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乾淨後,阮玉撤掉結界。這會還不是吃飯的時候,通往食堂的路上,還沒有幾個人。
阮玉和北霖的「突然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青玉,你那個是什麼粉啊?居然如此厲害,連骨頭都能腐蝕的一點不剩!」北霖小聲的說道。
「蝕骨粉,你要嗎?」
阮玉一句客套話,沒想到北霖真的不客氣:「可以嗎?那你給我兩瓶唄。」
「……」她就多餘這一問!
阮玉拿出兩瓶遞給北霖,北霖捧在手心裡,如獲至寶一般,眼睛亮晶晶的:「這個蝕骨粉,用在活人身上,效果也是一樣的吧?」
「是一樣的,但是用在活人身上,太過狠辣。」
「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北霖把東西收起後,兩人已經走到食堂門口了,「走,我這幾日掙了點學分,今天想吃什麼你隨便點,我都請得起!」
「學分是什麼?」阮玉問。
「學分相當於青龍學院的貨幣,有很多種方法可以獲得學分,比如獵殺魂獸,用魂獸的皮毛,獸核兌換學分。又比如,搬人搬東西,這些都是可以獲得學分的。只不過輕鬆點的活,得到的學分比較少。」
阮玉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來來來,你一定要嘗嘗這個黃豆燜豬蹄,真的巨好吃!!」北霖忽然兩眼放光,撇下阮玉直奔一個鋪子。
「老闆,來兩份黃豆燜豬蹄……不對,來三份!」北霖是個十足的吃貨。
他先後去了四五家鋪子,提著一堆吃的回來了。
隔著老遠,阮玉就聞到了美食的香味。她的饞蟲被勾了出來,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最香的莫過於北霖極力推薦的黃豆燜豬蹄了,阮玉夾了一塊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噴香!豬蹄燉的很是軟爛,入口即化,卻又不膩,帶著黃豆的清香,使人吃下一口後,回味無窮!
北霖一直盯著阮玉沒有動筷。
這黃豆燜豬蹄是他最愛吃的,如果阮玉也愛吃,那麼他也會歡喜的。
「怎麼樣?」北霖期待問。
阮玉點頭:「好吃。」
「嘿嘿,我就說我的品味不會差!」北霖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筷子都不用,毫不優雅的左右手各抓了一隻豬蹄,放在嘴邊啃咬,吃的滿嘴都是油。
食堂里的學生見北霖生的貌美,有幾個還想上前搭訕的。誰知北霖的吃相這麼虎,一看就是個脾氣暴躁的,他們立即生了退怯的心思。
「好巧。」紅枼買了份飯菜,正挑選位置呢,一轉頭看到了北霖和阮玉。
「你好,我是紅枼。」
阮玉對紅枼的感覺不錯,是個好相與的,她點了點頭:「我叫青玉。」
「我知道你,林林和我說過你。」紅枼笑著坐在了北霖旁邊。
阮玉一愣,沒反應過來:「霖霖?」
這兩人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還有,紅枼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北霖的真實身份?
接觸到阮玉疑惑的目光,北霖忙出來轉移話題:「咳咳,這不是你在靈檀樹林裡失蹤了兩個多月,我比較著急,想進林子裡找你的,然後紅枼把我攔了下來……」
北霖把那日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阮玉,唯獨沒有說紅枼拿著他的手去摸……
「原來是這樣。」阮玉點點頭。
她見北霖神色慌張,一定是幹了都沒不為人知地事情。
罷了,人家小情侶的事,她就不多問了。
「青玉,靈檀樹林裡,到底有什麼啊?那隻雪熊的主人,是誰啊?你應該見過了吧?」北霖十分好奇。
「不能說。」阮玉說完,悶著頭開始吃飯了。
不管北霖如何盤問,她都隻字不提。
機關煉器是上古煉器之法,一旦泄露出去,阿冥此生都不得安寧了。她在阿冥那裡得了好處,怎能轉頭就做對不起阿冥的事?
「林林,青玉不願意說,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就別難為她了。」紅枼扒著飯道。
雖然她也很想知道靈檀樹林裡的真相。
「你到底向著誰?」北霖生悶氣道。
阮玉不說就不說,紅枼怎麼還幫阮玉說起話來了?她是他的未婚妻!儘管他不喜歡女人,可是婚約一日還在,她就還是他的未婚妻!
紅枼理應向著自己才對!
「啊?」紅枼沒搞清楚北霖好端端的怎麼就生氣了。
「不吃了。」北霖越想越生氣,飯都不吃直接走了。
連他最愛吃的大豬蹄子都不吃了,看得出來是真的很生氣。
「哎?林林,你怎麼了啊?」紅枼還處於懵圈的狀態,對阮玉說道:「對不起啊,我先去找林林問清楚。」
然後就追著北霖出去了。
阮玉心想,北霖多半是因為紅枼向著自己說話吃醋了。不是吧?北霖不是斷袖麼?他喜歡的是男人,這會卻因為紅枼爭風吃醋,又是怎麼一回事?
莫不是被掰直了?
那是再好不過了!
對於同性戀這種事,阮玉表示尊重和理解。但是讓她去喜歡女人,就算殺了她她也做不到。
發自內心的說,阮玉還是更支持異性戀的。
北霖走了,一桌子的菜就全歸阮玉所有了。阮玉吃的那叫一個香!
另一邊,追著北霖出去的紅枼,見跑了老半天,北霖還不停下,她也生氣了:「林林,你在發什麼脾氣?」
她一跺腳,停了下來。
北霖還真就不跑了:「我沒有發脾氣。」
「你沒有發脾氣為什麼突然摔碗離開?」紅枼走到他面前質問道。
「我有摔碗嗎?」北霖一愣。
他怎麼不記得這回事?
紅枼也想起來了,北霖確實沒有摔碗。
不過,她不管。
她話都說出來了,即使沒摔,那也是摔了!
「摔了。」紅枼語氣篤定的回答道。
眼神里卻閃過一抹心虛。
北霖盡收眼底,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生出的怨氣,在看到紅枼的小表情後,頓時煙消雲散了。
「好吧,那就是摔了。」北霖笑了笑。
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的笑容裡帶著寵溺。
北霖如今這副模樣,長得實在好看。溫溫柔柔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人心。
紅枼一個女人都看痴了,小臉逐漸滾燙。
「你剛剛在慪氣什麼?是因為我沒有向著你說話嗎?可是靈檀樹林的事情,入學第一天老師就說了,不得靠近,更不得闖入。」
「青玉能夠進入靈檀樹林,說明她是有緣之人。她既然說了不能說,那就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們盤根究底的話,豈不是不太好?」
紅枼小嘴一張一合,喋喋不休的說著。
北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腦子裡想的全是:紅枼在哄他?紅枼在哄他!如此近距離的細看著,其實紅枼長得也挺好看的嘛!
和他以前接觸的那些女人,好像完全不一樣。
「你現在消氣了嗎?」紅枼問。
北霖早就消氣了,他故意背過身去,一言不發。
「還在生氣啊?」紅枼跑到他面前,真誠的道歉:「我以後不這樣了,我只向著你。」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北霖不是傻子,紅枼幾次三番找上他,一定是懷疑了自己的身份。
紅枼怔住,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有想過:「當然是因為……因為我想和你做朋友啊!」
一開始她覺得北霖是她的未婚夫,後面發現是誤會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每每看到北霖,總想著接近他。
沒事的時候,腦海里也會浮現出北霖的面孔。
她莫不是愛上北霖了吧?
天哪!北霖可是個女人啊!
想到這裡,紅枼瘋了,她推開北霖,一路狂奔到宿舍,躺到床上整個人縮進被子裡,許久,她的腦子才慢慢的冷靜下來。
北霖是個實打實的女人,她第一天就上手驗證過了。
那處柔軟的觸感,不可能是墊的!
可是,明知道對方是個女人,為什麼她還是生出了情愫?
莫不是,她就是個同性戀?!
怪不得出生到現在,一直沒有喜歡的男人呢,敢情她喜歡女人!
紅枼是個敢愛敢恨的人,心思敲定後,她決定大膽的跟北霖表達自己的愛意!不過在這之前,她得跟北家那個娘娘腔退掉婚約!
……
「明日休沐,三日後返程,青玉,你要隨我一同回北家看看嗎?」北霖提出邀請。
「要。」阮玉毫不猶豫的應下了。
她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跟北霖出去轉轉,也好長長見識。
北霖雖然名聲不好,但是畢竟是北家的少爺,還是有點權利在身上的。
翌日,二人就啟程了。芸仙說什麼也要跟著徒弟倆一塊:「我就你們兩個徒弟了,你們要離開這麼多天,把我一個人丟下,我不允。」
阮玉哭笑不得:「就三天。」
「三天多漫長啊!我不管,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不行。」北霖堅決不同意。
他現在用的是女兒身,只有阮玉知道他的秘密。芸仙要是跟著一塊回去,他的秘密不就受不住了?
「你這孩子,怎麼跟為師說話的。」芸仙不滿的瞥了眼北霖。
自從發現了阮玉的閃光點後,芸仙看北霖那是哪哪都不滿意。
這小姑娘,初見時長得水靈靈的,後面相處下來,給她一種很豪邁的感覺!這種豪邁,不似女子的灑脫,而是與男子相近。
總之,芸仙感覺怪怪的。
而且北霖修煉也不認真,哪裡比得上她的寶貝徒弟阮玉。才兩個多月就學會了上古煉器之法!天縱奇才啊!
「……師父,我沒有對您不敬。」北霖無奈道。
「北霖,瞞不住的,不如現在說了吧。」阮玉道。
他們接下來可是要和芸仙朝夕相處很長一段時間的,表面的假象總會被打破,不如早點說清楚。
「瞞不住?什麼瞞不住?」芸仙摸不著頭腦。
「我其實是男的。」阮玉都這麼說了,北霖也就不裝了。
剛好易容丹藥效快過期了,而且馬上也要回到北家了,他乾脆變回自己真實的模樣。
「??!」眼睜睜看著北霖嬌美的臉蛋,變成男人的模樣,芸仙頓覺腦瓜子嗡嗡的。
她那麼大一個美女徒弟?沒了?
變成男的了?
「北霖啊北霖,我就說世上怎會有如此湊巧的事,你叫北霖,北家那小子,也叫北霖,原來你們竟是同一人!」芸仙早該想到的。
可惜,阮玉的易容丹效果太好了,把活生生的大男人,完完全全變成了女人,神仙來了也分辨不出!
「嘻嘻。」北霖莫名生出一股自豪感。
女裝示人這麼久,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
「啪!」芸仙一巴掌打在北霖的腦門上。
既然是混小子,那她還不是想打就打?!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為師?為師還能賣了你不成?」
北霖:不嘻嘻。
「這不是怕師父太驚訝了嗎?以後徒兒不瞞您了。」
芸仙聞言,這才作罷。
阮玉放出循回鳥,按照北霖的指示,三人踏上了去往北家的路程。
「哎……」芸仙不止一次看著阮玉直嘆氣。
「怎麼了師父?」阮玉看著芸仙。
芸仙看著阮玉那張又瘦又黑,滿臉麻子的臉蛋,更加憂慮的嘆了口氣。
「北霖的易容丹是你煉製的吧?你為什麼不服用呢?」她也是女人,知道女人都是極其愛美的。
阮玉又是個小姑娘,理應更加愛美才是,可她卻頂著這樣一張臉,被世人厭棄,指責。
想想這滋味就不好受。
「師父怎知我沒有服下易容丹?」阮玉笑道。
芸仙眼睛一亮,這是服下易容丹後的容貌?那豈不是說,阮玉的真實容貌,極其漂亮,所以才掩蓋了下去?
在芸仙和北霖期待的目光下,阮玉褪去了這張假臉,變換成自己的真容。
「美!」北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咋長得啊?這麼好看,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麼美的一張臉,確實容易招惹禍端,還是藏起來的好。」芸仙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下一秒竄出來一個歹徒,把自己的寶貝徒弟擄走了。
瞧著芸仙一驚一乍地模樣,阮玉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裡是在高空中,周圍空無一人,大可不必這麼警惕。
「咦?這張臉,我好像在哪見過……」北霖摸著下巴,腦海里靈光乍現:「我記起來了!你的畫像是從傀儡宗流傳出來的,他們好像在通緝你。好像是什麼,你偷走了他們的鎮宗之寶——海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