媛的身份,阮玉知道自己沒救錯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起來吧,別躺在地上裝死。」
媛媛:「你就讓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這幾個畜生已經被我殺了,除了我,世上沒有人知道今日之事。」阮玉把媛媛從地上拉起來:「跟你一起的那三個人,死了?」
本就是隨口一問,誰能想到,媛媛聽到後像是發瘋一般,突然張嘴大哭:「哇……嗚嗚嗚!」
「死了!他們都死了!為了救我,他們被火雲狼活活燒死了!」
「我有罪!我是個罪人!我就不該活著!」媛媛甩開阮玉的手,用自己的腦袋去撞樹:「讓我死吧!我沒臉活了!我害死了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還被人……糟蹋了……嗚嗚嗚……」
媛媛撞了一下,就沒撞了。
她也知道疼,然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阮玉被逗笑了,她還以為媛媛真的能狠下心一頭撞死呢。
是她高估媛媛了。
「你怎麼不勸我了?」媛媛哭了好一會,本就沙啞的嗓子,此刻更是只能發出氣聲了。
見阮玉不理她,她扯了扯阮玉的袖子,可憐巴巴地問:「你能給我治一治嗓子嗎?我說不了話了。」
阮玉:「……」她拿出一顆潤嗓子的丹藥遞給媛媛。
媛媛吃完後,聲音好聽的像是百靈鳥似的:「嗚嗚嗚,沒那麼難受了。」
「我,我的事,你可以不說出去嗎?不然我真的沒臉活著了。我之前是和你有些過節,可是你大人有大量,不會和我計較的對嗎?還有,謝謝你救我,我一度以為我要死了,也幻想過會有人來救我,可是沒想到,救我的居然是你。」
「姐姐,你真好。」媛媛說完,沒給阮玉感動到,反而給自己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我不是你姐姐,我才二十歲。」阮玉額頭青筋跳起,她面無表情地推開媛媛。
媛媛原地石化。
「什麼?你才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