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旭哥往後退了幾十步,確保召喚獸出來後,不會壓到阮玉,這才催動召喚之力。
旭哥是火屬性,他的召喚獸自然也是火屬性。
一個燃燒著火焰的紅色召喚陣出現在旭哥的腳底,緊接著,更大的火焰召喚陣凌空而現!
就在阮玉無比期待的時候,旭哥十分中二的仰起脖子,大喊道:「出來吧!皮皮怪!」
「……」
碩大的龍爪,從火焰召喚陣中踏出。一根指甲抵得上一個成年人那麼大。
阮玉真的很好奇,這頭火龍的本體究竟有多大。
「不行啊,這場地太小了,容不下皮皮怪的。」旭哥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忙大聲喊道:「皮皮怪,變小點!」
火龍一隻爪子已經完全暴露了出來,聽到這話,巨大的爪子頓時縮小成雞爪大小。
阮玉:「……」
我的母語是無語。
變小後的火龍眨眼間就從召喚陣中飛了出來,它這會只有拳頭大小,像極了剛孵出蛋殼沒多久的小雞。
與眾不同的是,火龍背上沒有兩個翅膀。
「主人。」皮皮怪親切的黏在旭哥的左邊臉頰上。
旭哥獻寶似的跑過來,抓著皮皮怪遞到阮玉面前:「喏,就是這樣了。」
阮玉:算了,不說了。
「你走吧。」阮玉說話算話。
這小火龍的修為,比旭哥還要低,沒什麼挑戰性。不過火龍的天賦倒是和她的召喚獸青龍有的一拼,若是紅毛能夠好好培養的話,小火龍將來定能稱霸一方!
「這就放我走了?」旭哥眨了眨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他還希望阮玉多刁難他一會呢。
這樣的話,他也能多跟美人相處一會了。
「不走等著我請你喝茶嗎?」阮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旭哥。
這紅毛怎麼個事?給他活命的機會他都不積極的。
本就是一句嗆人的話,不曾想,旭哥當真了。
他眨巴著一雙狗狗眼:「可以嗎?」
如果他有尾巴的話,這會怕是已經翹上天了。
「不,可,以。」阮玉一字一句,粉碎了旭哥內心的希望。
「好吧,那我走了,不過我會回來找你的。」旭哥戀戀不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不可以。」阮玉的神情冷若冰霜。
「別這麼不近人情嘛!一個名字而已,告訴我你又不會少塊肉,是不是?」旭哥不死心。
他好不容易遇到了心動的女人,怎麼可能就此錯過?
「你想死?」旭哥說話時不經意的湊近,惹得阮玉心生怒氣。
她退後一步,手裡的冰錐抵在旭哥的胸口上,只差一點,就要刺進旭哥的肉里了。
「我當然不想。」旭哥臉色難看的走遠了些。
阮玉如此輕易地就放了他,給了他一種……她很好說話的錯覺。
沒有熟悉之前,他還是不要這麼輕佻了。
「那個……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親口告訴我你的名字的。」旭哥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咧開一嘴白牙,笑容燦爛:「對了,我叫婁旭!你可不要忘了我呀!」
婁旭說完,捏碎傳送符咒。
剎那間,身形捲入空間隧道,消失在原地。
婁旭?
沒辦法,她記性太好了。但凡是她見過的人,或看過的東西,都會銘記於心。
「大人,對不起,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失敗了。」婁旭剛走,恰巧這時崇北急匆匆的遊了回來。
他自責的不敢去看阮玉的臉。
可是任務失敗,也不能完全怪他。鮫人族不比從前,如今的鮫人族,勢力大減,昔日輝煌不再。
他怎麼可能使喚得動海域中的貴族?
「發生了什麼?」見崇北臉色不太好看,阮玉並未斥責他,而是詢問起了緣由。
崇北一愣。
「大人不責罰我嗎?」
阮玉蹙眉:「我為什麼要責罰你?」
「因為我沒有完成大人你交代給我的事情。」崇北低下腦袋,委屈巴巴。
「我一早就猜到了。」
「啊?」崇北聞言,一臉驚訝之色。
「都說說吧,你找了哪幾個水族?」
崇北掰著手指頭,認真的數了數:「白鯊族,鯨魚族,水龍族。這三個水族,是海域內僅次於我們鮫人族的大族。」
「換做從前,這三個水族早就眼巴巴的湊了上來。只是如今鮫人族遇難……」
崇北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去。
「走吧。」阮玉大致了解了,動身飛向王宮外。
「大人,走哪去啊?」崇北又是一愣。
「先去白鯊族。」
「哦哦,好。只是大人,白鯊族不在這個方向。」
「你怎麼不早說?」
「……大人你也沒問啊。」
……
與此同時,白鯊族的小型宮殿內。
白鯊王此刻正愁眉苦臉的在殿內游來游去。
「王,鯨魚族和水龍族的王到了。」殿外傳來一道聲音。
白鯊王立即迎了上去:「終於來了!」
「老白鯊,你這麼著急把我們叫過來,所為何事?」一個身穿藍袍,頭戴王冠的俊美男人,率先走進殿內。
他的身後,跟著進來一個身材微胖,容貌普通的女人。
女人其貌不揚,但卻有著不同尋常的魅力。
白鯊王定定的看了她許久,才恍然回神。
「鮫人一族來找過我了,我想,應該也找了你們吧?」白鯊王將鯨魚王和水龍王分別請到椅子上坐下。
隨後自己也坐了下去。
水龍王微微一笑,不屑一顧:「找了,被我趕出去了。」
「如今的鮫人族,可不配我們對它俯首稱臣!」
白鯊王嘆氣:「話雖這麼說,但人家鮫人族的王子都找上門來了,我們如若置之不理的話,會不會落人口舌啊?」
「怕什麼?雖然不明白鮫人族是因為什麼原因,慘遭屠殺的。但是只要崇北敢宣揚出去,那些個人族,自會動手。」水龍王眼底浮現出陰狠的笑意。
他的心,一點不似外表那樣俊朗陽光。
「就是因為不明白鮫人族因為什麼而被屠殺,所以我們才更要在這個時候施以援手!」鯨魚王開口了。
她的話卻是令兩個王大跌眼鏡。
「小鯨鯨,你為何會這麼想?」白鯊王不解的看著鯨魚王。
「誰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不是屠盡我們海域的水族?」鯨魚王道:「現在是鮫人族,那麼下一個呢?」
此話一出,白鯊王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鯨魚王的推測不無道理,海域是獨立於五大洲之外的地界。這裡幾乎沒有人類踏足,無數修煉資源,金銀寶藏,都尚未開發。
此次屠戮鮫人族的,正是幾個人族!
要是他們的目標是奔著海域而來……那他們所有水族,都將沒有容身之處!
「小鯨鯨。」水龍王笑了:「你未免太杞人憂天了。鮫人族被滅已經有一些時日了,這段時間,那幾個人類一直呆在鮫人族的王宮裡。要是他們的目標真的是我們所有水族,怎會等到現在還不曾出手?」
水龍王繼續說:「再說了,小鯨鯨你若真這麼想,早在鮫人族遇難之際就該伸出援手了。」
「這裡沒別人,收起你那副虛偽的嘴臉。」
被點名道姓的鯨魚王並未生氣:「還不是因為你們倆都沒有出手?」
鮫人族遇難時,她確實動過幫忙的心思。
她也暗地裡詢問過白鯊王和水龍王,奈何這兩個都不肯出手相助。
擔心事後引火燒身,如此,她才沒有派出援軍。
「話說回來,崇北找我們這事,我們到底管還是不管?」白鯊王聊起原先的話題。
「管。」鯨魚王道。
水龍王則是持有另一個意見:「不管。」
「老龍,你也太冷些無情了。鮫人王待我們不薄,而今鮫人族遇難,我們理應幫忙!」
「你要去你去。」
「你!」鯨魚王氣得不行:「我一個怎麼去?只有我們三個大族的勢力聯合起來,才有一戰之力!」
「不去。」水龍王百無聊賴的看向殿外,他想走了。
繼續待在這,只會浪費時間。
「小鯨鯨,你冷靜冷靜。」眼看著鯨魚王臉色爆紅,即將發怒,白鯊王忙站起來安撫。
「還有你啊,老龍。我這就不得不說你了,你現在是可以什麼都不管,但是萬一那幾個人類不肯放過我們怎麼辦?」
水龍王:「那就死。」
白鯊王,鯨魚王:「……」
「走了,關於鮫人族的事,別來煩我!」水龍王甩袖起身。
「我也走了。」鯨魚王見狀,也站了起來。
既然水龍王不肯,那她也只好歇了幫助鮫人族的心思。
對不起了鮫人王,你待我有恩,可是我卻沒法替你報仇。
希望你在天之靈,能夠寬宥我。
「你們……哎!都走吧!走了就不用摻和這趟渾水了!」白鯊王重重的嘆了口氣,目送走鯨魚王和水龍王后,他取出祖上十幾輩流傳下來的三叉戟,孤身一人前往鮫人族王宮。
「鮫人王,我們水族,都接受過您的恩惠。先前是我太優柔寡斷,擔心連累整個白鯊族,所以眼睜睜的看著鮫人族覆滅……是我的錯!」白鯊王懊悔極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現在我想明白了!我要替您報仇!!」
言畢,他義無反顧的衝進鮫人族的宮殿。
「啊啊啊啊!可惡的人族,我老鯊和你們拼了!」
白鯊王舉起手中的三叉戟,猛的扎進地面。
地面頓時四分五裂,無數個裂縫以三叉戟為中心,蔓延至很遠的地方。
阮玉和崇北一前一後的走出來,看到發瘋的白鯊王,阮玉眉毛擰緊:「這個神經病是誰?」
「是白鯊王。」崇北莫名覺得尷尬。
他這替別人尷尬的老毛病又犯了。
「哦?」阮玉重新打量白鯊王。
「你不是說他不來嗎?」
崇北:「我想,他應該是不願連累整個白鯊族,所以獨自一人來了。」
「鯊叔叔是父王生前的至交,我就知道,鯊叔叔不會不管我們的!」
崇北感動的稀里嘩啦的,他激動的奔向白鯊王。
「變臉可真快,剛剛不還叫人家白鯊王嗎?現在就改口叫鯊叔叔了?」阮玉哭笑不得。
「崇北!」白鯊王看到崇北,立即喊道:「你怎麼會和一個人類待在一起?你背叛了鮫人族?!」
「不是的鯊叔叔,你聽我和你說……」
「原來如此!」白鯊王淚眼婆娑的走過來:「想不到品行敗壞,自私狡詐,貪婪惡毒,陰狠兇殘,惡貫滿盈的人族中,也有好人。」
阮玉:「……」
她好像是被誇了,但是又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對勁。
「謝謝你!」阮玉正欲說什麼的時候,白鯊王突然90°鞠躬,給阮玉行了一個大禮!
「先別謝我,崇北剛剛應該把我的計劃都告訴你了吧?」
白鯊王點頭如搗蒜:「嗯嗯,都說了。」
「我們要去找那什麼鯨魚王和水龍王了,你是跟我們一起,還是留在這?」
「一起!」白鯊王自告奮勇:「他倆剛從我的宮殿離開,這會應該還跑不遠。」
「上來吧!」語畢,白鯊王從人形切換成本體形態。巨大的白鯊幾乎要塞滿宮殿的院牆,得虧巡邏的鮫人族數量較少,否則非得被他壓死不可。
阮玉也不客氣,輕輕一躍,跳到了白鯊王的背上。
崇北見阮玉都上去了,他也不好再磨蹭。
另一邊。
鯨魚王和水龍王離開白鯊王的宮殿後,並沒有立即回到各自的宮殿。
「老龍,老鯊和鮫人王的關係最好。我們沒有幫忙,他會不會心裡記恨我們?」鯨魚王心臟突突的跳,總覺得有什麼壞事即將發生。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水龍王依舊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態度:「怎麼?你怕老鯊?」
「老鯊是我們幾個中最弱的一個,我怎會怕他?」鯨魚王神情嚴肅:「我只是有股不好的預感。」
「母的就是麻煩。」水龍王睨了眼鯨魚王。
鯨魚王臉上一陣青紅交加。
「老鯊自己都沒去幫忙,他估計和你一樣,都是打打嘴炮,見我們都不去幫鮫人族,他就心安理得了。」
水龍王越說越覺得在理:「他和鮫人王關係那樣好,鮫人族遇難,他還不是躲著連一個屁都沒放?」
「別杞人憂天了,鮫人族覆滅,只剩下幾個老弱病殘。我們還是好好想想,如何統領海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