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先走,我來斷後!」崇北不認為阮玉能夠以一己之力戰勝這麼多人族高手。
他決定犧牲自己,來拖延時間,只求大人能夠護住樂兒。
就在他滿腔熱血,準備衝上去拉幾個墊背的時候,一隻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大人?」崇北一臉意外的看著阮玉。
大人不走嗎?還是說,大人想留下來和他一起跟禿毛龜拼命?
犯不著啊!樂兒還在大人的空間裡,大人死不死的他不關心,他不想樂兒死啊!
「好久沒活動活動筋骨了。」阮玉轉動了幾下脖子,順便做了個拉伸。
禿毛龜以及它身後的人族高手,皆是好奇的看著阮玉。
「怎麼?不跑了?」禿毛龜得意的看著阮玉,「剛剛不是跑的挺歡的嗎?」
話音落下,禿毛龜伸出一隻龜爪,一個人族高手立即沖向阮玉。
「有什麼沖我來!」崇北挺身而出。
然而人族高手一巴掌就把他拍飛了出去。
「不自量力!」禿毛龜目光不屑。
人族高手拍飛崇北後,下一瞬就來到了阮玉面前。
「嘭!」一拳轟出。
阮玉平淡的抬起手,精準的抓住了打來的拳頭。
「怎麼可能!」禿毛龜震驚的揉了揉眼睛。
它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實發生的!
大人給它的七個傀儡,五個是王者境巔峰的武師,兩個是王者境巔峰的魂師。
剛剛和阮玉對招的,乃是王者境巔峰的強者啊!
「你們一起上!」禿毛龜不敢馬虎,一聲令下,留在它身邊的六個傀儡齊刷刷沖向阮玉。
兩個魂師傀儡立於阮玉頭頂高處,施展魂術。
腳下鬆軟的泥土忽然竄出幾根藤蔓,扯住了阮玉的腳踝。
她的皮肉被藤蔓上的毒刺劃破,一時無法掙脫。另一個魂師傀儡是水屬性,在這片海域當中,魂力翻倍,一條巨大的水龍瞬間凝形,沖向阮玉。
禿毛龜有信心,這一招過後,阮玉的身體會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它有些失笑。
對付一個人類幼崽罷了,何須出動這麼多的傀儡高手?
就在禿毛龜鬆口氣的時候,它的身後,傳來了一陣空間魂力的波動。
雖然很細微,但是它還是察覺到了!
「什麼!」禿毛龜急忙閃身避開。
散發著寒冰氣息的斷冰劍,擦著它的臉頰而過。
差一點,它就頭身分離了!
「空間魂師。」禿毛龜退後十幾米遠,與此同時,七個傀儡回到了它的身後。
「看來活捉你是正確的,將你綁回去,大人一定會很歡喜的。」
阮玉對它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向下。
禿毛龜:「……」
「可惡!豈有此理!竟敢鄙視我!去,重傷他!留口氣就行!!」禿毛龜因為盛怒,表情變得扭曲不已。
本就醜陋的臉,顯得更加噁心了。
阮玉目光一轉,放在七個傀儡身上。
兩個魂師傀儡飛到阮玉頭頂,想要故技重施。
阮玉哪能讓他們得手?
「寒冰之刃!」阮玉一邊躲避五個武師傀儡的追擊,一邊醞釀魂術。高階魂術瞬間完成,蓄力射出。
無數尖銳的寒冰,宛如刀刃一般射向兩個魂師傀儡。
很快,兩個魂師傀儡的身上就出現了無數個血窟窿。
立於高處,的確能得到更廣闊的視野,便於牽制敵人。但是也有個致命的弱點!
——容易將自己暴露給敵人!
解決掉兩個魂師傀儡,阮玉一下子輕鬆許多。
她不用再擔心魂師傀儡的偷襲。
五個武師傀儡在身後窮追不捨,阮玉速度擊垮,風,空間,兩種屬性魂力並用,移動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殘影!
幾個傀儡忙的暈頭轉向的,始終找不到攻擊目標。
阮玉遛狗似的帶著他們溜了好幾圈,海底的泥土都被她踩得凹陷了下去。
一股旋轉的水流,平地而起。
「風起!」阮玉藉機催動風魂力,風力湧入水流當中,化作霸道的水狀龍捲風,輕而易舉的將五個暈頭轉向的武師傀儡捲入其中。
武師的身體防禦刀槍不入,如此輕微的水狀龍捲風,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阮玉另一隻手催動金魂力。
金魂力化作鋒利的刀刃,配合著風卷的力量,將五個武師傀儡的身體切成數片!
如同零碎的紙張,洋洋灑灑的順著水流飄落!
崇北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傷勢,支撐著自己站起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傻眼了。
七個人族高手,全部身死!
而造成這一切的,竟是那個年僅七八歲的人類幼童!!
七個王者境巔峰的傀儡,轉瞬間死亡!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快到禿毛龜都沒有反應過來逃跑!
等它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具幼小而瘦弱的身體,已然來到了它的跟前。
「別,別殺我!」禿毛龜再一次開始求饒,它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您!」
「大人,饒小的一命吧!小的命不值錢!你殺了我,會髒了您的手的!」
禿毛龜給阮玉跪下了。
崇北扶著腰緩步走上前:「不能放了它!」
他眼底紅血絲密布,兇狠的表情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
禿毛龜害怕了,它懇求阮玉:「說好的我帶你們去找鮫人公主,你就放了我的,大人,你答應我的!!」
阮玉笑道:「對啊,我的確答應了你。」
聞言,禿毛龜心底湧起一抹希望。
它正要磕頭感謝,就聽頭頂的人,不近人情的來了句:「可是,我不是已經放了你一次了嗎?」
說完,阮玉毫不猶豫提劍砍斷了禿毛龜的四條腿,為了防止他再一次逃跑,阮玉又一揮劍,刺中了禿毛龜的靈脈。
靈脈被毀,禿毛龜的魂力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不斷的外泄。
它知道自己已經是個廢龜了,猩紅著眼睛撲向阮玉,想要從她身上扯下一塊肉來!
阮玉一腳將它踢飛到崇北的腳邊。
她什麼也沒說,崇北卻是瞬間明白了阮玉的意思!
大人這是要他親手替族人報仇!
崇北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恨意,此刻終於爆發了出來。
「啊啊!!」他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把生了鏽的匕首,狠狠地插進禿毛龜的胸口。
本來這一刀,是可以直接插在禿毛龜的心臟上的。
但是他不想禿毛龜就這麼死了。
因為這樣,太便宜它了!!
鏽跡斑斑的匕首刺入禿毛龜的身體,一下又一下,崇北有意轉動匕首,撕心裂肺的疼痛瀰漫全身,禿毛龜生不如死:「殺了我!殺了我!」
它多麼惜命啊!
可是現在,不得不一心求死!
「你殺我族人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崇北殺紅了眼。
他不斷的在禿毛龜身上製造傷口,血在水中暈染開來,模糊了視線。
「看在我沒有傷害鮫人公主的份上,給我個痛快!」
崇北的手微微頓了頓。
理智逐漸回籠。
是啊,禿毛龜沒有對他的妹妹下毒手。
只是……
「你是真不想對小公主下手,還是沒來得及下手?」崇北說話間,拔出匕首用力的刺進禿毛龜的頭頂。
禿毛龜劇痛無比,還不忘撒謊:「是,是不……不想下手…!」
崇北折磨夠了,一刀抹了禿毛龜的脖子。
他丟掉生鏽的匕首,身形踉踉蹌蹌的走回到阮玉身邊。
「我是不是太殘忍了?」
阮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自顧自的餵著地上排著隊,井然有序前進的海蟻群。
「可是它殺了我的族人!鮫人族如今,只剩下寥寥幾十人了。」崇北越想越痛苦,他抱著腦袋,胳膊擋住了臉,小聲啜泣了起來。
「殘害鮫人族的幕後黑手,並不是禿毛龜,我若是你,就振作起來,做好萬全的打算,迎接這背後之人。」一塊粗糧餅餵完,阮玉又從空間裡拿了一塊。
手指將一角碾碎,一點一點的放在地上。
海蟻們搬起碎屑,高興得往洞穴里跑。
「我知道了,大人。」崇北立即有所感悟。
他深深地看了眼阮玉,忍不住感慨:「大人不愧是風藍家族的人,小小年紀如此深謀遠慮。」
「什麼家族?」阮玉沒聽清,抬頭望向崇北。
崇北結結巴巴道:「風,風藍家族。」
「風藍家族的人,個個都擁有暗屬性,沒有暗屬性的人,都被逐出風藍家族了。大人你……難道不是風藍家族的人?」
「不是。」阮玉搖頭。
不是暗屬性就會被逐出家族麼?
很好,阮玉對這個素未謀面的風藍家族,充滿了惡意。
一個人的天賦,是由上天決定的。風藍家族怎能因為族人不是暗屬性,就驅逐呢?
「那大人是出自哪個家族?」崇北很好奇阮玉背後的家族。
畢竟能把一個不到十歲的幼童培養得這麼強大,著實駭人聽聞!
「散修。」第二塊粗糧餅餵完。
阮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直直的看向崇北。
「我們合作一下,怎麼樣?」
崇北受寵若驚:「合,合作?我……我怎麼敢跟大人合作?大人你救了我還有我妹妹,崇北這條命已經是大人的了!大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便是。」
崇北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阮玉也知道他是真心的,可惜,崇北是鮫人族的王子。他日後,必定要統治這一片海域的。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想和你合作。」阮玉開門見山:「我得罪了一個勢力,這個勢力很不簡單,不日就能找到海域。屆時,我需要借崇樂之手,號令整片海域的魂獸,去對付這個勢力。」
崇北聽完,嘴巴張大。
大人這麼厲害,都無法抵抗這個勢力。這樣的話,會不會給海域引來滅頂之災?
崇北想著,他死了不要緊,可不能連累樂兒,以及海域裡的水族啊!
「放心,只是借勢而已,不是真的拼個你死我活。」阮玉給崇北打了一劑鎮定劑。
海域範圍廣大,水族數量數之不盡!禹疆想攻入海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到時候,看到這麼多的水族都護著她,禹疆人,應該會知難而退的吧?
「我可以問一下,你得罪的,是哪個勢力嗎?」崇北小心翼翼的問,「不能說也沒關係。」
「禹疆。」阮玉覺得,現在既然已經是合作關係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坦誠相待的。
「禹疆?!」崇北嚇得差點翻白眼:「是那個用蠱的家族嗎?」
「是。」
「禹疆人一般情況下,是不能離開那個區域的。他們慣會用蠱,傷害了很多人,世人都不喜歡他們。大人你為什麼不號召五大洲的人,對禹疆嚴加看守呢?」
阮玉抿唇。
她不想和蛇婆鬧得那麼僵。
把誤會解開就好了。
「我只問你,合作還是不合作?」
崇北猶猶豫豫:「我……」
「崇樂只需要號令水族站在我這邊就可以了,事成之後,我會幫你把殺害鮫人族的罪魁禍首捉出來。」
阮玉開出的條件相當誘人。
崇北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好!一言為定!」
「大人,我……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有了海域水族的支持,阮玉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她乾脆恢復了自己本來的樣貌。
用小孩的身體,視角都變矮了,走起路來還要多邁出點步子,著實麻煩。
「阮玉。」阮玉音落,身形逐漸變高,稚嫩的五官長開,絕美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崇北眼中。
「大大大……大人?!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崇北驚艷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美人,只是像阮玉這樣,美的驚心動魄的,沒有!
「我本來就長這樣。」阮玉渾然不知,自己給崇北帶來了多麼強烈的視覺衝擊!
試想,一個長相普通的小男孩,突然在你面前變成了絕世大美女!
你會怎麼想?!
崇北紅了臉:「大人,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我叫阮玉。」
「好的大人。」崇北痴痴地看著阮玉,忍不住露出二傻子般的笑容。
阮玉:「我現在和你交代一些事,等崇樂醒了,你說與她聽。」
崇北只笑不答。
嘿嘿,她長得可真好看呀!她在說什麼呀?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