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北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阮玉失笑。
想不到北霖還是個「大孝子」,真是孝死她了。
「師父,您覺得呢?」北霖提心弔膽的偷瞟芸仙。
阮玉出現後,芸仙的怒氣明顯減弱了許多。她現在是愈發的偏心阮玉了,芸仙自己也知道。
沒辦法,阮玉天賦高,容貌好,比北霖不知道好多少倍!
「去處理吧,我不希望日後再看到北妄。」
「好的師父。」北霖鬆了口氣,幸好芸仙這裡鬆了口。不然他們北家,算是完了!
他再怎麼紈絝,也不希望自己的家族毀於一旦的。
「徒兒告退。」
北霖離開後,芸仙拉著阮玉坐到椅子上,滿臉愁容。
阮玉其實還不太清楚這兩日發生了什麼,她來找芸仙的時候,就聽到芸仙和北霖的部分談話,根據這幾句談話內容,隱隱猜測出來的。
「哎……」芸仙其實不想就這麼放過北妄。她差點就失了身子,傳出去,要她怎麼有臉活著?
雖然現在還沒有傳出,她卻已經覺得生無可戀了。
「師父,這是滋養魂力的丹藥。」阮玉順手把了下芸仙的脈搏,氣息不穩,應該是壓制魂力的藥效過了,她的魂力在逐漸恢復。
只是恢復的速度太慢,加以丹藥輔佐,會快上一些。
「要不是你在,為師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了。」芸仙感動的接過丹藥,往嘴裡放了一顆。
丹藥融入口舌的瞬間,她缺失的魂力如同野草一般,瘋狂滋長。
芸仙詫異極了。
她知道阮玉的煉藥天賦很強,但是不知道,會這麼強!哪怕是皇者級煉藥師煉製出來的丹藥,也沒有這麼強的藥效啊!
芸仙懷疑阮玉隱藏了實力,她的丹藥絕不止王者級!
事實證明,芸仙猜對了。
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阮玉餵給她的,就是皇者級丹藥。
「過去的,就不想了。」阮玉安慰芸仙。
世道不公,女人想要活下去,總歸是比男人要艱難的。
她雖沒有經歷過這些事,但她看到過不少。即便有過節的,她也出手相助了。
阮玉知道,如若自己不幫,她的良心會受到一輩子的譴責。
「嗯。」芸仙閉上眼睛,腦袋靠在阮玉的肩膀上,「青玉,你沒來的時候,我動了殺心。」
「我不是北妄的對手,但是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與他同歸於盡。可是那會我又想到了你,你天賦卓絕,得良師教導,一定可以飛升神域,成為人族共同仰慕的對象。」
「到那時,漏洞怪物,或許會因為忌憚人族的勢力,不敢來犯!」
所以,她收斂了殺意。
「不論什麼時候,活著,永遠是最重要的。」阮玉眼眸低垂。
「你一個小娃娃,說的話怎麼比我一個活了幾十年的老巫婆都要老氣橫秋?」芸仙心情好轉不少,她腦袋從阮玉肩上挪開,笑著調趣。
阮玉一笑而過。
她哪裡是小娃娃?上一世,她可是活了足足一萬年呢!
「北府魂力充沛,是個不錯的修煉場地,北妄不在,府里的空氣都清新不少。反正回學院,也是為師教導你們如何修煉,不如這幾日就在北府修煉吧,待四大學院排位賽開啟那日,我們再回學院。」
末了,芸仙加了句:「今年排位賽在我們青龍學院舉辦,因此,我們有著足夠的時間。」
至少不會在路上耽擱一到兩日的時間。
「好。」阮玉沒有異議。對她來說,在哪裡修煉都是一樣的。
《大道訣》她還沒正式開始修煉,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參悟參悟。
「行了,去玩吧,明早來我院子裡集合。」芸仙拍了拍阮玉的肩膀,「記得知會北霖一聲。」
另一邊。
北妄的臥房。
自從得知芸仙的身份後,北妄就陷入了無盡的恐慌當中。
芸仙本人也就皇者境一階的修為,不值一提。但是她真正厲害的,可不是她的修為,而是她的教學本領!
得芸仙教導之人,就沒有一個不是皇者境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芸仙的價值,一點不比皇者級煉藥師低!
只要她招招手,大把的殺手願意為她賣命!
要是芸仙鐵了心的不肯放過他,那麼,他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北妄已經開始害怕了。他當時怎麼就精蟲上腦了呢?
門開了。
北妄嚇一激靈,他還以為是芸仙帶人來殺他了。像是泥鰍似的鑽到被子裡,把頭蒙住:「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道錯了!」
站在門口的北霖扯起嘴角,嘲諷一笑。
他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父親?
許久你要動靜,北妄慢慢的把頭從被子裡伸出來,當看到北霖的那一刻,北妄心中的無名火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你個逆子!」他從床上蹦下來,指著北霖的鼻子就開罵:「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芸仙!」
倘若他知道的話,就不會幹出那樣的蠢事!
「你給我機會開口了嗎?」北霖冷笑。
他帶著芸仙和阮玉回府的第一時間,就是去見北妄。誰知北妄一點都不待見他,直接把他趕走了。
「你!」北妄也知道是自己的疏忽。
他瞪圓了眼睛,沒話了。
「芸仙說要如何處置我了嗎?」北妄整個人衰頹下來,他坐在床邊,臉色形如枯槁。
這模樣,看著著實可憐。
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北霖不會同情他分毫,挑釁的說:「我擅作主張,捐獻出北家的一半資產,父親你不會怪我吧?」
「捐獻一半資產!」北妄揚聲道,「你可知北家的一半資產,是何等概念?她一個女人,用得著這麼多的東西嗎!」
還有,明明是進了芸仙的腰包,怎麼就成了捐獻了?
只是這些話,他不敢說出來,只能放在心裡。
北妄那叫一個憋屈!
「你想多了,這些東西,會兌換成糧食,資源送去前線。師父她每月的俸祿,都獻給了前線,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是你爹!你這麼說我?」北妄氣炸了。
他後知後覺回味過來,北霖話里的意思。
「你說什麼?芸仙,是你師父?」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既是你師父,何不替為父求求情?」北妄笑著走過來,推搡北霖去辦事:「和你師父說,這些是誤會,就說我當時喝多了,才不小心……」
話未說完,北霖憤怒的推開北妄:「爹你還沒發現自己錯了嗎!」
「我有什麼錯!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北妄臉紅脖子粗的爭辯著,他鄙夷的打量起北霖:「我差點忘了,你就不是個正常男人!當然體會不了我的心理了!」
北霖被氣笑了:「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說完他轉頭就走。
北妄追出去:「站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馬上就要去前線了,怎麼樣,爹,高興嗎?」
聞言,北妄的臉色慘白。
去前線?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跟送命有什麼區別?
「我不去!」北妄第一反應就是震驚,然後是驚恐,再到憤怒。「北霖,我是你爹!你不替我求情也就算了,還讓你師父把我送去前線?」
「你想讓那些怪物吃了我不成?北霖,你竟要弒父!!」
北妄聲嘶力竭的大吼著。
「這是師父的決定。」相比較北妄的歇斯底里,北霖的語氣就平靜多了:「爹你好歹是皇者境二階的高手,應付一些沒有智力的漏洞怪物,還不是輕輕鬆鬆?」
「北霖,你…!」北妄要被氣死了,他頭昏昏沉沉的,費力的抬起手,指著北霖。
「爹還是省點力氣吧,畢竟你馬上就要上路了。」北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北妄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地上。
前線,他都不敢想像,去了那裡,他會過得什麼樣的日子!
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不敢違背,只能遵從。
如若他孑然一身,那他大就要逃到天涯海角,即使芸仙叫的殺手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找到他。
可關鍵在於,他的身後,還有一大家子北家人。
他不是個好人,但是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家主。
北妄想通後,連夜收拾行李,奔赴戰場。
第二天北霖和阮玉在芸仙院子裡匯合的時候,北霖還說呢:「你信不信,我爹去前線,帶走了不少寶貝?」
「哦?」
「我爹是個講究人,有錢的時候講究,沒錢的時候窮講究。他吃喝穿戴,都必須是頂好的。」北霖神神秘秘的帶阮玉去了北妄的房間。
「他肯定把一柜子的衣服都帶走了,要是可以,他甚至能把家裡的廚子也帶走。」
北霖打開門,看著滿滿當當,和昨日一樣,毫無變化的房間,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難道他爹沒有去前線?
不能吧,他一夜沒睡,親眼看到北妄離府才休息的。
北霖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芸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你爹去前線了。」
「師父,你怎麼知道的?」北霖問。
「前線有我的暗哨。」
難怪。
北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我爹該不會被奪舍了吧?他養尊處優慣了,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去前線殺怪物?」
「或許他不是一個好父親,也不是一個好男人,但他絕對是一個好家主。」阮玉給予中肯的評價。
「北妄知道,如果他不去前線,整個北家都會受到殃及。最好的結果就是,北妄一個人來償還自己犯下的錯誤。」
北霖聽了直點頭:「還是青玉你聰明,我就想不到這麼多呢!」
阮玉:「……」感覺被陰陽了,這是怎麼回事?
「都沒事幹是吧?為師讓你們早起是要訓練你們,不是讓你們在這裡閒聊的。」芸仙擺出一副嚴師的模樣,「還不回去?」
「師父好兇。」北霖吐了吐舌頭。
芸仙眼一棱:「想挨打?」
「不想不想。」北霖腳底抹油般,一溜煙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接下來的十幾日,上午的時間,用來修煉芸仙獨創的魂術。下午的時間,各忙各的。北霖回房間不知道搗鼓啥,阮玉則修煉起了《大道訣》。
由於阮玉學習速度太快,任何魂術,只需一眼,便能堪透其中奧義。一個上午,阮玉就把芸仙創作的三個魂術,全部學了去。
而北霖,練習了十幾日,也只才熟練了一個魂術。
《大道訣》不似施展魂術那樣,有人在面前演練。她還得自己堪破,領悟心得,因此,修習的速度就慢了些。
《大道訣》第一部,集天地五行之力,融入道法。
阮玉這心中默念口訣,悄然運轉金木水火土,五個屬性的魂力。
融入道法,什麼是道法?不管了,先融合。
阮玉半知半解的把五個屬性的魂力擠壓在一起。不出意外,她的魂力開始發生了暴動,阮玉早就習慣壓制了,她將融合魂力的力量卸掉一部分,然後繼續相融。
直到壓縮到雞蛋那麼大才停止。
雞蛋大小是魂力的極限了,再往小了壓縮,以阮玉現在的修為還做不到。
還是沒有領悟到心得,阮玉驅散掉融合魂力,重新開始新一輪的融合。
十幾日的時間,轉瞬即逝。阮玉的《大道訣》沒有絲毫進展,但是對融合魂力的把控度強了十倍不止。
阮玉覺得,即使一次性融合十種魂力,也不會遭到反噬了。
靈活運用融合屬性球,將會是她最強大的底牌,沒有之一。
「明日就是排位賽了,我們今晚便啟程回學院吧。」傍晚,芸仙找到阮玉和北霖,無論如何也不想在北府過夜了。
「為什麼啊師父,不是說排位賽當天回去的嗎?」北霖沒有不願意,只是好奇。
因為芸仙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這次竟然改變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總之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如果明天再啟程,怕是會錯過排位賽。」芸仙表情凝重。
她的直覺很準,從小到大帶她避開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難。
可是她想不明白,按照原計劃,她們明日返程,在這路上究竟會出什麼亂子?又是何人主導了這次計劃?
芸仙想弄清楚原因:「你們今晚啟程,我明日再回去。」