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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蟲窟魂獸死絕

2025-11-03 10:06:27 作者: 卿鴻

  阮玉一副奸商的模樣,看的黑甲蟲心態崩了。

  它連連後退,聲音都在發顫:「不,不允洗!」

  少了半張嘴它頂多說話漏風,吃東西費勁些。但是沒了身上這層堅硬的外殼,且不說它能不能堅持活下來,即便真的活下來了,日後遇到一丁點危險,它都沒有生還的可能!

  「我又不是扒你的殼,你這麼緊張做什麼?」阮玉顯然沒料到黑甲蟲會是這樣的反應。

  黑甲蟲怔愣住,「泥……泥難道四想要偶那樣登西?」

  「不不不!這更不行了!」黑甲蟲難得說了一句正常的話。

  那東西是它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得來的,沒有那東西,它也就是一隻尋常的黑甲蟲。

  但凡阮玉提別的條件,它興許就答應了。

  但是那樣東西,絕對不行!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阮玉知道黑甲蟲的顧慮。

  不就是擔心沒了超強的防禦力,處處吃癟嗎?

  跟著她就不用吃癟了!

  阮玉既要又要的心思,黑甲蟲並不知道。

  它狐疑地看著阮玉:「尊嘟假嘟?」

  「尊嘟。」阮玉一步步誘導黑甲蟲:「雲涯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這麼為他賣命?我給你雙倍!」

  「他讓我吸血。」

  「這個不行。」阮玉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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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血有毒,黑甲蟲吸上一口就得翹辮子。精血沒毒,但是精血總共就那麼點。

  損失掉精血後不知道要吃多少大補的東西才能補回來。

  「哼,偶就知道泥不是真心實意的!」黑甲蟲轉身就走。

  「王級丹藥行嗎?一個月給你一顆。」阮玉佯裝肉疼。

  她故意等黑甲蟲三步一回首的爬上窗戶時開口。

  黑甲蟲一聽,登時來勁了:「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一個月給我一顆王級丹藥!」

  想不到它此次還能因禍得福!那可是王級丹藥啊!

  而且還是一個月一顆!

  皓月大陸最強的煉藥師,怕是一個月也只能煉製出一爐十顆吧?

  它簡直要愛死眼前這個女人了!

  要不是阮玉不讓,它高低撲上去猛親阮玉兩口。

  「認主吧。」阮玉的話,令黑甲蟲一愣。

  「森麼認主?」它什麼時候答應和她契約了?

  它只是決定留下來而已。

  「不認主,日後你背刺我怎麼辦?」阮玉說話間已經劃破手指,擠出一滴精血來。

  「闊四……」(可是。)

  黑甲蟲本想拒絕的,雲涯那小子威逼利誘,不知道用了多少寶貝勾引它,它都沒有屈服。

  而今聞到阮玉鮮甜的血味,黑甲蟲一時沒忍住,撲了上去,瘋狂的吸食了起來。

  「哎,你……」阮玉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精血被吸入黑甲蟲的肚子裡,契約的光芒憑空出現在一人一蟲的頭頂。

  好喝好喝!

  黑甲蟲簡直要被阮玉的鮮血迷死了,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好喝的血!

  比雲涯那小子的血好喝一萬倍!

  要是能天天喝上這麼一口的話,王級丹藥,它可以不要的。

  呃……呃!

  黑甲蟲陶醉的又吸了一口,忽然覺得嗓子不太對勁。

  怎麼好像有人拿刀劃它的喉嚨一樣?

  「呃!呃!寶娟,偶滴嗓子!」黑甲蟲聲音刺啦刺啦的。

  感受到身體裡傳來的劇痛,它無比震驚的瞪大眼睛。

  身體往下一傾,跌倒在地上。

  「有、毒……」

  說完最後一個字,黑甲蟲眼一閉,徹底毒暈了過去。

  阮玉哭笑不得,她先掃視了一下黑甲蟲的身體,確認沒什麼大礙後,立馬運轉暗魂力送入黑甲蟲的體內,將毒素全部吸收。

  視線轉移到黑甲蟲那身鋥亮的盔甲上時,阮玉不由得撐起下巴,開始思考怎麼把盔甲從黑甲蟲身上扒下來。


  雖說「盔甲」並不是黑甲蟲身上的原本部位。

  但是黑甲蟲得到這玩意也有些年頭了,肉身早就和「盔甲」融合在了一起。貿然扒下盔甲,怕是會連帶著黑甲蟲的外殼一起扯下來。

  若是之前,阮玉還能毫無顧忌的下手。

  只是現在黑甲蟲已經成為了她的契約獸,她不忍心採取這樣粗暴的方法。

  意念一動,阮玉帶著黑甲蟲進入了空間。

  大部分毛茸茸的契約獸們,一看到阮玉,眼睛都冒起了綠光。一個個蠢蠢欲動,想要上前求摸。

  阮玉有要事在身,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

  契約獸們秒懂,只好委屈的跑回了原位。

  黑甲蟲在這時醒了過來,它驚奇的發現,自己身上不疼了!毒解了?

  只是,阮玉的血為什麼會有毒!

  黑甲蟲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出來:「咦?我的嘴好了?」

  黑甲蟲發現自己說話很利索,激動的低頭一看。

  它那又尖又長,長滿鋸齒的嘴巴,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花花的身子?

  橋豆麻袋?

  什麼情況?!

  黑甲蟲在自己身上摸了好幾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化形了!

  他撅起嘴巴看了一下,果然是人類的嘴唇!

  軟軟的!還粉粉的!他自己都想親自己!

  「我化形了!我化形了!」黑甲蟲高興的蹦起來。

  蓋在他身上的被子隨之滑落。

  阮玉沒眼看,轉過身往房間走去:「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是光著的。」

  「那又怎樣?」黑甲蟲毫不在意。

  他沒有化形前就是光著的啊!

  黑甲蟲大搖大擺的跟著阮玉走進房間。

  他一點也不在意契約獸們戲謔,嘲弄,震驚……的眼神。

  「滾!」然而。

  阮玉可不會這麼慣著他。

  黑甲蟲剛要進屋,阮玉一揮手,魂力飛過來把門關上了。

  剛巧砸到黑甲蟲的鼻樑。

  疼的他後退幾步,嗷嗷直叫:「你你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盔甲你不要了嗎!」

  「衣服穿上再進來。」阮玉丟了一套男子的衣服出去。

  黑甲蟲不情不願,磨蹭了好久才勉強把衣服套上。

  「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們化形後是光著身子的?」阮玉終於問出了那個困擾在她內心很久的問題。

  之前契約魂獸時,修為高的魂獸直接就化形了。

  他們也沒有像黑甲蟲這樣一絲不掛啊!

  蟲窟里那些和她契約的魂獸也是如此。

  是不是禹疆的魂獸,都有個特例?

  那就是化形後不著寸縷?

  「你想多了。」門外響起了雙尾黃蠍的聲音,「所有魂獸化形後都是光著身子的,只不過他們備有人類的衣服罷了。化形之時,便能直接穿上。」

  「那你們……」

  「我們壓根沒想過會化形,因此也就沒有準備人類的衣服。」

  「為什麼?」阮玉不解。

  蟲窟里的任何一隻魂獸,都擁有著不凡的實力。它們中的大部分,都有機會化形。

  「我們是蠱王的侍者,終生不得離開蟲窟。而你,是一個變故,因為你的到來,蠱王和你締結契約,主動離開了蟲窟!」雙尾黃蠍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我們這些侍者,自然也要追隨蠱王。更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和你契約後,我們竟然全都化作了人形!」

  「眼鏡王蛇,你還不過來嗎?」雙尾黃蠍頓了頓,轉頭對著眼鏡王蛇說道。

  眼鏡王蛇無奈的笑了笑,走了過來。

  「進來說吧。」阮玉率先坐在椅子上。

  跟著進來的雙尾黃蠍和眼鏡王蛇相繼坐下。

  黑甲蟲不知道自己該坐還是該站。


  它覺得自己很多餘,畢竟它又不是蟲窟里的。

  阮玉沒管黑甲蟲,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眼鏡王蛇說話。

  「我們是伴著詛咒而生的,剛出生就被丟進了蟲窟,效忠蠱王。」眼鏡王蛇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愁容:「如若背離蠱王,就會立即暴斃。」

  「你沒有出現之前,蟲窟外圍著一圈密不透風的結界。但凡超出結界的,都會瞬間殞命。」

  雙尾黃蠍插話道:「蟲窟內有禁制,哪怕血脈再高,也無法化形。就算是蠱王,也不例外。」

  「你們的意思是,我的出現,打破了這層禁制,也就是你們身上的詛咒?」阮玉神情嚴肅。

  「不完全是。」眼鏡王蛇溫和的笑了笑:「詛咒沒有解除,我們現在也依舊無法背離蠱王。」

  「不同以往的是,化形的禁制被打開了,蟲窟外結界的束縛不復存在。」

  對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山洞裡的他們來說,無疑是件天大的喜事。

  「你剛剛說,你們背離蠱王,會立即暴斃?」阮玉沒有弄清楚詛咒是什麼,自然也沒辦法說些什麼。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表情登時變得冷峻起來。

  背離的意思,是背叛,離開。

  蠱王在她的空間裡,和蟲窟之間相隔著不短的距離。

  這樣會不會對蟲窟里的那些魂獸造成什麼影響?

  阮玉沒心思再去剖析黑甲蟲身上「盔甲」一事了。

  她著急忙慌地離開空間。

  正要趕往蟲窟,房間外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堆人。

  「殺了她!殺了她!」

  「因為她的到來,蟲窟里的蟲子都死了!」

  「搜遍了整個山洞,都沒有找到蠱王的身影,一定是被這個壞女人給偷走了!」眾人叫罵聲交織在一起。

  阮玉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蟲窟里的魂獸,死了。

  看來她猜的不錯,蠱王一走,這些魂獸就沒有活命的可能了。

  若是眼鏡王蛇和雙尾黃蠍能早點告訴她這事,她不會那麼快離開的。

  哪怕是契約整個蟲窟的魂獸,也要爭取一下解救它們的機會!

  阮玉推開門,外面的人衝上來就要揍她。

  阮玉事先運轉魂力,周身形成一個魂力護盾。

  眾人的攻擊盡數落了空,只能無能狂怒:「你這個壞人!是你害了我們!」

  「禹疆世世代代飼養的蟲子,而今全部死亡!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蠱王沒了,禹疆沒了庇護,禹疆完了!!!」

  婦人孩童抱作一團,放聲痛哭。

  大祭司聽到消息就趕了過來,見阮玉沒事,她心底悄悄鬆了口氣:「都在這裡胡鬧什麼!」

  「大祭司!你終於來了!瞧瞧沒帶回來的禍害!」禹疆眾人七嘴八舌的將心中的怨念說了出來。

  聞言,蛇婆也是冷著一張臉。

  她知道事情嚴重,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整個蟲窟的蟲子都死了,蠱王也不翼而飛!

  對於禹疆,簡直是滅頂之災!

  蛇婆險些站不住腳:「真的是你做的?」

  她順著眾人讓出的路,走到阮玉門前,眼底滿是不解。

  她真的很器重阮玉,禹疆最好的修煉資源全部送給了阮玉。

  她不相信阮玉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蛇婆看著阮玉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她希望阮玉不要說出讓她失望的答案。

  阮玉唯一愧對的,就是蛇婆。蟲窟的事,確實和她脫不了干係,她無話可說。

  見阮玉垂著腦袋,一言不發,蛇婆傷心欲絕。

  「你……為何!到底是為何!」蛇婆一揮蛇拐,將阮玉打飛老遠,身體撞開牆壁,接連撞倒了幾棵蒼天大樹,才堪堪停下。

  阮玉直吐鮮血,倉惶爬起身。

  她知道蛇婆沒有出全力,不然剛剛那一下,她就已經死了。

  「奶奶,我可以解釋。」

  「滾!」蛇婆追出來,仇恨的瞪著她:「我沒有你這個孫女!滾出禹疆!」

  言畢,又是一揮拐。

  一道強風席捲起阮玉的身體,將她拉入了另一片空間。

  「大祭司,那個賤人呢!」禹疆眾人追過來的時候,只看到蛇婆一人。

  他們四處都找了找,一直沒有看到阮玉:「大祭司,你不會把她放走了吧?」

  「她可是殺害了蠱王的兇手!」

  禹疆上下都翻遍了,始終找不到蠱王,所有人都認為,蠱王被阮玉殺死了。

  禹疆,完了!

  「就算下地獄,我也要帶著阮玉那個賤人一起!」禹疆眾人恨極了阮玉。

  雖然心中埋怨蛇婆,但是礙於蛇婆的身份地位,不好說什麼。

  「大祭司,你捨不得殺她,就由我們來殺!」

  他們不顧外界的通緝,一個個冒險離開了禹疆。

  看著族人相繼離開的背影,蛇婆沒有阻止,她心情複雜的盯著蛇拐,忍不住嘆氣。

  蟲窟一事,她沒有殺死阮玉,已是網開一面。

  從今以後,阮玉是生是死,皆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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