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啊!」女人被北霖突如其來的話嚇得愣怔在原地。
反應過來北霖此話何意後,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跟調色盤似的。「大人,你是不是聞錯了?」
北霖靠近女人又問了兩下:「沒有聞錯,就是你身上的味道,熏死了,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女人氣死了,可是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從,再大的火氣也不敢對北霖發作。
「走吧。」北霖示意王二狗。
王二狗人長得憨厚老實,態度又誠懇,出去招攬煉藥師,基本沒有拒絕他的。可惜帶進協會後,這個女人總會湊上來把煉藥師搶走。
這還是女人頭一次被打臉,王二狗只覺得從前積攢的鬱氣,此刻都煙消雲散了。
「大人,請。」他將阮玉二人帶進獨立的煉丹房後,便去請協會長老了。
王二狗沒有注意到,女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後。
「長老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王二狗剛伸手,想要去敲長老雅間的房門。女人一個箭步衝過來,把王二狗扒拉到一邊,隨後沖了進去。
「長老,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招攬兩個煉藥師。誰知王二狗這個傢伙,平白無故的將我帶來的煉藥師給撬走了!」
女人惡人先告狀,這一點王二狗屬實沒有想到。
長老陰沉著臉,看著雅間門口的王二狗:「是這回事嗎?」
「不是的長老……」
不給王二狗說話的機會,女人嗷嗚一嗓子,嚎啕大哭了起來。
「行了行了,煉藥師在哪,帶本長老過去。」長老耳膜都被吼疼了,他不耐煩的說道。
女人奸計得逞,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長老,請隨我來。」
「長老。」王二狗嘴笨,還沒解釋清楚,長老就被女人給帶走了,他跟在後面腦袋垂得低低的,很是喪氣。
本以為這次的業績不會被搶走,誰曾想,又被算計了。
初級煉丹房內。
長老一進門,就看到了一美一丑兩個年輕女子。
長老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並不覺得女人能有什麼本事。
不過煉藥師協會最近嚴重缺人,哪怕是最基礎的煉藥師學徒,他也不想錯過。
於是耐著性子問:「你們倆都是煉藥師?」
北霖擺了擺手:「我不是,她是。」
長老本就不美麗的心情,變得更不美麗了。
跟著進來的女人聞言,特別慶幸自己反將一把的舉動。要是她當時帶著北霖這個假煉藥師進行測試,肯定會被人恥笑的!
「你煉藥什麼等級了?」
「王者級。」阮玉故意報了個低一點的。
誰知剛捧起茶杯的長老,驚得虎軀一震:「奪少?你說奪少?」
「王者級。」阮玉微微皺眉。
王者級煉藥師,很厲害嗎?換做神冀大陸,王者級煉藥師的確稱得上數一數二,但是在大佬如雲的皓月大陸,王者級煉藥師,怕是隨處可見吧?
「小姑娘,可別為了虛榮心而說謊啊!」長老緩了緩神色,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
「我還沒煉藥,長老怎知我是在說謊?」阮玉處變不驚的樣子,使得長老不由得相信了阮玉的話。
「既是王者級煉藥師,應該在至尊煉丹房才是,怎會被帶到初級煉丹房?」長老凌厲的目光掃在女人身上。
女人畏畏縮縮的,「我,我事先沒有問清楚煉藥師大人的等級。」
長老瞪了女人一眼,隨即轉身,恭敬的對阮玉說道:「煉藥師大人,您這邊請。」
饒是他的煉藥師等級,也才剛達到尊者級而已。
如果面前這個女人,真的是王者級煉藥師,那麼,她將有足夠的資本,成為協會的長老之一!
而且地位在他之上!
長老這麼想著,對阮玉的態度更為恭敬了。
阮玉和北霖被帶到至尊級煉丹房,至尊級煉丹房的條件,是初級煉丹房不能比的。初級煉丹房只有一個簡陋的凳子,還有一張擺著幾十種草藥的木桌。
而至尊級煉丹房,好幾個質地細軟的軟榻,軟榻前面的翡翠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糕點。
房內的溫度都是適宜的,正值酷暑,外面倒顯得有些燥熱了。
雖然阮玉不怕熱,但是恰到好處的溫度,能夠開啟一天的好心情。
女人和北霖被攔在了煉丹房外。北霖倒是無所謂,他覺得煉藥無聊又漫長,有這個時間,他出去逛逛不好麼?
女人就有些著急了,她擔心阮玉背著她跟長老說些不好的話。
那她的謊言,豈不是要被戳穿了?
越是這樣想,女人的臉色就越是難看。北霖原本想逗她一下的,看她這模樣,想來也沒什麼好逗的了。
一路吹著口哨走出了煉藥師協會的大門。
至尊級煉丹房內。
長老:「這桌上的靈植,大人可以隨意使用,只要煉製出來的丹藥品階,達到王者級,大人便是協會的長老了!」
「長老?我不是來協會當煉藥師的麼?」阮玉挑選靈植的手一頓。
「這個,煉藥師等級超過尊者級,就足以擔任長老一職了。」
「可我不想當長老。」阮玉不想被太多條件束縛。自由自在的當個煉藥師不好麼?偶爾給協會煉些丹藥,並不費事。
「大人您放心,我們協會不會苛待大人的。入職協會,送一座五百平的住宅,只是尋常煉藥師的待遇,成為協會長老,會送大人您一座一萬平的住宅!每個月還有十萬皓月幣的俸祿。」
「我每個月需要給協會煉製多少丹藥?」阮玉問。
如果要求嚴格,她才不加入煉藥師協會。
「每月……十顆?」長老細想了一下,猶豫的看著阮玉。
他不敢說多,品階越高的丹藥越難煉製。就比如煉製王者級丹藥,至少需要花費幾個時辰,甚至幾天的時間!
「行。」阮玉還以為多多呢,沒想到就十顆。
她動動手指的事。
「開始吧。」加入煉藥師協會百利而無一害,阮玉當然要加入。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長老不再說話,一臉興奮的盯著阮玉的一舉一動。
不是為了監督,而是為了學習。
他剛邁入尊者級煉藥師的門檻,有許多地方,需要跟前輩學習。如今王者級煉藥師親自演練,他必須集中注意力,好好看,好好學!
阮玉沒有精挑細選,隨手拿了一把,即刻開始提煉。
「咻!」的一聲,阮玉的指尖彈出一縷精純的火焰。
火焰配合著木魂力,剎那間就將靈植里的精華提煉了出來。
長老揉了揉眼睛,他還什麼都沒有看到呢!
等等,是不是缺少了什麼東西?
煉丹爐!!
長老想出聲提醒,嘴巴剛張開,就見丹藥已經成型了。
不是?是他老眼昏花了,還是他老眼昏花了?
前後不到十秒的功夫,丹藥就成型了?
就算是最低級的丹藥,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煉製完成啊!
「你!」長老覺得自己被戲耍了!
怒目而視:「這丹藥……王者級高階!」
看清楚丹藥的品階後,他驚訝的恨不得賞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看看是不是在做夢。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
「啪啪!」兩聲,惹得阮玉側目而來。
「你在幹嘛?」
長老老臉一紅:「我,我看看丹藥。」他轉移話題,走過來小心翼翼的捧著新鮮出爐的丹藥。
再三確認後,長老呼吸都困難了:「不行了,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哪有人這麼快就煉製出王者級別的丹藥的,還是高階!哪怕是煉藥師協會的會長也無法做到啊!」
「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只有王者級煉藥師的水平嗎?」
「你猜?」阮玉瞥了眼長老。
長老:「我猜不到……罷了,大人您不願意說,我也不問了。」
「這是煉藥師協會的長老令牌,您先收著。從今日起,你就是二長老了!」
「二長老?」阮玉愣了一下:「協會就我們兩個長老嗎?」
六長老:「當然不是了,我們協會包括我在內,有八個長老,長老的名次是根據煉藥師等級來排序的。我本來是第五的,現在你來了,我就是第六了。」
「嘿嘿。」說完,六長老痴傻的笑了笑:「二長老,長老服需要派人訂做,你明日來拿吧?」
「嗯。」阮玉點點頭,隨手拿出十瓶王者級丹藥,「這是交給協會一年的丹藥。」
六長老看的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一,一年?」
二長老到底多少存貨啊!!她煉製這麼多丹藥,費了不少力吧?
不對,二長老煉藥煉得這麼快,分分鐘就能煉出好幾爐,區區百顆丹藥,豈不是信手拈來?
六長老那叫一個羨慕啊!
「二長老,協會還需要記下你的身份信息。」
「青玉。」
「年齡呢?」長老快速在本子上寫下阮玉報出的名字,以及她的煉藥師等級。
「二十一。」
「啥?二百一?」
「二十一。」阮玉哭笑不得。
她這樣的年紀,就達到了王者級煉藥師的水平,確實挺嚇人的。
若是六長老知道,她真實的等級其實是皇者級,是不是筆都能嚇飛?
「你才二十一!」六長老不信,目光看向阮玉的手腕。
手骨的年齡是不會騙人的。
阮玉無所謂的把手伸過去,六長老抓了一下手腕。
「的確是二十一歲。」他頓時老淚縱橫:「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你二十一,就步入了王者級煉藥師!而我三千多歲,卻還是個尊者級!」
「人比人,氣死人!哎!」可以看得出,六長老嫉妒的後槽牙都咬碎了。
不然他寫下「二十一」三個字的時候,筆跡不會那麼粗重。
「你是火木雙屬性沒錯吧?」六長老覺得,阮玉現在說什麼,他都不會覺得奇怪了。
「嗯。」阮玉低調的點點頭。
「行了,記好了,二長老,我現在帶你去你那一千多平的大宅子看看吧?」
「好。」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煉丹房。
阮玉走在前頭,迎面就撞上了守在門口的女人。
「煉藥師大人。」女人很會察言觀色,從長老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王二狗帶來的這個煉藥師,通過了測試。
那豈不是說,她是個王者級煉藥師?
天呢!
「幹得不錯,招了個王者級煉藥師,去領獎吧。」六長老闊氣的對女人說道。
要是記得沒錯的話,招攬一個王者級煉藥師,協會會獎勵給她五千皓月幣!有了這五千皓月幣,她一家子,起碼十年吃穿不愁了!
女人千恩萬謝:「謝謝長老,謝……」
「老六,帶我進來的是王二狗。」
「什麼?可她……」六長老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阮玉口中的「老六」叫的是他。
「好啊你!搶占王二狗的業績,還敢倒打一耙!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煉藥師協會的人,滾出去!」
「不要,長老!不要!」女人一秒從天堂墜入地獄,立馬哭成了一個淚人,她跪在阮玉腳邊,不斷的哀求著:「煉藥師大人,我求求你憑,你就放我一馬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了!」
「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幹了,搶占他人功勞,你怎麼有臉的?」阮玉打心底里厭惡這個女人。
見女人伸手來抱自己的腿,阮玉一腳給她踢飛出去。
儘管阮玉已經收著力了,可女人只是個小小的玄境。
這一腳,女人的肚子直接凹陷下去了。
「哎呦!煉藥師協會打人了!」
「再不滾,我保證讓你在豐都,混不下去!」六長老冷聲喝道。
女人打消了鬧事的心思,跌跌撞撞的跑遠了。
「媽的,連我都敢騙!」六長老覺得自己被女人當成了猴耍。
「王二狗呢?讓王二狗去領賞!」他隨便叫了個侍從。
「北霖?」走出煉藥師協會,阮玉猛然想起,北霖不見了。
她釋放出念力,開始全城搜尋。念力剛飄出百米的距離,就看到了北霖的身影。
北霖正被一群人圍著,這群人沒有惡意,單純的看戲。
和北霖面對面站著的,是紅枼。
「北霖,我知道是你,我的……未!婚!夫!為了逃婚,你竟然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怎麼?我是什麼洪水猛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